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晚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刘翠花已经起床,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地喂鸡,而苏晴还在赖床。
苏建民大概已经洗漱完,准备去工厂上班了。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苏晚不急着起床,而是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空间。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她已经基本掌握了空间的使用方法。
除了能储物,灵泉水能强身健体之外,她还发现,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似乎比外面要慢一些。
她在空间里待上一个小时,外面可能才过去几分钟。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作弊神器!
苏晚走到泉眼边,喝了几口清甜的泉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她看着这片空旷的黑土地,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苏家……
她要让这个所谓的“家”,彻底变成一个空壳子!
她要让刘翠花母女,一针,一粒米都得不到!
上午九点半。
苏晚换上了一件自己最好的,也是唯一一件的白衬衫,配上蓝色的长裤,显得净又利落。
她走出小屋,正撞上要去上班的苏建民。
“晚晚,今天气色不错。”苏建民难得地露出一个笑脸。
这几天苏晚的“安分”,让他很满意。
“爸,我今天约了朋友出去,可能会晚点回来。”苏晚语气平静地说道。
“去吧去吧,女孩子家是该多出去走走。”苏建民不疑有他,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出了院门。
刘翠花和苏晴也早就出了门,说是要去百货大楼看新到的布料。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了苏晚一个人。
天赐良机!
苏晚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她关上院门,从里面上门栓。
然后,她走进了正房。
那是刘翠花和苏建民的房间。
房间里摆着一张崭新的雕花大床,一个红木大衣柜,还有一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
这些,都是刘翠花用苏晚母亲的抚恤金买的。
每次看到,都像一刺,扎在苏晚心上。
苏晚走到缝纫机前,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冰凉的机身。
“收。”
她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那台在当时堪称奢侈品的缝纫机,凭空消失了。
成功了!
苏晚心中一喜,信心大增。
她不再迟疑,开始了自己的“搬家”大业。
红木大衣柜?收!
雕花大床?收!
床头柜上,刘翠花藏私房钱的饼盒子?收!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刘翠花和苏晴还未拆封的的确良衬衫和连衣裙,收!
柜子底下,藏着的布票、粮票、油票、肉票……各种票据,一样不留,全都收!
不到十分钟,原本满满当当的正房,变得空空如也。
只剩下四面光秃秃的墙壁,和一地鸡毛。
苏晚又走进了苏晴的房间。
苏晴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小姑娘喜欢的小玩意儿。
时髦的方格裙,漂亮的头花,甚至还有一小盒雪花膏。
这些,都是苏晴缠着刘翠花,用苏晚家的钱买的。
苏晚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手软。
收!
全都收!
连同苏晴藏在枕头底下的,准备写给某个男同学的情书,她都一并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苏晚又去了厨房。
米缸里的白面?收!
挂在房梁上的腊肉和咸鱼?收!
柜子里藏着的一小罐白糖和半瓶香油?统统收走!
她就像一只勤劳的仓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凡是值钱的,能吃的,能用的,她一样都没给这家人留下。
最后,她回到了自己那间阴暗湿的小屋。
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口装着几件旧衣服的箱子。
苏晚看着这间承载了她无数噩梦的屋子,毫不留恋地将自己仅有的几件东西也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整个苏家大院,除了那些搬不走的墙和地,几乎成了一个真正的空壳子。
苏晚站在空旷的院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中积压了两世的郁气,仿佛在这一刻,都消散了大半。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
她打开院门,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陈伯的到来。
上午十点整。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停在了椿树胡同的巷口。
这在当时,可是稀罕物,引得周围的邻居都探头探脑地张望。
车门打开,陈伯在助手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陈伯。”苏晚迎了上去。
“小苏同志,很准时啊。”陈伯笑着点头,随即目光投向她身后的大院,“这就是你家?”
“是,请进。”
苏晚推开院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伯走进院子,立刻被这古朴大气的格局吸引了。
他一边走,一边点头:“不错,不错,正是我想要的样子。”
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几间正房的结构,越看越满意。
“小苏同志,这院子我很喜欢。”陈伯停下脚步,看向苏晚,“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房管所办手续。”
“不过……”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有些疑惑,“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了?”
苏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了个谎:“是,我提前找人搬到朋友家寄存了。毕竟要随军,带不了这么多东西。”
陈伯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这样更好,省了他再找人清理。
交易进行得异常顺利。
在房管所,苏晚和陈伯一手交钱,一手办完了过户手续。
当十万现金,用几个大布包装着,沉甸甸地放在苏晚面前时,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有钱了。
有了这笔钱,她就能和陆辞在部队安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告别了陈伯,苏晚没有片刻停留。
她雇了一辆三轮车,将作为掩饰的行李布包拉到了火车站。
她买了一张最近的,去往北疆的卧铺票。
坐在火车站嘈杂的候车大厅里,苏晚将钱和房契的过户证明都小心地收进了空间,只留下了车票和少量现金在身上。
“呜——”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绿皮火车缓缓进站。
苏晚坐在卧铺车厢里,看着窗外景物飞速倒退,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嘴角缓缓上扬。
陆辞,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