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蔷薇:疯批姐夫的偏执罪

囚笼蔷薇:疯批姐夫的偏执罪

作者:毛木木 分类:豪门总裁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经典热门小说《囚笼蔷薇:疯批姐夫的偏执罪》是大神级网文作者毛木木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方言言沈聿。“方小姐,夫人她……她太苦了……”电话那头李阿姨带着哭腔的六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方言言的心脏。她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惨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哽咽了好几秒,才压着颤抖的...

“方小姐,夫人她……她太苦了……”

电话那头李阿姨带着哭腔的六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方言言的心脏。她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惨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哽咽了好几秒,才压着颤抖的声线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什么:“李阿姨,您慢慢说,我听着,我全都听着。”

办公室里的空调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在她的小臂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可她却像毫无察觉,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钉在电话听筒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李阿姨说的每一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跟着是李阿姨压抑的抽泣,断断续续地,终于把藏了快一年的秘密,一点点剖了出来。

“我是夫人结婚第二年到沈家做住家保姆的,算起来,整整陪了夫人四年。”李阿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回忆起过往,每一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心疼,“刚去的时候,沈先生对夫人是真的好,夫人随口提一句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他能开半个多小时的车亲自去买,夫人晚上睡不着,他能抱着她坐在飘窗上哄一整夜。那时候我们都觉得,夫人是真的嫁对了人,嫁进了豪门,还被丈夫捧在手心里疼。”

方言言的指尖微微收紧。她记得,那几年姐姐每次回娘家,脸上都带着笑,跟她说沈聿对她有多好,给她买了什么,带她去了哪里。那时候她刚上大学,看着姐姐眼里的光,真心替姐姐高兴,以为姐姐真的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婚姻。

原来从那时候起,就全是假的。

“可大概从夫人怀了小少爷之后,一切就都变了。”李阿姨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沈先生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了。夫人怀着孕,想跟闺蜜出去逛逛街,他都要派三个保镖跟着,连闺蜜给夫人发的微信,他都要挨个看。夫人孕吐严重,吃不下东西,他就着营养师一五顿地做,夫人吃了吐,吐了还要着吃,说都是为了孩子好,为了夫人的身体好。”

“夫人那时候就偷偷跟我说,她觉得喘不过气。她说,这个房子太大了,可她能去的地方,只有这四面墙。”

方言言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办公桌上,晕开了桌上合同上的字迹。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温柔开朗、永远笑着说自己过得很好的姐姐,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竟然承受着这样的窒息。

“小少爷出生之后,沈先生的控制欲,更是变本加厉。”李阿姨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夫人是学室内设计的,怀念念之前,还有自己的工作室,小少爷半岁的时候,夫人想重新把工作室开起来,出去工作。就因为这件事,他们第一次吵得那么凶,沈先生把夫人的设计稿全撕了,把工作室的租赁合同也撕了,吼着说,他沈聿的女人,用不着出去抛头露面赚钱,他养得起她,让她安安分分在家当沈太太,看好孩子,守好家就行。”

“夫人跟他争,跟他吵,说她不是金丝雀,她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想做的事。可沈先生本不听,他直接冻结了夫人所有的银行卡,停掉了工作室的所有,断了夫人所有的后路。从那以后,夫人就再也没提过工作的事,话也越来越少了。”

方言言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哽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姐姐结婚之后,慢慢退出了以前的设计圈,为什么以前那个拿着设计奖、眼里有光的姐姐,后来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不是她不想,是沈聿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

“后来他们吵架,就成了家常便饭。”李阿姨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一开始还关着卧室门吵,怕我们听见,后来越来越凶,摔东西,砸杯子,整栋别墅都能听见。沈先生每次吵架,都吼着问夫人,是不是想离开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嫌他管得多。夫人每次吵完,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整夜整夜地不睡觉,抱着枕头坐在飘窗上,就那么看着窗外,一直坐到天亮。”

“我劝过她好几次,让她跟先生好好说说,实在不行,就回娘家住一阵子。可夫人每次都摇头,哭着跟我说,没用的,他不会放她走的。她说,她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笼子是金子做的,可再好看的笼子,也是囚笼。”

