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林奕没有入睡。
他盘腿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双掌交叠置于丹田之前，体内灵气如丝如缕地在经脉中流转。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瘦削的脸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影。
周小胖早已沉沉睡去，鼾声如雷。外门的夜晚并不安静，山风呼啸，虫鸣阵阵，偶尔还有夜行的妖兽在远处发出低沉的吼叫。但林奕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他隔绝在外。
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则是一道分水岭。
炼气期共分九层，前三层属于初阶，主要任务是打通经脉、积累灵气，让修炼者能够初步掌握灵气的运转。而从炼气四层开始，修炼者需要在丹田中凝聚出灵气的核心，为后的筑基打下基础。这个核心越稳固，筑基时的成功率就越高，筑基后的实力也越强。
对普通修士来说，从炼气三层到四层，少则半年，多则三五年，甚至有人一辈子都卡在这一关。
但林奕没有那么多时间。
三个月后就是内门大比，他必须在那之前达到至少筑基期的实力，才有资格挤进前三十名。从炼气三层到筑基期，跨越整整七个小境界加一个大境界，正常修炼本不可能。
所以他要走一条不正常的路。
万界造化诀。
这部功法的第一层，经过一个月的运转，已经在他的体内形成了稳定的循环路线。灵气每完成一次大周天循环，就会有一小部分融入经脉和丹田，对其进行微不可察的优化和强化。这种强化是指数级的，起初效果微弱，但随着循环次数的增加，强化的效果会越来越明显。
打个比方，普通修士的修炼像是在挖一条水渠，每一锄头下去，水渠就宽一点深一点，但效率是恒定的。而万界造化诀的修炼，则像是在挖一条会自动扩宽、自动加深、甚至自动优化走向的水渠——你只需要让它运转起来，它自己就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就是林奕最大的底牌。
他将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那团缓慢旋转的灵气。经过一个月的积累，丹田中的灵气已经从最初的一丝变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雾气，浓稠得几乎要凝结成液体。这是炼气三层巅峰的标志，距离突破只有一步之遥。
开始吧。
林奕深吸一口气，按照万界造化诀的运转路线，引导丹田中的灵气向外涌出。
灵气顺着经脉上行，经过任脉、督脉，在头顶百会稍作停留，然后沿着脊柱下行，经过命门、夹脊，最终回到丹田。这是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他每晚都要重复上百次。
但今晚不一样。
当灵气回到丹田的瞬间，林奕没有让它停下来，而是继续引导它再次涌出，沿着同样的路线运转。一次，两次，三次……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经脉开始隐隐发烫，像是有火焰在血管中流淌。
疼痛如期而至。
经脉在承受极限的冲击，每一次运转都像是在撕裂又重组。林奕的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他的嘴唇紧抿，咬得发白，但手中的印诀纹丝不动。
炼气期突破的核心，是在丹田中凝聚出灵气核心。这个核心不需要是实体，但必须足够凝练、足够稳定，能够承载更多的灵气而不溃散。而凝聚核心的方法，就是在丹田中将灵气压缩到极致，直到气态的灵气被压成液态。
一滴灵液，就是炼气四层的标志。
林奕将神识沉入丹田，看着那团雾气般的灵气在压缩下逐渐变得浓稠。雾气的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水珠，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一滴，两滴，三滴……
灵液在丹田底部汇聚，形成一个浅浅的小水洼。每一滴灵液都蕴含着比雾气状态浓郁十倍的灵气，同样的丹田容量，能储存的灵气量提升了整整一个数量级。
当第九滴灵液凝聚成形的瞬间，林奕感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咔嚓——
像是冰面破裂的声音，又像是蛋壳碎裂的声音。一股强大的灵气从丹田中喷涌而出，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寸血肉、每一骨骼。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温暖的水包裹，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炼气四层。
林奕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隐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掌心的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灵气的运转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更重要的是，丹田中的灵液还在缓慢地增加，虽然速度不快，但说明他的修炼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
两个月。林奕在心中默默计算，按照这个速度，两个月内我能突破到炼气七层。但炼气七层到筑基期还有一个坎，需要一枚筑基丹才能突破。
筑基丹，是炼气期修士突破筑基期时必须服用的丹药，能够帮助修士在丹田中筑起修炼之基。没有筑基丹，强行突破的成功率不足一成，而且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断、丹田碎裂。
