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放下周旭白了,可刚刚那一幕,还是让她心口疼得厉害。
她一路低着头往教学楼走,拼命想把心里那股情绪压下去。
可刚走到半路,就看见父亲站在前面等她,手里还捏着一张单子。
许斯柏脚步一顿。
“最近先别去上课了,我已经给你办了休学,半年后再去吧。”
许斯柏愣住了。
许国飞皱着眉,脸色很不好看。
“这件事情虽然表面上压下来了,但顾家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我不能让你继续待在学校里冒险。”
许斯柏想起刚刚顾风那个眼神,心里也有些害怕,于是答应了。
隔了几天,许斯柏正式离开学校,就在她提着行李箱往车上放东西的时候,视线忽然落在马路对面。
不远处的雪地里,林言絮坐在公交车站,周旭白也坐在一旁陪着她。
两人手里紧紧握着一杯咖啡,冒出的热气刺眼的厉害。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肩头。
周旭白腾出一只手,替她轻轻拍掉了肩上的雪。
许斯柏看了两秒,缓缓收回了目光,然后摇上了车窗。
而不远处的另一辆车,却一直看到两人离开,才缓缓驱车离开。
那天之后,许斯柏就开始过上了休学的生活。
因为之前打听消息的事,她和一些同学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偶尔会有人主动来给她送一些课堂上的资料和复习重点。
许斯柏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有一次,她翻开其中一页时,动作忽然顿住了。
那字迹有些潦草,却又行云流水,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清楚。
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周旭白的字。
许斯柏盯着那几页笔记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慢慢合上了。
她想,大概是林言絮后来跟周旭白说起了自己的事,所以他才会顺手帮这个忙。
毕竟她实在想不出,除了林言絮,周旭白还有什么接近自己的理由。
从他们认识第一天起,这就是不变的事实。
想明白这一点后,她平静了下来,把那份笔记和其他资料一起收进了抽屉里。
后来周旭白也没有主动来找过她,甚至连一个好友申请都没有。
所以许斯柏更觉得自己猜得没错。
她的聊天框里始终除了父亲,就只有林言絮一个人的消息。
有时候是一张产检单,有时候是一张她抱着肚子的照片,配上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说医生今天又讲了一堆听不懂的东西,烦死了。
许斯柏每次看着那些消息,心里都会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顾风明明已经把她伤成了这样,可她却还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甚至期待着他的降生。
许斯柏不明白,却也没有多问。
反正只要林言絮不崩溃,还能像这样偶尔发点消息,别的都不重要。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过年了,同学们忙碌的准备考试,许斯柏也不例外。
突然,有一天,室友急匆匆的拿着手机冲到她面前:
“斯柏,这个林言絮不是你朋友吗?你快快看看是不是她?!”
许斯柏疑惑的接过手机,转头一看,顿时整个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上面全都是林言絮的裸体照片,整整上传了一整个g。
她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给林言絮发消息,这才发现林言絮上一条消息已经是三天前发的了。
许斯柏往上翻动着聊天记录,越来心里越慌。
林言絮虽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找她,可像这样连续三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头一次。
她心里顿时涌起不妙的预感,立刻拨通了林言絮的电话。
没接。
又拨一个。
还是没接通。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许斯柏立刻拿起手机,可对面不是林言絮,而是周旭白。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他有些紧张的声音。
“网上的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言絮有联系过你吗?!”
许斯柏没空回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连外套都顾不上拿,抓起钥匙就疯了一样离开了。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路边车灯晃得她眼睛生疼,她中途摔了好几跤,却像本感觉不到痛一样,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等她终于跑到林言絮家楼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喘得快要站不稳了。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
许斯柏冲上楼,一把抓住门把,疯狂地拍着门,一声一声喊着林言絮的名字。
可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的手心渐渐沁出了汗,正准备松开门去警察局,忽然动作一顿。
视线落在掌心的暗红。
是血。
那一刻,她脑子里“轰”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一拳一拳砸向门锁,砸得指骨发麻,手背血肉模糊,最后门板“砰”的一声被她撞开,她整个人也跟着摔了进去。
屋里一片死寂。
许斯柏撑着地板抬起头,整个人一下僵在原地。
林言絮躺在不远处,身下的血已经了一片,大片大片地洇开。
她的眼睛半睁着,脸白得像纸,脖子上着一把刀,刀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开始发黑,甚至隐隐有虫子从里面爬出来。
显然,人已经死了很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