囚笼。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方言言的心上。

她想起姐姐葬礼结束后,方家父母想让姐姐的骨灰葬回方家祖坟,沈聿却疯了一样不肯,说清然是他的妻子,死了也要葬在沈家的墓园里,永远陪着他。那时候她只觉得他是悲伤过度,现在才明白,他的爱,从始至终,都带着极致的占有和控制,哪怕是死亡,都不能让他放手。

“夫人开始看心理医生,是三年前的事了。”李阿姨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后怕,“每周三下午,她都跟我说要去逛超市,让我帮她瞒着沈先生,其实是偷偷去看心理医生。每次看完医生回来,她的情绪都更差,躲在房间里哭,饭也不吃。我问她怎么了,她就抱着我哭,说‘李阿姨,我撑不下去了,我真的好累啊’。”

“我那时候才知道,夫人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医生说已经是重度了,让她必须住院治疗。可夫人不敢,她说要是让沈先生知道了,只会说她是装的,只会更生气,只会把她锁得更紧。她只能偷偷吃药,偷偷去复诊,每天都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对着我们笑,对着小少爷笑,对着沈先生笑。”

方言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上面的通话时间。

她终于想起来,姐姐去世前半年,回娘家的时候,总是莫名的走神,脸色苍白得厉害,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爸妈问她怎么了,她只说带孩子太累了,没休息好。那时候她忙着准备司法考试,也没多想,只叮嘱姐姐好好照顾自己。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姐姐,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而她这个亲妹妹,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巨大的愧疚和恨意,像水一样席卷了她。她恨沈聿的偏执和控制,恨他把姐姐到了绝路,也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姐姐的痛苦,没能早点把姐姐从那个囚笼里拉出来。

“夫人去世前三个月,已经在写离婚协议书了。”李阿姨的话,再次让方言言的心脏狠狠一缩,“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在她衣柜最里面的盒子里看到过,写了满满好几页。她跟我说,她一定要离婚,一定要离开沈家,哪怕净身出户,哪怕什么都不要,她也要走。可没过多久,那份离婚协议书就不见了,应该是被沈先生发现了。”

“那一次,他们吵得最凶,整整吵了一夜。沈先生把夫人的手机摔得粉碎,把她锁在卧室里,不让她出来。夫人哭着拍门,喊着要离婚,要回家,沈先生就隔着门吼,说‘你死都要死在沈家,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我在楼下听着,吓得浑身发抖,就怕出什么事。”

“从那以后,夫人的状态就彻底垮了。药吃得越来越多,觉睡得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就抱着小少爷发呆。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李阿姨的声音彻底哽咽了,带着无尽的悔恨:“夫人去世前一天,还跟我说,等周末,就带着小少爷回娘家住几天,看看爸妈,看看你。她还说,等她离了婚,就带着小少爷,跟你一起住。我还笑着跟她说,好啊,到时候我还去给您做饭。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就发现夫人她……她在浴室里……”

后面的话,李阿姨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声,透过听筒传过来,狠狠砸在方言言的心上。

方言言靠在办公椅上,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眼前一遍遍闪过姐姐的样子。

姐姐笑着给她塞零花钱,说“我们言言要好好读书,以后当大律师”;姐姐抱着刚出生的念念,眼里满是温柔的光;姐姐葬礼上,躺在冰冷的棺材里,脸色苍白,再也不会笑了。

原来她的姐姐,在那五年看似光鲜的婚姻里,过的是这样暗无天的子。原来她口口声声说爱姐姐的男人,亲手把她推进了。

原来冰面之下,早已是翻涌的暗,只是所有人,都被那层看似完美的冰层,骗了整整五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的哭声渐渐停了,李阿姨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坚定:“方小姐,我知道沈先生威胁过我,不让我跟任何人说这些事,不然就让我在南城待不下去。可我不怕了,夫人待我像亲姐姐一样,她死得太冤了,我不能让她就这么白白走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手里还有夫人偷偷录的她和沈先生吵架的录音,还有她给我发的微信,我都留着,我都给你。”

方言言猛地坐直了身体,擦掉脸上的眼泪,眼底的脆弱和悲伤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坚定和锋利的恨意。

“李阿姨,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您放心,我是律师,我一定会保护好您,绝对不会让沈聿伤害到您。我也一定会拿到所有的证据,给我姐姐讨回一个公道,让她能安息。”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言言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南城的车水马龙,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她才缓缓抬手,擦掉了脸上最后一滴眼泪。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哭,不是悲伤,是找到更多的证据,是撕开沈聿伪善的面具,是让他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拿出手机,给张妈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张妈温柔的声音传过来:“方小姐,您今晚回不回来吃饭?小少爷今天一直在问小姨什么时候回来,画了好多画,说要给您看。”

