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傍晚,京城的天已经擦了黑,南锣鼓巷95号院的家家户户,都飘起了柴火和粗粮的烟火气。
前院到中院的过道里,此刻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院刘海中家门口,气氛紧张得像拉满了的弓弦。
刘海中赤红着脸,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左手死死揪着刘光天的后衣领,把10岁的孩子提得脚尖都快离了地,右手攥着一把秃了毛的鸡毛掸子,光秃秃的竹杆一下又一下,狠狠朝着刘光天的屁股和大腿抽去。
“啪!啪!啪!”
清脆又刺耳的抽打声,混着刘光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院子里荡开。
“兔崽子!我让你贪玩!我让你不上进!”刘海中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手里的动作半点没停,“你大哥刚考上中专,正是要紧的时候,我让你给他送两个窝头、送点咸菜去学校,你倒好,路上玩了两个时辰,窝头掉泥坑里喂了狗,人到天黑才回来!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刘光天哭得脸都紫了,手脚胡乱蹬着,嘴里断断续续地求饶:“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爸……”
他身上的粗布褂子已经被抽开了线,露出来的胳膊上,一道红棱子格外显眼,看着就让人心疼。
围观众人大多是院里的住户,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热闹,没人真的上前阻拦。
倒不是人心冷漠,实在是刘海中这脾气院里谁不知道?出了名的暴躁认死理,尤其护着他那考上中专的大儿子刘光奇,谁要是敢在这事上劝一句,他能连带着你一起骂,说你多管闲事,耽误他教育孩子。
前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眯着眼睛看热闹,嘴里还小声跟身边的三大妈杨瑞华念叨:“你看看,老刘又动手了。光天这孩子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爹,大哥出息了,他就成了出气筒。”
杨瑞华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可不是嘛,七十多块的工资,家里子过得紧巴巴的,钱都紧着老大花,剩下这俩孩子,吃不上穿不上,还天天挨打。也就光福还小,暂时没挨上,等再大点,我看也悬。”
阎埠贵捋了捋下巴上不多的胡茬,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他这人算盘打得精,这种得罪人的事,他才不会往前凑,顶多看看热闹,回头跟人唠嗑多了个谈资。他身后,12岁的阎解放扒着门框看热闹,7岁的阎解矿躲在大人身后,只敢偷偷探出头,吓得缩着脖子。
不远处的台阶上,贾张氏搬了个小马扎坐着,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时不时跟身边相熟的老太太嘀咕两句,满脸的幸灾乐祸。在她眼里,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家,那就是天大的乐子。23岁的秦淮茹站在她身后,扶着婆婆的胳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底却没半分波澜,只是安静地看着热闹,柔柔弱弱的样子,惹得旁边几个老太太连连夸她懂事。
中院正房门口,易中海背着手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眼前的闹剧,眉头微微皱了皱。一大妈张翠花站在他身边,一脸不忍,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老易,你去劝劝吧,孩子还小,这么打下去,别给打坏了。你是一大爷,说话他能听。”
易中海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无波:“老刘教育孩子,咱们外人不好多手。他也是恨铁不成钢,光奇争气,光天这孩子确实太顽劣了,管管也好。”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在他眼里,刘海中家这点事,本不值当他费心思,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进一步拿捏贾东旭,怎么稳住聋老太太,怎么把自己的养老后路铺得更稳。
而屋门口,赵小莲端着那碗野菜糊糊,手抖得碗沿都快磕出响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往前凑了半步,又被刘海中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带着哭腔反复念叨:“孩子他爸,别打了……别气坏了自己身子……孩子知道错了……”
她这辈子被刘海中拿捏惯了,从来不敢违逆丈夫的意思,哪怕看着儿子被打得死去活来,也只敢说这么两句不痛不痒的话,本不敢上前拦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稳稳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刘光福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土地上,身上还穿着打补丁的粗布小褂,小小的身子,在高大暴怒的刘海中面前,像棵不起眼的小草。可他脸上没有半分原主往的怯懦和害怕,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刘海中,神情沉稳得完全不像个7岁的孩子。
这一幕,让围观的邻居都愣了一下,连贾张氏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纷纷看向这个刘家的三小子。
谁都知道,刘家老三刘光福,性子随了他妈,胆小怕事,平时刘海中嗓门大一点,他都能吓得躲起来哭,今天怎么敢这么直愣愣地站出来?
刘光天也看到了弟弟,哭得更凶了,嘴里喊着:“三弟……三弟救我……”
刘海中也注意到了小儿子,眉头一拧,手里的鸡毛掸子停了下来,怒声呵斥:“你出来什么?滚回屋里去!没你的事!”
