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听完这番话,没好气地瞪了陆巧巧一眼。
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
“大师姐是对你说的吗?”
“你那火属性灵力是疗伤用的吗?”
柳如意还不解气,又连着戳了两下,力道更重。
“他经脉本就涸,你还往里渡火属性灵力?”
“嫌他受的罪不够多是不是!”
“非要把他送走你才甘心?”
陆巧巧捂着被戳红的额头,大眼睛里立马蓄满了水雾。
那张娇俏的小脸写满了委屈。
小嘴撇了撇,想顶嘴,又不敢。
她心里清楚得很,四师姐平时看着最是温婉好说话。
可一旦较起真来,连大师姐都得让她三分!
柳如意见她这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
这丫头也是好心。
只可惜。
一点医理常识都不懂。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还愣着什么。”
“去掌灯。”
陆巧巧闻言如蒙大赦。
赶紧从床上蹦了下去,咚咚咚地跑到墙角的桌案旁。
“噗”的一声,油灯点燃。
昏黄的火光摇曳着扩散开来,总算把这间屋子照了个大概。
陈道费力地转动脖子,眯着眼睛四下打量。
这是一间简陋的木屋。
只有两张硬木床,几把破木椅。
自己正躺在那张宽大的木床上,身下垫着粗布被褥。
床榻边上密密麻麻摆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药瓶。
身旁的被褥揉成了一团,上面还有个浅浅的人形凹痕。
看来刚才陆巧巧就是在这里躺着。
陈道收回视线,落在柳如意身上。
灯下,那张温婉柔美的脸蛋带着藏不住的倦意,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
她穿着一件青绿色的交领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细带。
裙子不算贴身,但她往床沿一坐。
那曼妙的身段还是被勾勒得玲珑毕现。
陈道心里门清。
四师姐这副憔悴模样,绝对是熬夜守了自己不知多少个时辰。
好不容易换七师姐来顶班。
结果这没心没肺的七师姐。
直接躺在自己身边睡着了。
这他娘的。
差点被她一波火属性灵力当场送走。
要不是四师姐来得及时。
自己这会儿估计已经去见太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
柳如意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瓷瓶。
她玉手一挥。
“啵”的一声轻响。
随后侧过身子,凑到陈道跟前。
动作太急了些,领口微微敞开。
一抹晃眼的雪白弧度,毫无防备地撞进陈道的视线。
那白腻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道深邃的沟壑,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陈道脑子里“嗡”的一声。
气血一阵上涌。
柳如意却是浑然不觉。
她一手托住陈道的后脑勺,另一手将瓷瓶缓缓倾斜。
几滴浅碧色的灵液沿着瓶口淌出,精准地滑进陈道裂的唇缝。
灵液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顺着食道直坠入腹。
紧接着,那股凉意分散成无数条细流,沿着经脉蔓延向四肢百骸。
涸到龟裂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吮着这丝润泽。
原本堵在嗓子眼里的那团辣的淤滞感。
被这股清凉一冲,终于松动了。
陈道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四……师姐。”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好歹能出声了。
柳如意听到这一声,满眼关切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放下瓷瓶,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小道?”
“你感觉怎么样?”
“哪里疼?”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
陈道苦着脸动了动脖子,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响动。
“师姐……”
他眼角抽了抽,有气无力道。
“这枕头太硬了。”
“我脖子快断了。”
柳如意一愣。
下意识地往他脑袋底下看了一眼。
那就是一块叠了两层的粗布巾,底下垫着木板。
确实硬得离谱。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
这破落的凡间客栈,连面窗纸都满是破洞。
上哪去找暄软舒适的枕头?
柳如意收回视线。
低头看着陈道那张苍白的脸。
愣了一息。
然后,她咬了咬下唇。
两抹红晕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脸颊。
她没吭声,默默往床榻里侧挪了挪身子。
一直挪到陈道脑袋旁边,侧身坐定。
两只白皙的手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托住陈道的后脑勺。
手指穿过他乱糟糟的头发,将整颗脑袋轻轻抬起。
随后,将他的头稳稳地搁在了自己并拢的大腿上。
后脑勺落下的一瞬间。
陈道浑身僵了。
那硬邦邦的粗布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温热的体温,隔着那层薄薄的青绿裙料,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后脑勺和耳。
一股好闻的馨香直往鼻子里钻。
不浓不淡,带着一丝草木的清甜。
陈道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老脸腾地烧了起来。
这他娘的,谁顶得住啊!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也没享受过这种级别的待遇。
“师姐,这……这不太好吧……”
陈道嘴上客气着,脑袋却极其诚实地一动不动。
柳如意的小脸红得更厉害了。
她低着头,一双水润的杏眸直直地对上了陈道的视线。
从陈道的角度仰望上去,那张温婉至极的脸蛋近在咫尺。
白皙的下巴,微红的唇瓣,简直诱人犯罪。
她微微偏了偏头,嗔怪道。
“怎么,嫌弃师姐?不喜欢?”
她顿了一下。
“那换巧巧来给你枕?”
话音刚落。
站在桌案旁看热闹的陆巧巧,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张娇俏的小脸“噌”地一下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十手指绞着衣角,眼珠子在灯火和墙壁之间来回乱飘,就是不敢往床上看。
陈道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拉到了极限。
“喜,喜欢!”
“特别喜欢!”
他结结巴巴地赶紧往回找补。
“就是怕师姐你一直这么坐着,腿……腿会不舒服。”
柳如意白了他一眼。
那一记眼波,娇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轻哼了一声。
“你躺好就是了,别乱动。”
陈道不再客气。
他稍微蹭了蹭,调整了下后脑勺的位置,找到了一个最妥帖的凹陷处,安安稳稳地窝了进去。
真他娘的爽啊!
这弹性!这温度!这味道!
就在陈道心中暗爽,整个人都快飘起来的时候。
柳如意伸出两葱白的玉指,指尖处萦绕起一缕淡绿色的灵气。
那灵力温和极了,带着一丝木属性特有的生机。
两手指按上陈道的太阳,轻轻揉动。
清凉的气息透过皮肤,渗进颅骨,直抵那片嗡嗡作响的识海深处。
原本那种随时要把脑袋炸开的剧烈刺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消退。
陈道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他半眯着眼,享受了好半天。
终于缓过一口气来,抬起眼皮。
视线正好扫过柳如意那温婉的脸庞。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
四师姐的下颌线完美得挑不出一点瑕疵。
“四师姐。”
“嗯?”
“咱们这是在哪儿?”
柳如意的手指顿了一顿。
陈道继续追问。
“师娘和大师姐她们呢?”
“大家都安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