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半，随凡就睁眼了。
脖子上的精力护符温温的，睡一觉起来，感觉跟充了电似的。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方文静和女儿还在睡。
书房里，那个“烫手山芋”的资料还摊在桌上。
随凡搓了把脸，调出系统界面。
【今愿望：未使用】
【周任务：三十天内完成一次成功的职场晋升】
【任务进度：进行中】
【剩余时间：28天】
“得许个具体的。”随凡盯着屏幕上的难点，“资源调配……这玩意儿太笼统了。”
他想了想，打开香炉，点了线香。
烟雾袅袅升起。
“系统，我今天许愿，”随凡在心里说，“获得解决关键阻碍的清晰思路与必要信息。”
【愿望判定中……】
【判定通过：该愿望符合“经过努力有可能实现”原则。愿望已记录。】
随凡等了等。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打开电脑，开始翻公司的内部数据库。
这数据库跟迷宫似的，文件多到让人头皮发麻。随凡以前也查过资料，但基本都是用搜索功能，关键词一输，出来啥看啥。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鼠标点着点着，就进了个深不见底的文件夹。
“历史技术归档……2012至2014年……未完成预研……”
随凡皱了皱眉。
这文件夹他压没印象。
点进去，里面一堆PDF，名字都挺拗口。
他随手点开一个。
《基于分布式计算的资源动态调度算法预研报告（草案）》。
翻了翻。
又点开一个。
《跨部门协作流程优化与资源池化方案探讨》。
再翻。
随凡眼睛亮了。
这份文件，标题是《H市智慧园区遗留技术资料汇总（部分）》。
里面有个子章节，叫“资源冲突自动仲裁机制”。
他快速浏览。
“……”随凡忍不住句粗口。
这玩意儿，简直是为他手上这个量身定做的。
思路清晰，逻辑完整，虽然只是个草案，但核心框架都在。
关键是，这方案提出的时间点是2013年。那时候公司接了个政府智慧园区的大单子，后来不知道为啥黄了，这些预研资料也就扔进了数据库深处，再没人碰过。
“这算不算‘必要信息’？”随凡乐了，“太算了。”
他赶紧把文件下载下来，仔细研究。
上午十点，随凡看得正投入，书房门被推开了。
方文静端着杯水进来：“吃早饭了没？”
“等会儿。”随凡头都没抬。
“你看啥呢，这么投入？”方文静凑过来。
“宝贝。”随凡指着屏幕，“解决我那个的钥匙。”
方文静看不懂那些技术术语，但她看到随凡眼睛里的光。
那是她很久没见过的，专注又兴奋的光。
“那你先看，早饭给你放微波炉里，记得吃。”她说完，轻轻带上门。
随凡继续啃那份资料。
越看越觉得有戏。
中午十二点，他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早饭还没吃。
去厨房热了饭，扒拉两口，又坐回电脑前。
下午两点，随凡觉得光看不够。
他得找人问问。
公司技术部有个老同事，叫李明，搞架构的，平时话不多，但技术扎实。
随凡掏出手机，找到李明微信。
“李工，在吗？有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一下，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随凡也不急，继续研究。
过了大概半小时，手机震了。
李明：“？”
一个字。
随凡赶紧回：“关于资源调度和冲突仲裁的，我找到一份公司13年的旧资料，里面有个思路，想跟您印证一下。”
这次回得快了点。
李明：“什么资料？”
随凡把文件名和关键章节截图发了过去。
又过了十分钟。
李明：“这资料你哪找的？”
随凡：“数据库里翻到的，历史归档。”
李明：“……这都能翻出来。你等会儿，我看看。”
随凡等了二十分钟。
李明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随凡？”
“李工，您说。”
“你发我的那个章节，我看了。”李明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思路是对的。当年智慧园区黄了，这套方案也就搁置了。但核心逻辑没问题，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比你手上那个的现有方案，至少先进两代。”
随凡心跳快了一拍：“真的？”
