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爸爸!回来看我们了!!”
顾唯琳拉着蒋林的手高兴地跳了下,同时眼神往顾栩的方向瞟了过去。
某个小还敢在妈妈面前跳脚,待会儿她只要和爸爸提一句,看她还不乖乖把那个名额让出来!
顾栩缓缓把挽起来的袖口和裤腿放下来,看着嘚瑟之意明显至极的顾唯琳也面无表情。
刚刚到现在,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
蒋琳脸上兴奋的表情也掩饰不住,忙整了下头发。又有点担忧,不该是现在回来啊,别是出什么事了。
陈银玲尾巴却是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大家伙见过连长没有!某些眼瞎耳聋的见不着我给大家伙好好介绍介绍!”
这话嚣张得蒋琳都有点听不下去,
“妈,话别讲这么急,大家都是街坊邻里。”
陈银玲可没这吃慢饭的心思,“我家振东回来了我不能介绍介绍?!那也是你男人你不开心他回来?!”
白眼往天上一翻,这媳妇就是装模作样,小家子气!
楼上楼下声音少了许多,有的还在看戏。还有些刚刚张嘴骂了陈银玲的老婆娘眼不见为净都转回去做饭开灶了。
胡大爷喊着:
“人都已经到了,还开着辆军车,那气派!那敞亮!”
胡大爷是这两年退下来的工人,身体还硬朗着被厂里返聘到家属院当门卫。
他算是院里的消息中枢了,厂里的通知都是先贴到他窗口上,或者让大爷传达。包括信件也是投递到传达室大爷再分发到各家的信箱。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咋还开上车了!”
陈银玲的笑声传得整个院子都是。
“肯定是看他老娘没坐过车,特地开回来孝敬我的!”
蒋琳隐隐觉得不对,这军车是这么轻易就能开的?先前信里也没写啊?
顾栩朝门口望了一眼,
“老人家不该熬夜的,不然白天是容易犯困,困了就容易做梦。”
也不拐弯抹角,不然陈银玲这种没脑子的人听不懂。
陈银玲哪经得起这一激,院子里谁听到她儿子回来了敢呛她一句?顾栩竟然在这里说她做梦?!
这下儿子回来也不怕了,振东在部队里混得连车都配上了,哪里还怕这点小事会影响他,到时候把顾栩这小贱蹄子扔回乡下去让她自生自灭。
一边美美想着一边又把擀面杖捡起来,势必要把刚刚受的罪给讨回来。
顾栩把身子转过去背向院子大门,轻闪了下让擀面杖擦着她的肩膀过去,看起来却像是十足十地挨了一下。
胡大爷真是看不懂,这儿子都到了这一家人怎么还打上了?
正纳闷着被身后中气十足的一声给吓着了。
“这是什么!”
马叔手里拿着顾栩刚刚挑的珍珠发卡。他视力极好,老远看见有一个老婆娘拿着擀面杖在就冲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几位厂里的领导。
陈银玲也被吓得一激灵,看见一身绿军装转头就抱了上去,
“哎呀我的好儿子啊,你娘活得太苦了,谁都敢打我了!这样的白眼狼就该扔回乡下去!”
陈银玲心里也是有把算盘的,趁着振东回来把顾栩赶回去,那个小,留在家里也是浪费那口饭!
后面几位领导看愣了,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可是京市下来的马参谋长,怎么会是她儿子?这年龄也对不上啊?
可这都抱上了!
难不成是真的?!
“妈!这不是振东!!快撒开!”蒋琳在一边暗暗使劲,她都臊得慌。
马叔这把年纪了没被闹过这种笑话,掐着陈银玲的手肘让她撒开了。
“诶诶诶,你这小子要疼死老娘啊!——”
陈银玲正想说几句抬头一看膝盖都要软下去,
“我家振东呢?!”
楼上几个听着声儿就出来了,怎么还能看不清情况?就没打算让话掉地上!
“诶诶诶!!!你家振东呢?!”
“臊不臊啊,七老八十了还往人身上扑,也不看看你什么年纪,脸跟咸菜似的!谁要啊!!”
“咱得理解一下,毕竟咱们银铃老同志眼睛就这么大,能看清过什么东西?!这不刷——的一下就抱过去了,她能吃什么亏啊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眼睛是小,不过今天回去不得赶紧用小刀剌开了看,要不下次看见捆草都得扑上去!”
这下真是老脸没地儿搁了,她转头瞪向蒋琳,
“你吃哑了?!不会吭一声!”
这么多人在蒋琳也不会和她计较,笑笑不说话。
“长官同志,我这都是被气的,气急了没看清,你别跟我一般计较哈。”
陈银玲和马叔赔着笑,这会儿脑子倒是动的快,知道能配军车的不是一般人,她可得罪不起!
“怎么气得,还要动手了?”马叔看了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顾栩问道。
“这蹄子不清不白地回来我不教训她怎么行,我老顾家出了这样的事这脸都丢到哪里去了!”
“是你孙女?”马叔作吃惊状,“原来平津钢厂家属院里是这么处理家庭问题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要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空口白话去说这么一个小姑娘,你是想教她,还是想害她?”
厂书记面上不太好看,没想到这几个女人能把事情闹这么大,“这是哪家的家属?这种事情能带到这里来处理?怎么厂里是没分配房子吗?”
这就是要追究了,蒋琳站不住了,
“书记员,我婆婆人老了这嘴总是把不住门,是我们疏忽了,我这就给带回去!”
“等等。”马叔叫住几人。
“厂书记,我来这一趟就是来找这位叫顾栩的小同志的。”
“这位小同志在我们抓捕几个犯人时出了大力,我是特地来感谢她的。”
“至于刚刚这几位说的不清不白什么的,抓捕时顾栩小同志全程和我们在一起我也不需要为她证明什么。”
“但是有一就有二,如果这种现状不抓,以后可能会很难管理。”
没讲清楚,但又都清楚了。
徐铁燕和几位领导商讨之后在厂里贴了公告,批评家属陈银玲恶意扰乱家属院风气,恶意传谣,给予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