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球探照灯事件后,酒吧停业维修三天。我罚雷公电母去天河义务劳动,给天马刷毛(天马被电得毛都炸了,投诉到玉帝那里)。维修费用又是一大笔,账本上的赤字触目惊心。
雪上加霜的是,食材供应也出了问题。酒吧的点心、果盘,甚至“清心露”里的桂花,都依赖稳定的供货渠道。而最主要的蔬菜供应商——月宫的胡萝卜,断了。
原因很简单:玉兔偷胡萝卜,被嫦娥抓了现行。
事情是这样的。玉兔眼看酒吧生意起起落落,我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着急。它知道我最发愁的是成本,尤其是食材成本。月宫的胡萝卜品质绝佳,但价格也不菲,而且由嫦娥仙子垄断经营,没有讲价余地。
于是,玉兔动了“歪心思”。它想着,月宫胡萝卜园那么大,每天产出那么多,它偷偷拿一点,混在正常采购里,就能为酒吧省下一笔钱。它甚至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忠心事”,为主人分忧。
开始它只拿一点点,嫦娥忙于排练新的舞蹈(为了酒吧演出),并未察觉。玉兔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从每天偷几,发展到偷一小筐。
终于,在一个夜晚,当玉兔又一次蹑手蹑脚(尽管它脚本来就是蹑的)溜进胡萝卜园,拖着一筐水灵灵的大胡萝卜准备开溜时,被特意“蹲守”的嫦娥逮了个正着。
嫦娥当时脸就沉了下来。她倒不是心疼那点胡萝卜,而是气玉兔“吃里扒外”,更气它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玉儿,我平待你不薄,广寒宫上下,就你一只兔子,我何曾短缺过你吃喝?你竟为那杨戬,行此鼠窃狗偷之事?” 嫦娥的声音很冷。
玉兔吓得耳朵都耷拉了,抱着胡萝卜筐瑟瑟发抖:“姐姐,我错了……我就是看杨戬真君太辛苦,酒吧开销大,想……想帮他省点……”
“帮他省点?” 嫦娥气笑了,“帮他省点,就来偷我的东西?你这是帮他,还是害他?若是传出去,二郎神酒吧的食材是靠偷盗而来,他这脸面还要不要?酒吧还开不开?”
玉兔哑口无言,只是吧嗒吧嗒掉眼泪。
最终,嫦娥的惩罚下来了:玉兔禁足月宫一个月,罚抄《太阴真经》百遍。同时,暂停对“第三只眼”酒吧的一切胡萝卜供应,包括之前签订的采购合约,无限期中止。作为额外惩罚,嫦娥没收了玉兔的“广寒宫全通行年卡”——那是玉兔最喜欢的福利,凭卡可以随时去月宫任何地方玩耍,包括桂树下听吴刚讲故事、去星河边看星星,现在都没了。
消息传到酒吧时,我正在为维修费发愁。听到玉兔被禁足,胡萝卜断供,我眼前一黑。
“这个傻兔子!” 我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心疼它为我着想却受罚,生气它用这种蠢办法。
“现在怎么办?” 孙悟空也皱起眉头,“没胡萝卜,咱们的‘胡萝卜雕花’点心,‘桂花胡萝卜露’特饮,全都做不了。很多客人就是冲着月宫胡萝卜的名头来的。”
哪吒:“要不,我去求求我爹?让他从李靖府的菜园子……”
“你爹的菜园子只种兵器,不种胡萝卜。” 我打断他。
红孩儿举手:“我们可以用火焰椒代替!又红又辣,肯定带劲!”
“驳回。” 我扶额。
哮天犬小声建议:“主人,要不……咱们用狗粮味的试试?”
我瞪了它一眼,它缩了回去。
食材危机迫在眉睫。常规的仙界蔬菜要么贵,要么口感差。人间倒是有,但运输和保鲜(尤其要避开南天门的安检)是个大问题。
“看来,只能找替代品了。” 我沉吟道,“而且要快,要便宜,口感还不能差太多。”
“替代品?” 众人看向我。
我目光缓缓转向正在啃桃子的孙悟空。
孙悟空被我看得毛骨悚然,护住桃子:“杨老弟,你看俺作甚?俺这桃子可是花果山,自己都不够吃……”
“孙兄,” 我露出一个尽可能和善的笑容,“我记得,你的花果山,除了桃子,是不是也种点别的?比如……瓜果蔬菜?”
孙悟空警惕:“有是有,但都是些凡品,喂小猴子们的,哪能跟月宫仙蔬比?”
“无妨,无妨,” 我凑近些,“品相差点没事,咱们可以加工。关键是……量大,便宜,而且,是自己人。”
孙悟空眼珠转了转,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想用俺花果山的蔬菜,顶替月宫的胡萝卜?”
“暂时应急!” 我连忙道,“等玉兔禁足期满,我们再想办法跟嫦娥仙子恢复供应。而且,孙兄,你酒吧,不也希望酒吧好吗?现在酒吧有难,你这大股东,不得出点力?咱们这叫……内部消化,肥水不流外人田!”