听到念念的名字,方言言紧绷的心弦,瞬间软了一下。

那个才三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就失去了妈妈。他是姐姐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的血脉。她不仅要给姐姐讨回公道,还要护着这个孩子,好好长大。

“张妈,我今晚回去。”方言言的声音柔和了几分,“麻烦您跟念念说,小姨很快就回去,给他带他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哎,好嘞方小姐。”张妈笑着应下了。

挂了电话,方言言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关掉电脑,拿起包,快步走出了律所。她先去了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甜品店,买了念念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还有张妈爱吃的桃酥,然后开车,朝着沈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晚上的南城,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方言言的脸上,明明灭灭。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有些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心疼。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方言言,你要冷静,你是律师,你不能乱了阵脚。你手里现在有了人证,有了线索,接下来,你要找到更核心的物证,找到姐姐死亡的真相。

而那些证据,一定还藏在沈家别墅里,藏在那个沈聿一直锁着,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姐姐的主卧里。

车子驶进沈家别墅的大门,停在别墅门口。方言言刚推开车门,就听到了别墅里传来念念欢快的喊声:“小姨!是小姨回来了!”

下一秒,小小的身影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从别墅里冲了出来,朝着她扑过来。

方言言立刻蹲下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孩子,把他抱进怀里,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念念,有没有想小姨?”

“想!念念超级想小姨!”念念搂着她的脖子,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声气地说,“念念今天画了小姨,画得可好看了!小姨快跟我来看!”

“好,小姨跟你去看。”方言言笑着抱起孩子,拎着蛋糕,走进了别墅里。

张妈站在客厅门口,笑着看着他们:“方小姐,您回来了?饭菜都给您温着呢,洗洗手就能吃饭了。”

“麻烦您了张妈。”方言言笑着点了点头,抱着念念走进了客厅。

她陪着念念在客厅的地毯上,看了孩子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是念念,一个是小姨,手牵着手,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太阳,看得方言言心里又暖又酸。

她陪着孩子玩了很久,给孩子喂了饭,洗了澡,讲了睡前故事,直到晚上九点多,念念才抱着她的胳膊,沉沉地睡了过去。

方言言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

念念,你放心,小姨一定会保护好你,一定会让害死你妈妈的人,付出代价。

她轻手轻脚地给孩子盖好被子,关上了儿童房的夜灯,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她看了一眼楼梯口,沈聿还没有回来。别墅里静悄悄的,除了张妈在楼下收拾厨房,没有其他人。

这是最好的机会。

方言言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轻手轻脚地走到楼下,找到了正在厨房收拾的张妈。

张妈看到她下来,连忙擦了擦手:“方小姐,您饿了吗?我给您把饭菜热一下?”

“不用了张妈,我不饿。”方言言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恳求,“张妈,我想求您一件事。”

张妈看着她严肃的样子,愣了一下,也压低了声音:“方小姐,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您。”

“我想进我姐姐的主卧看看。”方言言的目光坚定,看着张妈的眼睛,“张妈,我知道,我姐姐的死,不是意外。她在沈家受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苦,我必须找到证据,给她讨回公道。我知道,姐姐的主卧,沈聿一直锁着,不让任何人进去,您一定知道,钥匙在哪里,对不对?”

张妈的脸色瞬间变了,眼里满是慌乱和犹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别墅门口,压低了声音:“方小姐,不行啊!沈先生特意交代过,夫人的房间,谁都不能进,谁都不能碰里面的东西!要是被沈先生知道了,我……”

“张妈,我知道您害怕。”方言言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恳切,“我也知道,您照顾了我姐姐这么多年,您心疼她,对不对?您也不想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对不对?我只是进去看看她的东西,找找她留下的线索,我不会弄坏任何东西,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您告诉我的钥匙在哪里。”

她看着张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张妈,我姐姐才28岁,她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您就当是,帮我姐姐最后一个忙,好不好?”

