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女助理，肚子大了。
四胞胎。
婆婆把八千万推到我面前，笑得像个好人。
“孩子是缘分，钱是诚意，你懂的。”
我接了，当天就走，走得利落极了。
两个月后，我盯着产检单愣了很久。
四胞胎。
我第一次觉得，老天爷很懂幽默。
前夫大婚当天，宾朋满堂，鞭炮震天。
我隔着大洋，发去一份贺礼。
那女人四个孩子的亲子鉴定书。
那四个孩子，只有一个是他的种。
婚礼现场瞬间炸了锅
白瑶的肚子大了。
我的婆婆，赵文芳，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笑容温和得像个慈善家。
“知意，这张卡里有八千万。”
“是给你的补偿。”
我看着她，没说话。
等她继续表演。
“白瑶那孩子，你也知道，跟了周宴几年。”
“她肚子里，怀了四个。”
“医生说是四胞胎，天大的缘分。”
赵文芳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炫耀。
仿佛那四个即将出世的生命，是她周家的无上荣光。
而我这个结婚三年，肚子毫无动静的正妻，是这份荣光唯一的瑕疵。
“我们周家不能让功臣受委屈，更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名分。”
她顿了顿，终于说到了重点。
“孩子是缘分，钱是诚意。”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懂的。”
我懂。
我太懂了。
这是让我拿着钱，滚蛋。
为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四个孩子，腾出周家少的位置。
我拿起那张卡。
指尖的触感冰冷。
然后，我笑了。
在赵文芳略带诧异的注视下，我抬头看她。
“卡号发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
赵文芳愣了一下，似乎没跟上我的节奏。
她以为会有一场哭闹，一场歇斯底里的质问。
或者至少，是一点点不甘与挣扎。
可惜，都没有。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 APP，把我的卡号页面递到她面前。
“现在转。”
“我不喜欢拿一张不知道密码，也不知道有没有钱的空卡。”
赵文..。
哦不，现在该叫她周老夫人了。
周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大概从未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
我平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错愕，慢慢变成被冒犯的恼怒。
但我不在乎。
三年的婚姻，我像个完美的提线木偶。
扮演着温顺贤良的儿媳，扮演着端庄得体的妻子。
他们早已习惯了我的顺从。
却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何况，我不是兔子。
周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还是拿起了手机。
她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立刻，马上，转八千万到这个账户。”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应答。
手机很快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 xxxx 的账户，入账 80，000，000.00 元。】
一串长长的零。
确认无误。
我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包。
这个别墅里，没有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我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走的时候，也只有一个包。
“那我走了。”
我对着周老夫人点了点头，像是告别一个不太熟悉的邻居。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想说几句场面话，比如“以后有困难还可以来找我们”。
但我没给她机会。
我转身，走向大门。
没有回头。
没有留恋。
走得利落极了。
开门，关门。
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彻底隔绝在身后。
外面的阳光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再见了，周宴。
再见了，我三年的笑话。
我打车去了早就看好的一套公寓。
当天就办好了所有手续。
然后，我去了一趟医院。
预约了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我想，我的人生，该重新开始了。
拿到体检报告那天，一切都很好。
除了……
医生看着我，表情有些复杂。
“许小姐，恭喜你。”
“也……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有些不解。
“什么准备？”
医生把一张 B 超单推到我面前。
“你怀孕了。”
“从检查结果看，是四胞胎。”
我盯着那张单子，愣了很久。
四个小小的孕囊，挤在一起。
像四颗小小的星星。
我第一次觉得，老天爷，真的很懂幽默。
我的手，轻轻放在还很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面，有四个小生命。
是我的孩子。
医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
“许小姐，四胞胎对孕妇的身体负担非常大。”
“风险也很高。”
“我建议你，考虑减胎。”
我摇了摇头。
“不。”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医生叹了口气，没再劝。
只叮嘱我一定要注意营养，按时产检。
我拿着那张 B 超单，走出医院。
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周宴。
这个名字像一刺，扎在心口。
我们结婚三年，为了备孕，我喝了无数苦涩的中药。
跑了无数次医院。
每一次，医生都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每一次，我都满怀希望，又每一次都失望。
周家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我。
赵文芳话里话外，都在说我是那只不会下蛋的鸡。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问题从来不在我。
而在周宴。
他大概，早就和白瑶在一起了。
所以，他本不希望我怀孕。
我的孩子，会挡了他心上人的路。
现在，白瑶怀了四胞胎，周家视若珍宝。
而我，同样怀了四胞胎，却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也好。
这样也好。
这八千万，就当是他周宴，给我孩子的抚养费了。
我回到我的新家。
一个一百二十平的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我把 B 超单，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接下来的子，我过得平静又规律。
我请了最好的营养师，每天的餐食都精心搭配。
我开始研究各种育儿知识。
买了很多关于多胞胎孕期护理的书。
我账户里的八千万，给了我十足的底气。
我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需要再委曲求全。
我可以给我的孩子们，最好的生活。
我几乎要忘了周宴那一家人。
直到有一天，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了他。
他以青年企业家的身份，接受了采访。
西装革履，英俊潇洒。
主持人问他，事业如此成功，家庭一定也很幸福吧？
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是的，我很爱我的家人。”
“我的妻子，温柔善良，我们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宝宝。”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光。
我关掉了电视。
心里一片平静。
也对。
白瑶，快要扶正了。
他当然要为她，为他们即将到来的“盛世”，提前造势。
只是不知道，等他知道我肚子里的这四个孩子。
会是什么表情。
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肚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起来。
怀孕第三个月的时候，孕吐反应特别严重。
我几乎吃什么吐什么。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那天晚上，我吐得昏天暗地。
好不容易缓过来，躺在床上。
委屈和难过，像是水一样涌上来。
我摸着肚子，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宝宝们，妈妈是不是很没用？”
“妈妈只有你们了。”
就在这时。
一个声气，又带着点嫌弃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
【妈的，这前夫哥一家子都是什么品种的颠公颠婆？】
我浑身一僵。
幻觉？
紧接着，另一个冷静理智的声音响起。
【老大，冷静。别说脏话，影响妈妈的情绪。】
【据我的分析，妈妈现在的孕激素水平很高，情绪波动是正常现象。】
【我们需要的是安抚，不是吐槽。】
我猛地坐了起来。
不是幻觉！
这两个声音，清晰地回响在我的脑子里！
第三个软糯又甜美的声音跟着响起。
【妈妈不哭，妈妈最棒了！】
【二哥说得对，我们要乖乖的，不让妈妈难过。】
第四个声音，带着点慵懒和霸道。
【谁敢让我妈哭，我出去把他头打掉。】
【那个叫周宴的，等我出去，第一个就收拾他。】
我的手，抖得厉害。
这……
这是我肚子里的四个宝宝？
我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