一枚筑基丹的价格，在市面上大约是一千枚下品灵石。
对青云门的内门弟子来说，这个数字不算什么，因为他们每个月能从宗门领到五十枚下品灵石的修炼资源，加上各种任务奖励，攒几个月就能买一枚。但林奕现在是个穷光蛋，掌门赏赐的百枚灵石还没到手，就算到手了，距离一千枚也还差得远。
得想办法赚灵石。林奕在心中盘算着，内门弟子能接的任务比外门多得多，报酬也更高。明天搬到内门之后，先去任务堂看看。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周小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床边，瞪大眼睛看着林奕。
林奕哥，你突破到炼气四层了？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林奕点点头：侥幸。
侥幸个屁！周小胖激动得从床上跳起来，你入门三年都没突破炼气一层，这一个月就连破四层，你管这叫侥幸？林奕哥，你是不是被什么大能夺舍了？
林奕被他的话说得心里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笑骂道：你才被夺舍了。少废话，帮我收拾东西，今天就要搬到内门去了。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林奕的全部家当就是两套换洗的外门弟子服、一本翻烂了的《引灵诀》手抄本、以及藏在枕头底下的三枚下品灵石——这是他这一个月在灵药园活攒下的，每一枚都浸透了他的汗水。
他将三枚灵石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破旧木屋。
墙上糊的泥巴已经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木条。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用破布塞着挡风。门板关不严实，冬天的时候冷风直往屋里灌。
三年。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这里住了三年，受尽了白眼和欺凌，最终死在了一次意外的妖兽袭击中。而林奕，只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就要离开了。
走吧。林奕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周小胖跟在他身后，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出来，只是默默地把他送到了外门和内门交界的那道石门前。
石门上方刻着青云门三个大字，笔锋如刀削斧凿，透着凛然的气势。石门两侧各站着一名内门弟子值守，看见林奕走过来，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屑。
令牌。左边的弟子伸出手。
林奕将掌门赐予的内门弟子令牌递了过去。那弟子接过令牌，用神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后，面无表情地将令牌还给他。
进去吧。内门弟子的住处在半山腰的丙区，你自己去找。那弟子指了指山上的方向，记住，内门不是外门，规矩多得很。惹了事没人保你。
林奕没有理会他的傲慢，收好令牌，跨过了那道石门。
石门的另一侧，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陡然提升了数倍，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服灵丹。青石铺就的道路宽阔平整，两旁种满了灵树灵花，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是一栋栋精致的院落，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比外门的破木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隐约可见几座气势恢宏的宫殿，那是青云门的核心区域——掌门和长老们的居所，以及藏经阁、丹药阁、任务堂等重要场所。
林奕沿着山路向上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内门弟子。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弟子服，腰悬令牌，气度不凡。看见林奕这个穿着破旧外门弟子服的新面孔，大多数人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少数人露出好奇的表情，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林奕不在意这些。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将内门的地形和建筑布局默默记在心里。这是他的职业习惯——做游戏策划的时候，他必须对整个游戏世界的地图了如指掌，才能在设计中不出纰漏。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他的游戏，他需要尽快熟悉每一个角落。
丙区是内门弟子中最低等的居住区，住的是那些实力最弱、资历最浅的内门弟子。说是最低等，但也比外门的条件好了太多。每个弟子都有一个独立的院落，院子里有修炼室、起居室、甚至还有一个灵药圃，可以自己种一些低级的灵药。
林奕找到自己的院子，推开院门，一股淡淡的灵气扑面而来。院子的地面下刻有聚灵阵，能自动汇聚天地灵气，浓度比普通区域高出三成。
不错。林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进修炼室，盘腿坐下，却没有急着修炼，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他昨晚熬夜写下的计划。
第一，一个月内突破炼气七层。
第二，接任务赚灵石，至少攒够一千枚买筑基丹。