张妈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和恳求,想起了方清然生前无数个深夜里的眼泪,想起了她抱着自己哭着说“我撑不下去了”的样子,心里的防线,瞬间就垮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眼里泛起了泪光,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对着方言言说:“夫人的主卧钥匙,沈先生一直带在身上一把,还有一把备用的,是夫人以前藏起来的,在玄关储物柜最下面的那个铁盒子里,密码是小少爷的生。沈先生不知道这把备用钥匙的存在。”

方言言的心脏,猛地一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对着张妈,深深鞠了一躬:“张妈,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方小姐,您快去吧。”张妈连忙扶住她,看了一眼门口,紧张地说,“沈先生一般十点多才会回来,您抓紧时间,千万别被他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方言言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到玄关,打开了储物柜最下面的柜门,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铁盒子,她输入了念念的生,“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银色的钥匙,还有一张方清然和念念的合照,照片里的姐姐,抱着小小的念念,笑得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

方言言拿起那把钥匙,指尖微微发抖,她把照片放回盒子里,攥着钥匙,快步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壁灯的光线昏暗,她走到主卧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深棕色木门,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腔。

这扇门的后面,藏着姐姐五年婚姻里,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把钥匙进锁孔里,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门锁开了。

她握着门把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一股熟悉的白茶香扑面而来,是姐姐最喜欢的香薰味道,和她记忆里,姐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方清然去世前的样子,一尘不染。巨大的落地窗前,挂着米白色的窗帘,飘窗上放着一个柔软的羊毛毯,还有一个小小的靠枕,是姐姐以前最喜欢坐的地方。衣柜的门紧闭着,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护肤品,都整整齐齐地摆着,甚至连牙刷杯里的牙刷,都还是两支,一支是姐姐的,一支是沈聿的。

看得出来,沈聿一直让人按时打扫这个房间,却从来不让任何人动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他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封存着姐姐所有痕迹的,完美的标本盒。

方言言轻轻带上了房门,按下了墙上的开关,房间里的暖光灯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步步地,走到了房间中央。

她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看着姐姐生活了五年的地方,眼泪再次忍不住,涌了上来。

姐姐,我来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真相,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她擦了擦眼泪,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开始在房间里仔细地寻找。她先是打开了衣柜,衣柜里挂满了姐姐的衣服,春夏秋冬,各式各样,都熨烫得整整齐齐。她按照李阿姨说的,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拉开了一个隐藏的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白色的药盒。

她打开药盒,里面装着好几板抗抑郁的药物,还有安眠药,药盒上的生产期,都是姐姐去世前半年的,有的已经吃完了,有的还剩下大半板。旁边还有一张处方单,是南城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开的,上面写着诊断结果:重度抑郁发作,伴有强烈自倾向。

处方单的期,是姐姐去世前一个月。

方言言拿着那张处方单,手都在抖。

沈聿口口声声说爱姐姐,可他连姐姐得了重度抑郁,都不知道吗?还是说,他知道,却本不在意,只觉得姐姐是装的?

她把药盒和处方单,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随身带的包里,继续寻找。她走到书架前,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设计类的书籍,还有很多文学作品,是姐姐以前最喜欢看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本封皮已经有些磨损的《小王子》上。那是姐姐十八岁生的时候,她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姐姐买的生礼物。姐姐一直带在身边,走到哪里都带着。

她伸出手,拿下了那本书,指尖拂过封皮上的小王子,翻开了书页。

就在书页翻开的瞬间,几张皱巴巴的纸,从书里掉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方言言的心,猛地一跳,连忙蹲下身,捡起了那几张纸。

纸上是姐姐熟悉的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泪痕,晕开了黑色的墨水,一看就是在情绪极度崩溃的时候写的。

是姐姐的记残页。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一张张地翻开,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里。

【2024年3月15】

今天又和他吵架了。他说我不该和大学同学见面,他把我同学的微信、电话,全都拉黑了。

他说,他不喜欢我和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走得太近。

可我是一个人啊,我不是他的附属品,我有交朋友的权利,我有自己的生活。

他说他爱我,可这样的爱,让我喘不过气。我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翅膀早就被他折断了,再也飞不起来了。

【2024年6月22】

今天去复诊了,医生说我的抑郁更严重了,让我必须住院治疗。

我拒绝了。

我不敢告诉他。他只会说我是装的,只会说我是想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只会更生气,把我锁得更紧。