换做以前的原主,被他这么一吼,早就吓得转身跑回屋,躲在被子里发抖了。
可今天的刘光福,非但没动,反而往前又走了两步,站在了刘海中面前,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爸,你不能再打二哥了。你再打下去,你想当的官,大哥的前途,全得黄!”
一句话,石破天惊!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懵了,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7岁的孩子。
这话,是一个刚要上小学的娃娃能说出来的?
别说围观的邻居,就连暴怒的刘海中,都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鸡毛掸子举在半空,半天没落下。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儿子,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敢相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孩子。
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当官!其次,就是他的大儿子刘光奇!这两件事,就是他的命子!
现在,他7岁的小儿子,竟然说他打刘光天,会毁了这两件事?
愣了足足十几秒,刘海中才反应过来,脸瞬间涨得更红了,不是气的,是被戳中了心事,又带着难以置信的恼怒:“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教育儿子,跟我当官、跟你大哥的前途有什么关系?满嘴跑火车,我看你也是皮痒了!”
说着,他举起鸡毛掸子,作势就要朝着刘光福挥过来。
赵小莲吓得脸都白了,尖叫一声:“光福!快回屋去!”
刘光天也急了,忘了哭,拼命喊:“爸!别打我弟!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可刘光福依旧站在原地,半步没退,眼神依旧沉稳,甚至还带着一丝成年人的冷静,看着刘海中,不慌不忙地继续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中院:
“第一,你是院里的二大爷,是轧钢厂的六级锻工,国家工厂的老师傅。现在国家搞一五计划,最看重工人师傅的品德,要家庭和睦,邻里团结。”
“你当着全院人的面,往死里打10岁的孩子,今晚就能传遍南锣鼓巷,明天就能传到你们厂领导耳朵里。领导会怎么想?你连自己家都管不好,只会打孩子,能管好车间几十号人?能当好部?”
“你天天琢磨着往上爬,就因为打二哥这点事,让领导对你有了看法,你这官,还能当成吗?”
第一番话说完,刘海中举着鸡毛掸子的手,已经缓缓放了下来,眼神里的暴怒,渐渐变成了惊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心里咯噔一下。
刘光福说的这些话,正好戳在了他的心窝子里!他最近正琢磨着,车间副主任的位置空出来了,他六级锻工,资历够,技术也够,正想着找机会跟厂领导好好表现表现,争取把这个位置拿下来。
要是这时候,厂里领导知道他天天在家打孩子,闹得邻里皆知,影响肯定不好!
围观的邻居们,更是炸开了锅,一个个看着刘光福的眼神,彻底变了。
“我的天,这刘家老三,是开了窍了?这话说的,比大人都明白!”
“可不是嘛,7岁的孩子,能说出这些道道,这以后了不得啊!”
“你听听,句句都在点子上,老刘这下,是没话说了。”
阎埠贵也瞪大了眼睛,背在身后的手都放了下来,看着刘光福,满脸的惊讶,嘴里喃喃道:“好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孩子,这逻辑,这口才,比我们家解成那小子都强!”
就连一直事不关己的易中海,也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诧异,认真地打量起了这个7岁的孩子。他活了41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刚要上小学的娃娃,能有这么清晰的思路,这么精准的眼光,一眼就看穿了刘海中最在意的东西。
刘光福没给刘海中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开口,说出了第二番话,直接命中了刘海中第二软肋:
“第二,大哥15岁刚考上中专,毕业就是国家部,这是咱们院独一份的荣耀。可你想过没有,以后大哥入党、提、分配工作,都要政审!要查家里的情况,邻里的评价!”
“你天天打二哥,闹得全院都知道老刘家二小子被爹往死里打,人家会说老刘家家风不正,当爹的暴力成性,兄弟离心。这话传到大哥学校里,老师同学会怎么看他?连亲弟弟都不护着的人,能当好部?”
“爸,你打二哥,是为了出气,可你这么做,最后耽误的,是你最看重的大哥的前途!大哥要是因为这事受了影响,你后悔都来不及!”
这番话一出,刘海中的脸彻底白了。
他浑身一震,抓着刘光天后衣领的手,瞬间松开了。
刘光天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捂着被打疼的屁股,抽抽搭搭地哭着,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三弟,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胆小怕事的三弟,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父亲这么说话,还说得这么有道理,竟然真的把父亲镇住了!
刘海中彻底慌了神。
他这辈子,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刘光奇身上了,刘光奇就是他的逆鳞,是他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的底线。刘光福说的这些,他以前从来没想过,可仔细一想,一点错都没有!现在这个年代,什么都讲究政审,讲究家庭成分,要是家里真落了个“家风不正”的名声,对刘光奇以后的路,绝对有影响!