“嗯。”李明说，“你现在里最大的问题，不就是几个部门抢资源，谁都不让谁，最后全卡死吗？这套仲裁机制，说白了就是设定优先级规则，自动分配，谁也别吵。”
“那……实施起来难度大吗？”
“看你怎么用。”李明说，“全盘照搬肯定不行，技术栈都更新好几轮了。但核心算法可以抽出来，适配一下你们现在的系统，应该能解决七八成问题。”
随凡长出一口气：“谢谢李工，太感谢了。”
“没事。”李明说，“这资料你自己发现的？”
“……嗯。”
“运气不错。”李明难得多了句话，“这方案当年是我师兄牵头搞的，后来他离职了，东西就扔那儿了。你能翻出来，也算缘分。”
挂了电话，随凡坐在椅子上，感觉跟中了彩票似的。
系统这愿望，不只是给信息，还给“偶遇”啊。
他赶紧把李明的意见整理进去，结合实际情况，开始写方案。
精力护符一直戴着，脑子转得飞快。
下午五点，一份十二页的《资源调配与冲突仲裁优化方案（草案）》初稿完成了。
随凡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逻辑通顺，有旧方案打底，有李明背书，有现实问题针对。
“稳了。”
他保存文档，给经理李国栋发了封邮件，附件里就是这份方案，正文写得很客气，说周末研究了难点，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请领导审阅。
发完邮件，随凡靠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晚饭时候，方文静炒了三个菜。
随馨月还在看动画片，被叫了好几遍才过来。
“爸爸今天好像特别高兴？”方文静盛着饭，看了随凡一眼。
“有吗？”随凡咧嘴笑。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方文静把饭碗递给他，“有进展了？”
“何止进展。”随凡夹了块红烧肉，“破局了。”
“真假的？”方文静眼睛一亮，“这么快？”
“运气好，找到一份以前的资料，刚好能用上。”随凡说，“还找了个技术大佬问了问，人家说思路对。”
“那你们领导……”
“邮件发过去了，等他回复。”随凡扒了口饭，“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这方案要还不行，那这就真没救了。”
方文静笑了：“看把你嘚瑟的。”
“这哪叫嘚瑟。”随凡说，“这叫……嗯，打工人摸石头过河，摸到宝了。”
“还摸石头过河。”方文静白他一眼，“你以前不都是躺平任嘲吗？”
“那是以前。”随凡给女儿夹了块排骨，“现在咱得支棱起来啊，不然怎么给月月挣嫁妆？”
随馨月抬头：“爸爸，什么是嫁妆？”
“就是……以后给你买好多好多好东西的钱。”
“那我要芭比娃娃！”
“买！”
“还要乐高！”
“买！”
“还要……”
“行了行了，快吃饭。”方文静打断，“你爸画大饼呢，你也信。”
随凡乐呵呵地吃饭。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晚上九点多，随凡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是李国栋回的邮件。
就一句话：“方案已阅。思路不错，周一上午十点，小会议室，详细汇报。”
随凡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手机递给方文静。
方文静接过，看了一眼，抬头看随凡。
“这是……有戏？”
“领导说‘思路不错’。”随凡说，“这四个字，在他那儿，相当于普通人的‘牛炸了’。”
方文静噗嗤笑出声：“德性。”
随凡拿回手机，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调出系统界面。
【今愿望：已使用（获得解决关键阻碍的清晰思路与必要信息）】
【周任务：三十天内完成一次成功的职场晋升】
【任务进度：进行中】
【剩余时间：28天】
进度条没显示具体数值。
但随凡觉得，肯定往前蹿了一大截。
他关掉界面，琢磨明天许什么愿。
“汇报顺利通过？”
嗯，这个可以。
他努力准备汇报，系统帮他加点顺利buff，合情合理。
随凡看了眼书房的方向。
电脑还亮着。
那份方案就在桌面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让他头疼的“烫手山芋”，现在看起来……
好像也没那么烫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