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崔筠看都没看,只瞥了一眼郑晏辞,十足的恶劣。
不仅恶劣,甚至还飞了一记冷刀子,郑晏辞浑身打了个颤,还有些委屈看着他。
“哥。”
“你不能因为,姐姐不给你做衣裳,就欺负我吧。”
郑晏辞向来是个不会说话的,仗着宫中有人宠着,他就算是再胡搅蛮缠,也没人跟他计较,因为郑晏辞是国公府的小侯爷,是崔筠的表弟,谁没事去惹这个晦气。
这下子郑晏辞说不对话,崔筠语气更恶劣了,“滚回去。”
“我就不滚,哼。”
郑晏辞哼笑一声,两人在案前打双陆,随意摆着棋子,他边品茗边问,“表哥,你说,李恭会不会生气?”
“你怎么能亲姐姐,她都吓成那样了。”
说起此节,崔筠挑了挑眉,眉骨微微一仰,支着头笑说,“早亲晚亲有区别吗?”
“我是在拯救她,你看不出来吗。”
郑晏辞:“……”
他不明白。
崔筠吐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落子,“晏辞,你的棋艺不精。”
正说罢,便转身往外走了。
郑晏辞看着自己已输了棋盘,有些懊恼。
便转身往外头走,在崇仁坊左右的冷月书局,拿了一本诗集,他左右翻看起来,诗句倒有些参差不齐,他拿着这一本,往李家而去。
李恭正巧在家,却不见云羡。
李恭在院中的石案前品卷,看郑晏辞来了,拧着眉,心里不大舒服,却撩着袍子起身,往门前走,“原来是小侯爷来了,里面请。”
郑晏辞看都不看李恭,对门僮道,“我是来找阿棠的,这位小哥,烦请告诉姐姐一声。”
李恭掐着指腹,泛着白,咬着牙笑,“内子不便见客。”
正说着话,云羡便从里头出来了,踏过门槛,才问,“晏辞怎么来了。”
郑晏辞看云羡出来了,才笑着打趣。
“姐姐,我是来替表哥,给你送本书。你的诗集我是看了,有些参差,不过听说冷月书局都卖空了,表哥独独留了一本,来送你。”
云羡大喜,心里想着,这几她是喜忧参半,本就是因着书局卖空了,心生欢喜,又想着自己没能留下一两本,冷月书局实在是太火。
本来还有些惋惜,但看到郑晏辞送来的诗集,顿时喜笑颜开,眉眼带笑。
“晏辞,谢谢你。”
郑晏辞笑着道,“没事,姐姐,是表哥让我来送的。”
是表哥。
郑晏辞的表哥是崔筠。
她心里跳了一下,猛然直跳,攥着指尖,舌尖又想起了那个吻,不敢去看李恭,只说,“好,我收下了。”
郑晏辞看着李恭,才道,“知道李大人不欢迎我长栖,我也不稀罕。”
郑晏辞心里想,等姐姐做了表哥的女人还有你什么事。
李恭掐着指尖,又因为郑晏辞的身份,只能吞咽下去,连带着不甘,全然吞了下去。
崔筠给她的诗集?
想起了那个吻,云羡就有些燥得慌,两腮都是红的,看着诗集,卷在掌心,转身要往堂屋去。
云羡支着头,凭着轩窗,看着窗外的景色。
不知在想什么。
郑晏辞走了,李恭坐在贵妃椅上,翘着二郎腿,冷着眼看了一眼,“你不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云羡吃着茶,桂花的香味,窜进鼻尖里,只笑着说,“郑晏辞是我的弟弟 ,你怎么看?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李恭憋着一口气,,没说话。
“你怎么想,我管不着。”
云羡放下诗集,倒头在榻上,撇过脸不看他。
“我看你是本就不想管。”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予棠。”
云羡身子一僵,身子都有些发麻,只蜷在床头,静静地说,“你想说什么,李恭,我要是真嫌弃你,我昨就跟人走了,直接一封和离书给你,到时候还有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