我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

每天都好累,好累啊。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2024年9月3】

我写好了离婚协议书。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他。

这个房子太大了,太冷了,像一个巨大的坟墓。我在这里,快要窒息了。

我想回爸妈家,我想我的言言。我想带着念念,离开这个地方,去过我们自己的子。

可我知道,他不会放我走的。

他从来都不会放我走的。

【2024年10月17】

他发现了我写的离婚协议书。

我们又吵架了,吵了整整一夜。

他把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摔在我的脸上,吼着说,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沈家,死在他身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

他把我锁在房间里,锁了整整一天。

我看着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我好像,真的看不到一点光了。

这个世界,好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最后一张纸,写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纸上满是泪痕,还有几滴深色的印记,像是涸的血迹。

这张纸的期,是姐姐去世前三天。

方言言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记残页,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姐姐的字迹。

她终于完完全全地知道了,姐姐在生命的最后一段子里,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痛苦。

她终于明白了,姐姐的死,从来都不是什么意外。是沈聿的偏执,是他的控制欲,是他那畸形病态的爱,一点点,把姐姐上了绝路。

他就是害死姐姐的凶手。

就在这时,梳妆台最下面的一个上锁的抽屉,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个抽屉,和其他的抽屉不一样,上面装着一个小小的密码锁,锁已经有些旧了,却依旧锃亮。

方言言的心跳,再次快了起来。她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个抽屉。她认得这个锁,这个紫檀木的首饰盒,是姐姐十八岁成年的时候,爸妈送给她的礼物,姐姐一直带在身边,走到哪里都带着,宝贝得不得了。

姐姐一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这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输入了姐姐的生,锁没有开。她又输入了念念的生,还是没有开。她又试了爸妈的结婚纪念,她的生,甚至是沈聿的生,密码锁都纹丝不动。

她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密码,都没能打开这个盒子。

就在她皱着眉,想着还有什么密码的时候,别墅的大门,突然传来了“咔哒”一声开门的声响。

跟着,是沈聿带着酒气的脚步声,从玄关传来,一步步地,朝着二楼走来。

方言言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结了。

他回来了!

她瞬间慌了神,连忙把手里的首饰盒放回原处,把拉开的抽屉推回去,然后快速地把地上的记残页、药盒和处方单,全都塞进了自己的包里,转身想把房间里的一切恢复原样,然后离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

沈聿的脚步声,已经走到了二楼的走廊里,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主卧门口。

他看到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原本带着酒意的眼神,瞬间清醒了,眼底的寒意,像冰锥一样,瞬间涌了上来。

他猛地推开了房门。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梳妆台前,脸色苍白,手里还拿着一条方清然生前最喜欢的珍珠项链的方言言。

房间里的几个抽屉,被拉开了,衣柜的门也开着,整个房间,都被翻动过的痕迹。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聿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眼底的猩红,一点点翻涌上来,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浑身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他一步步地,朝着方言言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方言言。”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的寒意。

“谁让你进来的?”

方言言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握着项链的手,微微收紧。她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沈聿,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疯狂和戾气,心里虽然慌,却没有后退一步。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姐姐的房间,我是她的亲妹妹,我进来看看她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这是沈家!是我的地方!”沈聿猛地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狠狠用力,把她手里的珍珠项链打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攥得她的手腕生疼,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了。他的脸离她极近,眼底满是猩红的疯狂,酒气混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带着窒息的压迫感。

“我早就告诉过你!清然的房间,谁都不能进!谁都不能碰她的东西!”他嘶吼着,额角的青筋暴起,偏执的情绪,像洪水一样,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什么?”方言言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和恨意,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开,只能迎着他的目光,狠狠怼回去,“沈聿,你是怕了吗?你是怕我发现,你是怎么把我姐姐死的吗?你是怕我撕开你伪善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那所谓的爱,到底有多畸形,多病态吗?!”

“你闭嘴!”沈聿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猛地用力,把方言言狠狠推在身后的梳妆台上,她的后腰狠狠撞在梳妆台的棱角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的身体抵着她,把她困在他和梳妆台之间,没有丝毫退路。他的手死死攥着她的肩膀,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像一头彻底疯魔的野兽。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不准你诋毁我和清然的感情!”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痛苦和偏执,“我爱她!我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我那么爱她!我怎么可能死她?!”

