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天边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炊烟散尽,小院里格外安静。
林野把碗筷洗净摞在矮桌上,拍了拍手回到院里,就看见苏清禾正坐在小凳子上,就着余晖缝补他那件破了袖口的粗布衣裳。
她坐得端正,小手捏着针线,一针一线都细细密密,神情专注又温柔。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梢上,整个人都显得暖暖的。
林野看得脚步都轻了些,悄悄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清禾察觉到动静,抬头冲他浅浅一笑,又低下头继续缝补:“林野哥,你衣服破了个口子,我给你缝好,下次上山就不会刮到了。”
“这点小口子还值得你动手。”林野嘴上嫌弃,身子却老老实实地凑过去,“我皮糙肉厚的,刮两下又不疼。”
“那也要缝好。”小姑娘轻声细语,却带着一点固执,“穿整齐一点,才像个样子。”
林野没再反驳,就蹲在她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
“你以前在家,也经常做这个?”
“嗯,爹娘在世的时候,都是我缝衣服。”
“那你还会做什么?”
“我会煮饭,会洗衣,还会采野菜……”
她说话声音轻轻的,像晚风拂过草叶。林野听着,一点都不觉得烦,反倒心里格外踏实。
过了一会儿,清禾把衣服缝好,轻轻扯了扯线头,又仔细看了看,才满意地递给他:“好了,林野哥你试试。”
林野套上衣服,袖口整整齐齐,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破损。
他故意挺了挺,咧嘴笑:“不错啊,手艺可以,以后咱们家的衣服都归你管。”
清禾被他夸得脸颊微红,小声“嗯”了一声。
天色渐渐暗下来,夜里有点凉,清禾不自觉地轻轻缩了缩肩膀。
林野一眼看见,想都没想就把身上那件刚缝好的外衣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衣服带着他的体温,一下子就把凉意挡住了。
清禾一惊:“林野哥,我不冷,你穿。”
“让你穿你就穿。”林野把衣服给她拢好,语气霸道又自然,“你身子弱,冻病了还得我照顾,我可不想麻烦。”
嘴上说着怕麻烦,眼神却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清禾裹着宽大的外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心里又暖又甜,乖乖不再推辞。
林野脆往她旁边一坐,望着天上慢慢亮起来的星星,伸了个懒腰。
“以前在山上,天天提心吊胆的,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舒服过。”
清禾也跟着抬头望向夜空,声音软软的:“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有地方住,有东西吃,身边还有人陪着,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林野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心里软乎乎的。
他嘴上依旧吊儿郎当,语气却格外认真:
“放心吧,以后我天天上山,给你抓兔子、采野果、挖好东西,咱们的子只会越来越好。”
清禾转过头,眼睛亮得像星星,认真地点头:“我相信林野哥。”
晚风轻轻吹过小院,带着草木的清香。
两个无依无靠的少年少女,并肩坐在星光下,没有惊天动地的话语,只有简简单单的陪伴与安心。
粗茶淡饭也好,破屋薄衣也罢,身边有了人,就有了家,就有了盼头。
林野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心里由衷感叹:
能转生做人,能有这么一个人一起过子,真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