赵小莲也反应过来了,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依旧只敢站在原地,小声劝:“孩子他爸,光福说的对啊……光奇那孩子,以后是要当部的,可不能因为这事受影响……”
这时候,阎埠贵也终于站了出来,背着手,清了清嗓子,摆出三大爷的架子,对着刘海中说:“老刘啊,我看光福这孩子,说的句句在理。孩子还小,顽劣是正常的,教育孩子,也不能光靠打啊。你是院里的二大爷,咱们院里的脸面,你这么天天打孩子,传出去,不光你脸上不好看,咱们整个院的名声,也受影响不是?”
他这话,明着是劝,实则是顺着刘光福的话,给刘海中递了个台阶,也顺便刷了刷自己三大爷的存在感。
贾张氏也跟着阴阳怪气地搭腔:“就是啊,二大爷,孩子才10岁,哪能这么打?真打坏了,你不得养一辈子?再说了,光奇那孩子多有出息,可别因为这点事,耽误了孩子的前程,那多不值当啊。”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劝着。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鸡毛掸子,捏得咯吱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心里的火气,早就被刘光福两番话浇灭了,剩下的,全是后怕和惊疑。他看着眼前这个7岁的小儿子,心里翻江倒海。
这还是他那个胆小怕事、话都说不完整的三儿子吗?
今天这一番话,别说是7岁的孩子,就是院里的成年人,也未必能说得这么透彻,这么精准,句句都戳在他的死上!
刘光福看着刘海中的神情,知道他已经被说动了,就差最后一步,给他一个台阶下,也彻底断了他以后动辄打骂孩子的念头。
他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力量:
“爸,还有最后一句话。你今年39了,大哥15岁,再过几年,他中专毕业,大概率要去外地当部,不可能天天守在你身边。到时候,你身边只有我和二哥。”
“你现在天天打二哥,把他打恨了,打寒了心,等你老了,不动了,需要人养老送终的时候,你指望谁?大哥远在外地,二哥被你打了一辈子,还会管你吗?”
“你总说养儿防老,可你现在这么做,是把自己的后路,亲手断了啊。”
最后这几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刘海中的心上。
他浑身一颤,看着跌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眼神里带着恐惧和怨恨的刘光天,又看了看身边满脸委屈的赵小莲,再看看眼前眼神清亮的刘光福,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这辈子,争强好胜,想当官,想光宗耀祖,可归到底,也怕老了没人管,落得个孤苦伶仃的下场。院里无儿无女的老人是什么下场,他看在眼里,易中海为什么天天算计养老?不就是怕老了没人管吗?
他有三个儿子,可要是真的把两个小儿子打恨了,老了,大儿子不在身边,谁管他?
刘海中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暴怒和凶狠,彻底褪去,只剩下满脸的疲惫和复杂。他看了看刘光天,闷声说了一句:“滚回屋里去!下次再敢贪玩误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光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躲到了刘光福的身后,死死抓着刘光福的胳膊,依旧抽搭着,却不敢再哭出声了。
刘海中又瞪了刘光福一眼,可那眼神里,已经没了怒意,只剩下满满的惊疑和复杂,他没再说什么,转身闷头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一场即将升级的家暴,就这么被7岁的刘光福,三言两语,彻底化解了。
围观的邻居们,见热闹散了,也纷纷议论着散开了,嘴里都在念叨着刘家老三,说这孩子突然开了天眼了,以后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阎埠贵摇着头,背着手回了前院,一进门就跟杨瑞华说:“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刘家那老三,7岁的娃娃,说话一套一套的,把刘海中怼得哑口无言,这孩子,以后了不得!咱们家解矿跟他一般大,差得太远了!”
中院正房门口,易中海看着刘光福的背影,眉头紧锁,沉默了半天,才转身回了屋。张翠花跟在他身后,感慨着:“刘家这老三,真是太懂事了,小小年纪,就这么明白事理,可惜了,生在刘家,摊上刘海中这么个爹。”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这孩子,不简单。7岁的年纪,能有这份心思,这份口才,这份临危不乱的定力,太少见了。以后院里,怕是要热闹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看人一向很准。这个刘光福,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以后,怕是要成为院里一个不可忽视的人物。
而此时,屋外的刘光福,终于松了口气。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新手任务——阻止刘海中殴打刘光天,保护刘光天不受持续伤害!】
【任务奖励发放:新手大礼包已开启,获得属性点2,积分 50,系统商城已解锁!】
【新手大礼包内容:
1. 体质+2,力量+1,智力+1,当前属性:力量4,体质6,智力16
2. 获得永久技能【过目不忘】:可永久记住所有看过、听过的内容,学习能力大幅提升
3. 获得物资奖励:全国通用粮票10斤,细粮票 5斤,现金*20元
4. 获得初级格斗技巧(入门):可应对普通成年人的徒手攻击,完美契合当前身体状态】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刘光福心中一喜,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新手任务,圆满完成!