“爱?”方言言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样子,笑得更嘲讽了,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沈聿,你管这叫爱吗?你折断她的翅膀,剥夺她的自由,把她关在这个囚笼里,她患上重度抑郁,让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让她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她猛地抬手,从包里掏出那几张记残页,狠狠摔在了他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我姐姐亲手写的!你好好看看!你给她的爱,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记残页从他的脸上滑落,飘落在地上。

沈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熟悉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攥着方言言肩膀的手,猛地松开了。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那几张纸,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发抖。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的每一个字上。

“翅膀早就被他折断了”

“我撑不下去了”

“他不会放我走的”

“这个世界,好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洞,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一直以为,他给了清然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他以为,他把她护在身后,不让她受一点风吹雨打,就是爱她。他以为,他们的婚姻,是完美的,是幸福的。

他一直以为,清然的死,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是她一时想不开,他甚至恨她,恨她就这么丢下他,丢下念念,一个人走了。

直到现在,他才看到,他亲手筑起的金丝笼,到底给她带来了多少窒息的痛苦。他才知道,他口口声声的爱,到底把她到了怎样的绝境。

原来从始至终,害死她的人,都是他自己。

巨大的痛苦和愧疚,像海啸一样,瞬间把他淹没了。他拿着那几张纸,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底的猩红,浓得化不开。

可他骨子里的偏执,不允许他在方言言面前,承认自己的错,不允许他暴露自己的脆弱和不堪。他不能接受,他坚守了这么久的,对清然的爱,竟然是害死她的元凶。

他猛地抬起头,把那几张记残页,狠狠攥在手里,捏成了一团,纸页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几乎要碎了。

他看着方言言,眼底的偏执和冷戾,再次翻涌上来,甚至比刚才,还要疯狂,还要可怕。

“这些都是假的!”他嘶吼着,像一头困兽,“这不是清然写的!是你伪造的!是你!是你想挑拨我和清然的关系!是你想毁了她在我心里的样子!”

“沈聿,你真是无可救药!”方言言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样子,眼底满是失望和厌恶,还有浓浓的恨意,“你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的错!你到现在都在自欺欺人!你本就不爱我姐姐,你爱的,只是那个对你言听计从,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傀儡!她死了,你都不肯放过她,还要把她困在这个你亲手做的标本盒里!”

“你给我滚!”沈聿猛地抬手,指着门口,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致的慌乱和痛苦,“滚出这个房间!滚出沈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你以为,我想待在这个充满了我姐姐血泪的地方吗?”方言言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衣服,冷冷地看着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伤,“沈聿,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所有的证据,我一定会让你,为我姐姐的死,付出应有的代价。法律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挺直了脊背,一步步地,走出了这个充满了绝望和痛苦的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被风轻轻带上,隔绝了房间里的一切。

方言言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和沈聿对峙的时候,她看着他眼底的疯狂,不是不怕的。可一想到姐姐的绝望,一想到姐姐写下的那些话,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客房,狠狠关上了房门,背靠着门板,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身体缓缓滑坐在地上。

眼泪,再次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姐姐,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受的苦,我看到了你的绝望。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一定。

而主卧里,一片死寂。

沈聿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团被捏皱的记残页,房间里的灯亮着,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黑暗。

他缓缓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梳妆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看着飘窗上那个姐姐最喜欢的靠枕,看着梳妆台上她用过的口红,看着衣柜里她穿过的衣服。

眼泪,终于忍不住,从他猩红的眼眶里,掉了下来,砸在手里皱巴巴的纸页上,晕开了那些绝望的字迹。

“清然。”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一遍遍地,念着那个刻在他骨血里的名字。

“对不起。”

“清然,对不起。”

是他错了。

是他亲手,把他最爱的人,上了绝路。

他一直以为,他的爱,是保护,是守护。可到头来,他的爱,才是最伤人的刀。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从天黑,坐到了天亮。手里的记残页,被他的眼泪,浸透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里,落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半分。

他缓缓站起身,把那几张记残页,小心翼翼地抚平,夹回了那本《小王子》里,放回了书架原来的位置。

然后,他走到门口,拿出了新的锁,把主卧的门锁,彻底换掉了。

他把钥匙,紧紧攥在手里,眼底的偏执和疯狂,比之前,更甚了。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踏进这个房间。

不会再让任何人,窥探到他和清然之间的不堪。

更不会让任何人,毁了清然在他心里,完美的样子。

哪怕,那只是他自欺欺人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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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蔷薇:疯批姐夫的偏执罪》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