孙悟空被我说动了,挠挠脸:“行是行,但俺那儿的菜,长得是野了点,味道也糙……”
“不怕!我们有食神!” 我眼睛一亮,“让食神加工一下,以他的厨艺,朽木也能雕出花来!咱们可以推出‘花果山特色系列’,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新卖点!”
说就。孙悟空立刻用筋斗云回花果山,拖了整整一云车的各色蔬菜回来:歪瓜裂枣的黄瓜、瘦小瘪的萝卜、奇形怪状的南瓜、还有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野菜。
食神被请来,看到这堆“食材”,嘴角抽搐了半天。但本着职业精神(和我许诺的加工费),他还是挽起袖子,开始施展厨神妙手。
于是,酒吧的菜单上,临时增加了:
“齐天小黄瓜”(腌渍爽口,孙悟空肖像雕花)。
“猴王迷你萝卜”(蜜汁浸泡,假装是胡萝卜)。
“花果山野菜拼盘”(食神特调酱汁,掩盖土腥味)。
“筋斗云南瓜盅”(南瓜掏空,放入杂蔬炖煮,味道……尚可)。
至于招牌饮品,暂时取消了“桂花胡萝卜露”,改推“花果山野果汁”,混合了各种山野浆果,味道酸甜,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颜色略显诡异。
为了营销,我们打出了“天然野生,猴王监制,食神亲调”的噱头。孙悟空还特意在酒吧门口表演“猴王摘菜”的戏法,吸引眼球。
没想到,这一波“食材危机公关”,竟然因祸得福!
那些吃惯了精细仙肴的们,对这种“野趣”十足的菜品颇感新奇。尤其是“齐天小黄瓜”和“猴王迷你萝卜”,因为沾了孙悟空的名气,竟然成了爆款,供不应求。连巨灵神都跑来,点名要“和孙悟空一样的野菜拼盘”。
酒吧的生意,因为这场意外的“风格转换”,竟然有了起色。虽然净利润还是薄,但至少现金流能勉强维持了。
只是苦了食神,每天对着那堆歪瓜裂枣绞尽脑汁。也苦了玉兔,在月宫里抄经抄得爪子发软,还失去了心爱的年卡,整天以泪洗面(用胡萝卜汁洗脸)。
我托哮天犬悄悄给玉兔捎了信,告诉它酒吧现状,让它安心受罚,出来后还是酒吧的好员工。玉兔回信,字迹歪扭(用爪子写的),充满了悔意和对胡萝卜的思念。
一个月后,玉兔禁足期满,灰溜溜地回到酒吧。它瘦了一圈,耳朵也耷拉着,看到我,眼泪汪汪。
“真君,我错了……我不该偷东西……我给酒吧丢人了……” 它抽抽搭搭。
我摸摸它的头(毛茸茸的):“知道错了就好。以后有事,直接说,别自己乱来。你看,没了月宫胡萝卜,咱们不也活下来了?还开发了新菜式。”
玉兔看向菜单上那些“花果山特色”,表情复杂。
“不过,” 我话锋一转,“跟嫦娥仙子恢复供应的事,还得你去努力。毕竟,你才是月宫的兔子。酒吧的‘清心露’,还是用月宫桂花和胡萝卜汁调制的,味道最正。”
玉兔重重点头:“我一定将功补过!我去求嫦娥姐姐!”
它鼓起勇气,返回月宫。我不知道它用了什么办法(据说是表演了倒立啃胡萝卜、用胡萝卜雕了一百个嫦娥头像、以及发誓以后工资的一半上交当“胡萝卜基金”),总之,几天后,嫦娥终于松口,恢复了胡萝卜供应,但价格上调了一成,作为“诚信保证金”。玉兔的年卡,暂时还没拿回来。
食材危机解除,酒吧的菜单恢复了正常,但“花果山特色”作为低价套餐保留了下来,满足了部分想要“尝鲜”和“实惠”的客人。
一场因玉兔偷窃引发的风波,最终以酒吧开发出新菜系、玉兔深刻检讨、嫦娥小赚一笔告终。
我看着恢复供应后、用月宫胡萝卜雕出的精致点心,又看了看账本上依旧刺眼的赤字,对正在小心翼翼擦拭胡萝卜的玉兔说:
“玉兔,以后想帮我,就多研究点新菜式,或者想想怎么招揽客人。偷东西这种事,再也别了。咱们酒吧,可以倒闭,但不能没了信誉。”
玉兔红着眼睛,用力点头:“嗯!我再也不偷了!我要当酒吧最好的点心师!”
哮天犬在旁边嘀咕:“最好的点心师?那得先把你从胡萝卜里解放出来……”
“汪!” 玉兔作势要踢它,酒吧里恢复了些许往的轻松。
只是,我第三只眼瞥见,后厨角落里,食神对着那堆还没用完的花果山野菜,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该不会,真从这些歪瓜裂枣里,悟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菜谱了吧?
算了,只要别又是“狗粮味”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