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药液顺着喉管砸进胃里,像吞下了一把烧红的木炭。
李愔本能地弓起腰,喉结疯狂上下滚动,想把那粉色的药汤呕出来。
晚了。
药效发作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团火从他小腹直冲天灵盖,他脖颈上的青筋凸起,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嫂子!你这是谋亲叔啊!”李愔双手死死攥住裤腰带,指节都捏得发白。
魏无双本不接话。
她跨坐在李愔腰上,俯下身,带着一股好闻的兰花香气,双手果断地去掰他的手指。
“松手。”她的声音冷硬,像是在下达军令。
“不松!死都不松!”
李愔咬紧牙关,两条腿在床榻上拼命乱蹬。
作为天机阁的主人,他身负绝顶内功。只要内力一吐,别说一个魏无双,就是十个壮汉也能瞬间震飞。
但他不能动。
只要泄露一丝真气,他这大唐第一废柴亲王的人设就彻底崩了。
天机阁那庞大的地下商业帝国,立刻会引来各方恶狼的撕咬。
为了咸鱼大业,他只能靠纯肉体力量反抗。
可他绝望地发现,大唐第一才女的手劲,大得出奇。
“咔啪”一声。
魏无双反扣住李愔的手腕,借着身体的重量猛地一压,直接将他的双手死死钉在了枕头两侧。
“你一个连马背都爬不上去的废物,哪来这么大的牛脾气?”魏无双喘着气,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管我!男女授受不亲,你快从我身上下去!”
“晚了。”魏无双低头,看着李愔因为抗拒而扭曲的脸,“今天这楚王府的门,我既然踹开了,就没打算清白地走出去。”
李愔扭动着身体,试图把她掀翻:“你图什么啊!太子虽然虚伪,但好歹是未来的储君。你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当,跑来霍霍我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咸鱼?”
“因为你废。”
魏无双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李愔愣了一下,感觉口中了一箭。
“李承乾是个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我魏无双清楚得很。他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纵容手下强占良田,甚至在东宫豢养男宠。”
魏无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恶,她松开一只手,一把扯掉头上繁复的发簪。
满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扫在李愔滚烫的脸颊上,带起一阵难耐的。
“我若嫁入东宫,下半辈子就是一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要每天对着那张虚伪的面具赔笑。”
她咬破了嘴唇,溢出一丝血迹。
“父皇赐婚,除了生米煮成熟饭,再无退婚的可能。”
李愔体内的热浪一波接一波,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那你去找别人啊!长安城那么多勋贵子弟!”
“别人不敢。”魏无双重新按住他的肩膀,“只有你。”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是诸位皇子中名声最差、最游手好闲的一个。父皇恨铁不成钢,太子对你嗤之以鼻。”
魏无双深吸一口气,开始去解自己的腰带。
“只要我毁在你手里,太子嫌我脏,父皇觉得皇家颜面扫地,这门婚事,自然就作废了。”
李愔瞪圆了眼睛,看着她一层层剥落外衣。
疯子。
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自由,连大唐第一才女的名节都不要了!
“嫂子,你冷静点!退婚的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我帮你出主意还不行吗?”
“不需要。”
魏无双将那件名贵的云锦外袍随手扔在地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
烛光下,她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李愔只觉得小腹那团火彻底炸开了。
烈性合欢散的药效终于攀升到了顶峰,他的理智开始被本能吞噬。
“你别我……”李愔双眼布满红血丝,声音已经沙哑。
“我就你了,大唐第一废柴,你能拿我怎么样?”
魏无双俯下身,微凉的嘴唇直接贴上了李愔滚烫的脖颈。
轰!
李愔脑子里紧绷的那弦,断了。
他猛地反转手腕,一把反抱住魏无双的腰,腰腹猛地发力。
一阵天旋地转。
两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激烈地翻滚起来。
“刺啦——”
李愔的里衣被扯开了一大口子。
“咚!”
魏无双的膝盖重重撞在床围的雕花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轻点!弄疼我了!”魏无双惊呼。
“这能怪我吗!是你先动的手!”
砰砰砰的撞击声在屋内不断回荡。
两人像两只护食的野兽,在方寸之间展开了最原始的角力。
没人动用武功,纯粹是肉体和本能的碰撞。
床榻开始剧烈摇晃,木榫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把手拿开!”魏无双喘息着。
“我不拿!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李愔彻底放开了手脚,反正人设是废柴,废柴被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纠缠中,魏无双一脚蹬在了床柱上。
咔嚓。
本就年久失修的楚王府拔步床,那承重的木柱发出一声哀鸣,直接断裂。
悬挂在顶部的重重床幔失去了支撑,呼啦啦全砸了下来。
将两人结结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巨大的声响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卧室内陷入了一片昏暗的混乱。
床幔下,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衫不整,大汗淋漓。
李愔一只手还抓着魏无双的衣袖,另一只手死死护着自己最后的底线。
魏无双的头发乱成了一团鸡窝,脸上带着一抹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羞的红晕。
“你……你一个,连这点力气都没有?”魏无双咬着牙,还在试图寻找突破口。
“废话,我可是咸鱼!”李愔毫不以为耻,“有本事你别下药啊!”
两人隔着不到半尺的距离大眼瞪小眼,药效在体内横冲直撞。
就在这濒临失控的边缘。
楚王府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且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冲天的火把光芒将窗户纸映得通红。
像是半个长安城的人都举着火把堵在了门口。
“砰!”
楚王府本就不算结实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了。
院子里传来侍卫们惊慌失措的阻拦声。
随后,一道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暴喝在夜空中炸响。
“李愔!你这个畜生!老夫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床幔下。
李愔打了个激灵,体内的燥热瞬间被吓退了一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同样动作停滞的魏无双。
“这声音……好像是你爹?”
魏无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扯过一块碎布挡在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下好了,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你把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