第三，找到周小胖提升资质的方法，把他弄进内门。
第四，调查秦昊和古物的真相。
第五，三个月后的内门大比，打进前三十。
前三条是短期目标，后两条是中远期目标。林奕将纸张折好放回怀中，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万界造化诀。
修炼无月。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奕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修炼、做任务、修炼。
白天他去任务堂接一些报酬高但危险性小的任务，比如给长老们跑腿、整理丹药阁的库存、协助炼丹师处理灵药等等。这些任务不需要太高的修为，但对细心和耐心要求很高，大多数内门弟子都不愿意，所以报酬反而比一些打打的任务还要高。
半个月下来，他攒下了将近两百枚下品灵石。
晚上他回到住处，从晚饭后一直修炼到凌晨，雷打不动。万界造化诀的运转效率越来越高，灵液在丹田中不断增多，从最初的九滴增加到了上百滴，修为也从炼气四层初期提升到了炼气四层后期。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直到第十五天的晚上，麻烦找上了门。
林奕正在修炼室中打坐，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他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来的人有五个，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穿着内门弟子服，腰间挂着一枚银色令牌——那是内门精英弟子的标志，意味着他的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以上。身后跟着四个弟子，修为也都在筑基期左右，一看就是他的跟班。
你就是林奕？为首的魁梧青年大咧咧地走进院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奕身上，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炼气四层？就这水平也配住丙区的独院？真是浪费了。
林奕站起身来，平静地看着他：你是谁？
连我都不认识？魁梧青年身后的一个跟班冷笑道，听好了，这位是赵天龙赵师兄，内门精英弟子，筑基五层的修为，在去年的大比中排名第三十一。赵师兄的叔叔是外门管事赵德海，听说过没有？
赵德海。
林奕心中一动。外门管事赵德海，正是赵虎的叔叔。赵虎就是一个月前被他一招击败的那个外门弟子。
原来是为赵虎出头来了。
赵师兄深夜来访，有什么事？林奕的语气依然平静。
赵天龙大咧咧地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林奕：听说你把我侄子打了？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打了我赵天龙的侄子，还把我侄子弄得下不了床。这笔账，你说怎么算？
赵虎先动的手。林奕说，在场的外门弟子都可以作证。
我不管谁先动的手。赵天龙一摆手，蛮横地说，你打了我赵家的人，就得付出代价。我也不为难你，拿出五百枚灵石赔礼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否则——
他冷笑一声，筑基五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山岳般压向林奕。
炼气四层对筑基五层，差距大到无法用任何技巧弥补。林奕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全身，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撑着，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否则怎样？林奕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赵天龙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炼气四层的小子还能站着说话。他的威压又加重了几分，林奕的双腿开始发抖，但还是没有跪。
有点意思。赵天龙收回了威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奕，五百灵石，三天之内送到我住处。不然的话，内门大比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四个跟班扬长而去。
林奕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表情由平静转为凝重。
五百灵石。
他半个月才攒了两百灵石，三天之内本凑不够五百。赵天龙不是来讨债的，是来给他下马威的。如果他不给，赵天龙就会在内门大比上对他动手。以筑基五层的实力，对付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简直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奕揉了揉被威压压得发酸的肩膀，转身回到了修炼室。
他没有慌乱，而是在心中快速分析着局势。
赵天龙的出现，表面上是为侄子赵虎出头，但实际上可能没那么简单。赵虎被打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赵天龙早不来找晚不来找，偏偏在他搬到内门半个月后才来，这个时间点很耐人寻味。
要么是有人指使赵天龙来试探他，要么是赵天龙自己盯上了他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
不管是哪种情况，林奕都不能坐以待毙。
三天的时间。林奕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三天内凑够五百灵石不可能，但三天内将修为提升到炼气五层，或许可以。
