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染在基地住了一晚。
条件还行，单人单间，有空调有热水，就是床有点硬。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灵气、修仙、归墟灵脉、高考……这些词搅在一起，像一锅乱炖。
凌晨三点，她放弃挣扎，起来刷了套数学卷子。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沈墨染已经刷完两套卷子、背了五十个英语单词。她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状态不错——灵气的出现好像让她的脑子更清醒了，以前做起来费劲的题，现在看一眼就有思路。
七点，有人敲门。
“沈墨染同学，赵队长请您去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赵卫国在主位，旁边是两个穿军装的，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圆框眼镜，看着像个老学究。
“坐。”赵卫国示意她坐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院士，灵能研究领域的权威。”
老学究冲她点了点头，目光很锐利。
“这位是王建军大校，负责咱们这个基地的安全工作。”
军装中年男人冲她笑了笑。
“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正式聊聊‘修仙应急管理部’的事。”赵卫国开门见山。
“修仙应急管理部？”沈墨染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名字有点中二。
“对。炎华联盟在三天前紧急成立的部门，负责处理一切与灵气复苏相关的事务。”赵卫国说，“你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个高等级觉醒者，我们希望你能加入。”
“加入是什么意思？当公务员？”
“差不多。有编制，有工资，有五险一金。”
沈墨染沉默了两秒：“那高考呢？”
赵卫国深吸一口气，显然昨晚已经预料到她会问这个：“高考……我们可以特招你进灵能学院，不用参加统一高考。”
“灵能学院？”
“专门培养觉醒者的学院，明年正式招生。”赵卫国说，“你作为第一批特招生，可以直接入学。”
沈墨染想了想：“有食堂吗？”
“……有。”
“宿舍条件呢？”
“两人一间，独立卫浴。”
“能带自己的被子吗？”
赵卫国觉得自己在跟一个妈宝对话：“……能。”
“行，我加入。”
赵卫国松了口气，但沈墨染下一句话又让他把气吸了回去。
“但是我得先回去收拾东西，把我的复习资料带上。万一你们那个灵能学院不靠谱，我还得回来高考。”
赵卫国张了张嘴，决定放弃治疗。
“行，我派人送你回去。”
下午两点，沈墨染回到学校。
校园已经恢复正常，但气氛明显不对——到处都是穿制服的人，场上搭起了临时帐篷，学生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安和兴奋。
“墨染！”林小禾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你昨晚去哪了？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吓死我了！”
“有事，没带充电宝。”沈墨染随口编了个理由，“你呢？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头疼了一晚上。”林小禾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这次不是普通灾害，是‘灵气复苏’！网上都炸了！”
沈墨染没告诉她自己也知道了。
她回宿舍收拾东西——复习资料、衣服、被子和那盆养了两年的绿萝。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
赵卫国发来一条消息：“来的人到了，校门口。”
沈墨染拎着行李箱下楼，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SUV。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寸头，浓眉，眼神有点凶，但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
“沈墨染？”他问。
“你是？”
“陈放，应急管理部的。”他打开车门下来，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赵队让我来接你。”
沈墨染上车，发现副驾驶上趴着一只橘猫，胖得像个球。
“这是？”
“我猫，将军。”陈放发动车子，“它晕车，你别惹它。”
将军抬起头，懒洋洋地看了沈墨染一眼，又趴回去了。
沈墨染盯着那只猫看了三秒，得出一个结论：这猫比她见过的任何猫都胖。
车子驶出校门，陈放开得很稳，车速不快。
“你也是觉醒者？”沈墨染问。
“嗯。”
“什么等级？”
陈放没回答，只是握了握方向盘，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反正不弱。”他说。
沈墨染没再问。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想着——
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