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样,唇友谊。”
江疏月咬着糕点,说得漫不经心。
谢承砚明显不信。
若只是这般浅薄的关系,她何必费尽心思演这场大戏?
“你骗我。”
“我没骗你,就是……唇友谊。”她抬手指了指自己泛红的唇瓣,笑意带着几分玩味。
谢承砚瞬间懂了她话中深意,脸色沉了下来,压着怒火追问。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江疏月失笑出声。
“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太子了吧?不过是逢场作戏,何必当真。”
听见这话,谢承砚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到此刻都未曾察觉他的真实身份,还把他当成了普通的贵公子。
他压下立刻亮明身份的念头,继续追问。
“除了我和他,你可还与旁人有过这种关系?”
“这与你无关。”江疏月淡淡回应。
不是没有,而是与他无关。
“你就不怕太子知晓后降罪于你?”谢承砚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威胁。
江疏月挑眉,满不在乎。
“你去和太子说啊,就说我江疏月生性放荡,与多人暧昧不清,咱们一起被拉下水,谁也别想好过。”
谢承砚看着她肆意张扬的模样,眼尾泛红,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偏执。
他猛地起身,握住她的手腕,力气极大,他现在只想将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关入皇宫,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接触不到任何外人。
他的阿月不谙世事,太过天真,外面的世界险恶,处处都有男子想勾引她。
只要将她关起来,她就只属于他了。
“你什么?放开我!”
谢承砚看着江疏月的眼睛,眸色幽深。
“我带你入宫,将一切告知太子,咱们一起赴死。”
说罢,拉着江疏月就准备走。
江疏月可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演戏就要演全套,如若连自己都骗不过去,如何能骗得过旁人?
“你疯了?此事你知我知,闭口不提便无人知晓,何必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你太不老实了!”
“我不老实与你何?”
江疏月挣扎的动作忽然顿住,抬眼看向他泛红的眼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带着试探的玩味。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谢承砚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喜欢她,那便好办了。
就在谢承砚再次强行拉她前行时,她顺势脚下一软,身体失去重心,直直摔倒在地,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一摔,半是伪装,半是真疼。
谢承砚瞬间慌了神,他从没想过要伤她分毫,看着她跌坐在地的模样,手足无措地想要上前搀扶。
江疏月跌坐在地,缓缓闭上眼,酝酿着情绪。
只要他的软肋是她,那他看到她这副模样就不可能不动容。
她屈膝抱住自己的双腿,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好似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失声痛哭起来,哭声细碎又悲凉,全然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柔弱模样。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跌坐在地上。
“阿月,对不起,我……我不带你去皇宫了,我替你保密,你别哭了……”
谢承砚心乱如麻,蹲下身想要哄她。
江疏月像是没听到一样,埋着头喃喃自语。
“我只是想活着而已,我有什么错?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欺负我……”
她顿了顿,哭声更甚,添了几分半真半假的苦衷。
“我流离失所多年,数次险死还生,是他救了我,我只想报恩,何错之有?我忘了自己的身世,不知自己有婚约在身,我只是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啊……”
字字泣血,句句悲凉。
谢承砚这才听明白事情的原委。
阿月失忆了,遇到危险时,是刚刚那位公子救了她。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只为报恩,这才成了那位公子口中的未婚妻。
谢承砚满心自责,只觉得方才的自己混账至极,居然威胁这样一个受尽苦难的姑娘,还要拉着她同归于尽。
他慢慢俯身,伸手想要将她扶起,语气满是懊悔:“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你了,阿月,起来吧……”
就在谢承砚彻底放下戒心时,俯身准备将江疏月扶起时,江疏月立马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把软骨散飞快地撒在他脸上。
谢承砚瞳孔骤缩,本来不及躲闪,药效瞬间发作,浑身经脉发软,无力地瘫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阿月,你……”
江疏月此时面上哪里还有一丝的委屈?
威胁她?那她报复一下,很合理吧。
谢承砚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江疏月蹲坐在一旁。
“我江疏月,平生最恨被人威胁了。”
她单手慢慢划过他精致的脸颊。
“你说说你,好好的当我的盟友不好吗?偏偏要去太子那里告发我。”
“你是京城贵公子,我动不了你,但今,定要给你个教训,让你长点记性。”
看着顿时变脸的江疏月,谢承砚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蹲得乏了,她脆直接坐在谢承砚的口,低头看着他,语气玩味。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想起方才他掐着自己脖颈的力道,江疏月抬手,慢慢伸向他的脖颈,指尖缓缓收紧,用上了几分力道。
谢承砚脸色渐渐泛红,无力的手徒劳地挣扎着,本挣脱不开。
就在他快要窒息时,江疏月才松开手。
谢承砚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却因软骨散的药效浑身发软,连咳都有气无力。
他眼眶通红,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你欺负我……”
江疏月轻笑出声,语气带着肆意的挑逗。
“就是欺负你,而且,这才只是刚开始……”
她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你不是喜欢我吗?巧了,我也喜欢你。”
谢承砚黯淡的眸色瞬间亮了起来,可下一句话,便将他的自尊狠狠践踏在地。
“我最喜欢看美人情动的样子,不如今,你便好好展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