奖励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属性点的提升,让他原本孱弱的身体,瞬间舒服了不少,原本昏沉的脑袋,也变得格外清明。【过目不忘】的技能,更是让他大喜过望,有了这个技能,他在这个年代,靠着学习就能彻底站稳脚跟,成为刘海中不敢轻视的存在,甚至能靠着学习,走出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还有粮票、细粮票和现金,在1955年的京城,这可是硬通货!这个年代,买粮食要粮票,买布要布票,光有钱没用。全国通用粮票,走到哪里都能用,比地方粮票珍贵得多,细粮票更是稀罕物,就算是刘海中家,一个月也未必能吃上几回白面大米。20块钱,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还有初级格斗技巧,让他有了自保的能力,就算以后再遇到刘海中动手,或者院里的人欺负他,他也有还手之力。
“三弟……”
身后的刘光天,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刘光福的胳膊,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满是感激,“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爸非打死我不可……”
刘光福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10岁的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痕,胳膊上的红棱子格外显眼,眼神里却满是对自己的依赖和亲近。
他心里微微一暖。
原著里,刘光天和刘光福,一辈子都活在刘海中的阴影下,兄弟俩虽然也有矛盾,可更多的是同病相怜,一起被打骂,一起被忽视。这一世,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让这个二哥,落得原著里那般凄惨的下场。
他伸出小手,拍了拍刘光天的胳膊,轻声说:“二哥,没事了。以后爸再要打你,你就喊我,我帮你。咱们是亲兄弟,就该互相护着。”
刘光天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脯一挺,对着刘光福说:“三弟,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二哥帮你揍他!谁敢说你坏话,我就撕了他的嘴!”
看着刘光天一脸认真的样子,刘光福笑了笑。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个家里,不再是孤身一人了。他拉拢了二哥刘光天,有了第一个同盟。
赵小莲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摸着刘光福的头,哽咽着说:“我的儿,今天多亏了你……妈没用,护不住你们……”
刘光福感受着怀里母亲的温度,心里微微发酸。赵小莲虽然软弱,一辈子被刘海中拿捏,可她对三个孩子,是真心疼爱的。只是她没本事,没勇气反抗刘海中,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挨打。这一世,他不光要改变自己和二哥的命运,也要让这个可怜的母亲,挺直腰杆,不再一辈子活在丈夫的阴影下。
他轻声安慰道:“妈,别哭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爸以后,不会再随便打我和二哥了。”
赵小莲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拉着两个孩子,进了屋。
里屋,刘海中坐在桌子边,闷头抽着旱烟,烟袋锅子一明一暗,屋里满是呛人的烟味。看到他们进来,他抬眼看了看刘光福,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抽烟。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这个7岁的小儿子,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可他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再也不能把这个三儿子,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娃娃了。更重要的是,刘光福今天说的那些话,像一刺,扎在了他的心里,让他以后再想动手打孩子,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晚饭,依旧是粗粮窝头,就着黑乎乎的咸菜,还有一碗野菜糊糊。这就是1955年普通人家的常,就算刘海中是六级锻工,高收入家庭,也不是天天能吃上细粮的。大部分的细粮和钱,都紧着刘光奇上学用了,剩下的娘仨,只能吃粗粮度。
刘光天今天挨了打,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窝头,就放下了筷子。赵小莲看着心疼,却也没办法,家里的细粮都锁在柜子里,只有刘光奇在家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刘光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等吃完饭,赵小莲收拾碗筷,刘海中依旧坐在桌边抽烟的时候,刘光福拉着刘光天,进了里屋他们兄弟俩睡觉的小隔间。
他从枕头底下,偷偷拿出了系统奖励的五斤细粮票,塞到了刘光天手里。
刘光天低头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光福:“三弟!这……这是白面票!五斤!你从哪弄来的?!”
在这个年代,五斤大额细粮票,对一个10岁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细粮票!
刘光福对着他嘘了一声,轻声说:“二哥,小声点。这是我之前在胡同口捡的,一直藏着,没敢拿出来。你拿着,明天偷偷去粮站,换点白面回来,咱们给妈也改善改善伙食。记住,千万别让爸知道,不然就麻烦了。”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个年代,丢东西、捡东西很正常,不会有人怀疑。
刘光天紧紧攥着手里的细粮票,手都在抖,看着刘光福,眼眶又红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过,连亲爹亲妈,都没舍得给他这么多细粮票。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把细粮票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对着刘光福说:“三弟,你放心!我肯定办得妥妥当当!谁也不告诉!以后,我全听你的!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
刘光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刘光天,彻底成了他最坚实的盟友。
而这,只是他逆袭之路的第一步。
这座四合院里的魑魅魍魉,那些算计,那些阴谋,那些歪风邪气,他会一点一点,全部扫清!
属于他的时代,从这个一九五五年的秋天,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