炼气五层对筑基五层，依然是被碾压。但如果他能在大比之前突破到筑基期，那就不一样了。
前提是，他得有筑基丹。
林奕睁开眼睛，从怀中取出那张计划纸，在第一行字后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计划要提前了。
第二天一早，林奕没有去做任务，而是直接去了任务堂。
任务堂是内门弟子最常去的地方之一，一栋三层高的楼阁，一楼大厅里挂满了各种任务的令牌，弟子可以据自己的实力和兴趣接取。任务完成后，回来交任务，就能领取相应的灵石奖励。
林奕在一楼大厅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任务的描述，心中快速评估着每个任务的难度和收益。
大多数任务的报酬都在十到五十枚灵石之间，需要耗费数天甚至半个月的时间，效率太低。他需要的是一个报酬高、时间短、而且他能完成的任务。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角落里的一个任务令牌上。
任务：协助丹药阁炼制筑基丹，需火属性灵弟子一名，报酬一百灵石，时间一天。
筑基丹。
林奕的心跳加速了几分。他虽然不是火属性灵，但任务描述中的协助炼制四个字让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伸手摘下了那个任务令牌，走向任务堂的柜台。
柜台后的管事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筑基后期的修为，眼皮耷拉着，看起来昏昏欲睡。他接过林奕的令牌，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奕，眉头皱了起来。
炼气四层？小子，你没看任务要求吗？需要火属性灵，你是吗？
我不是火属性灵。林奕说。
管事把令牌扔回给他：那你接什么任务？
我想问一下，协助炼制筑基丹，具体是做什么工作？林奕没有放弃。
管事不耐烦地说：就是给炼丹师打下手，控制丹炉的火候。筑基丹的炼制对火候要求极高，不是火属性灵的弟子本控制不了丹炉的温度。你一个炼气四层的杂灵，去了也是添乱。
如果我能在不控制火候的情况下，帮助炼丹师提高成丹率呢？林奕问。
管事愣住了，上下打量了林奕一番，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筑基丹的丹方是青云门的不传之秘，成丹率一直只有三成左右，连长老们都头疼了上百年。你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能帮上什么忙？
林奕没有解释，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给管事。
请把这张纸交给炼丹师。如果他看过之后还是不想见我，我转身就走。
管事将信将疑地接过纸张，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站起身来，拿着纸张上了二楼。
林奕站在柜台前等待，手心微微出汗。
他赌的是自己在游戏设计中积累的炼丹知识。修仙游戏里，炼丹是一个核心玩法，他为了设计出合理的炼丹系统，研究了上百种丹药的配方和炼制原理。筑基丹的丹方，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一个提高筑基丹成丹率的方法——在丹炉中加入一种名为凝灵草的辅料，能够在丹药凝结时起到稳定作用，大幅降低炸丹的概率。这个方法在游戏中被证明是有效的，但在这个世界有没有人知道，他不确定。
等了大约一刻钟，管事从楼上下来了，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
炼丹师请你上去。
林奕心中一喜，跟着管事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丹炉，炉身呈青黑色，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丹炉旁边站着一个灰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两颗寒星。
林奕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丹药阁的首席炼丹师，顾长风，青云门唯一的一位四品炼丹师，在整个修仙界都赫赫有名。
这张纸上的内容，是你写的？顾长风扬了扬手中的纸，声音沙哑而低沉。
是。林奕恭敬地回答。
凝灵草加入筑基丹的丹方中，在丹药凝结前一刻投入，可以稳定丹液，降低炸丹风险。顾长风念着纸上的字，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奕，这个法子，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弟子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林奕又搬出了古籍的说辞，反正在修仙界，找不到出处的知识都可以推给古籍。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有意思。他绕着林奕转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物件，炼气四层，杂灵，却知道连我都不知道的炼丹秘法。小子，你很不简单。
林奕没有说话。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顾长风一拍桌子，你协助我炼制一炉筑基丹，如果真能提高成丹率，一百灵石的报酬翻倍，给你两百。如果不能，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赔偿浪费的灵药。
成交。林奕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顾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转身走向丹炉：那就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