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执剑定北源

少年执剑定北源

作者:少年侯乎 分类:都市日常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少年执剑定北源的主角是侯乎,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少年侯乎。深冬那场以少胜多的巷战彻底落幕后,初一上学期终于拖着冰冷的尾声,缓缓走到了尽头。在外人眼里,我和小康、文彬、张伟、李强这几个人,已经在初一年级彻底站稳了脚跟——不仅打服了长期霸凌新生的黄毛团伙,甚至敢...

深冬那场以少胜多的巷战彻底落幕后,初一上学期终于拖着冰冷的尾声,缓缓走到了尽头。

在外人眼里,我和小康、文彬、张伟、李强这几个人,已经在初一年级彻底站稳了脚跟——不仅打服了长期霸凌新生的黄毛团伙,甚至敢正面硬刚高一的贺渊、初二的戚薇,连高年级都不敢轻易来找麻烦,俨然是初一新生里最不能惹的一批人。走在走廊里,不少外班男生远远看见我,就主动低下头喊一声“乎哥”,连走路都刻意绕开我们的视线范围。

可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那段子的“难”,从来不是打赢几场架就能彻底翻篇的。

身上的伤一层叠着一层,从来没有真正好过。旧的淤青从紫红褪成暗黄,新的红肿又密密麻麻爬满胳膊、后背、腰侧,校服外套的袖口、下摆永远沾着洗不掉的尘土,衣角偶尔还会残留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渍。一到刮风降温的天气,浑身骨头缝就跟着发酸发疼,额头上那道雨夜撞墙留下的疤,更是会隐隐发烫发痒,时刻都在提醒我,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布满泥泞与尖锐的碎石,没有半分轻松可言。

班里的气氛早已翻天覆地。

从前故意撞掉我书本、在背后嘲讽我软柿子的男生,现在见了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从前总爱看热闹、对我指指点点的同学,如今要么刻意疏远,要么堆着客气的笑意打招呼。表面上,没人再敢欺负我,没人再敢随意刁难我,可这份安稳底下,暗流从来没有停止过涌动。

总有人在背地里嚼舌,说我不过是仗着不要命,说我迟早要在更狠的人手里栽大跟头;总有些不甘心被我压过一头的刺头,偷偷联络外班甚至高年级的人,盘算着找机会给我来一场阴狠的暗算;就连班主任和任课老师,看我的眼神也始终带着挥之不去的厌恶与不耐烦,仿佛我天生就是一颗只会惹事、败坏风气的毒瘤,哪怕我没主动惹过任何人,也不配得到半分信任。

小康依旧是我身边最硬、最死忠的底气。

他脸上的伤就从来没有净过,左眼一圈青黑还没完全消退,嘴角又添上新的裂口,下巴上总是带着未消的红肿。可他走路永远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的狠劲半点不藏,只要有人多看我一眼、多嘀咕一句,他立马就瞪回去,一副谁来咬谁的暴躁模样。只有在没人的角落,他才会偷偷揉着发疼的腰、捶着酸胀的腿,龇牙咧嘴地小声喊疼,可哪怕疼得皱眉,也从来没说过一句“怕”或是“悔”。

文彬则活得比我们任何人都煎熬。

他成绩稳稳霸占年级前三,净得像一张未曾沾染尘埃的白纸,不抽烟、不打架、不说脏话,却天天被迫跟着我们提心吊胆。每天早上一进教室,他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我和小康脸上有没有新伤;课间只要听见楼道里传来吵闹声、脚步声,他就会瞬间攥紧笔,紧张得指尖发白,生怕是有人来找我们麻烦;放学更是一步不离地跟在我们身边,哪怕绕远路,也不肯让我们单独走,生怕再有人从角落里突然冲出来堵人。每次看到我们一身伤、一身灰地回到班里,他都低着头不说话,眼圈泛红,肩膀微微发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把热水、纸巾、整理得工工整整的课堂笔记,一样样轻轻摆到我的桌上,笨拙又心疼。

张伟还是那个跑得最累、也最尽职的眼线。

整个初一的楼道、厕所、场角落,几乎被他跑了个遍。为了打探清楚谁在暗中联合外人、谁计划要暗算我们,他常常在寒风里跑上跑下,冻得耳朵通红、手脚冰凉,每次气喘吁吁冲室报信时,小脸发白,话都说不连贯,只能用手胡乱比划。他不是不怕,是真的怕自己一时疏忽、一次偷懒,就让我们再挨一顿狠揍,再添一身新伤。

李强永远是队伍里最稳、最能扛的后盾。

他话少、力气大、性子沉,不管对方人再多、下手再狠,他永远默默站在我身侧,把最凶、最难对付的那个人死死顶住。挨多少拳、多少脚,背上被踹出多少道脚印,他都一声不吭,只是脸色渐渐发白、额头冒出冷汗,死死咬着牙撑着,绝不后退半步,更不会让别人轻易冲到我面前。

王浩依旧温顺得像一只胆小的绵羊。

他每天总是最早到教室,默默把我的桌子擦得净净,课间主动跑去小卖部给我买水、买烟,放学则安安静静跟在队伍最后,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腼腆又无害,有人欺负他,他就怯生生躲到我身后,眼睛红红的,看上去既可怜又乖巧。可随着我在初一渐渐有了名气,我已经能越来越清晰地捕捉到他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异样——每次我被一群人围着喊“乎哥”,每次我打完架站在人群中间,他远远站在角落看着,眼底总会飞快掠过一丝嫉妒与不甘,转瞬又被温顺与恭敬盖住,快得像一场错觉,却又真实存在。

小圆还是安安静静坐在我旁边,像一株安静又净的植物。

她依旧每天悄悄放一张创可贴在我的桌角,包装平整,边角净;我抽烟满身烟味地回到座位,她就不动声色地推开一条窗缝,让冷风灌进来,吹散一点刺鼻的味道。她从不问我去了哪里、打了什么架、为什么受伤,可眼神里的担忧一天比一天重,常常轻轻咬着下唇,看着我手背上、胳膊上新增的划伤与淤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轻得像风一样的叹气。

舒琪则彻底和我活成了两个永不相交的世界。

她永远走在阳光最净、人群最整齐的地方,书包平整,头发整齐,身边围着的都是轻声说话、认真刷题的好学生,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一股净清爽的气质。走廊里偶尔擦肩而过,她会下意识往旁边让一步,目光飞快移开,连一秒都不愿意停留在我身上,仿佛我身上的烟味、血腥味、泥土味,是什么刺眼又肮脏的东西,碰一下都会弄脏自己。

我心底那点少年人最青涩、最笨拙的喜欢,在这个冰冷刺骨的深冬里,一点点被冻得发僵、发麻,连心动的疼,都变得迟钝又模糊。

期末考试前一周,我们终究还是没能躲过一场暗算。

三个一直不服气、想踩着我出名的外班男生,趁我独自去厕所的间隙,从后面突然冲上来,用外套死死捂住我的头,紧接着就是一顿乱拳乱脚。我拼命挣扎、反抗,后脑勺却狠狠磕在冰冷的台阶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背上、腰上、腿上瞬间被踹出密密麻麻的脚印,灰尘沾满全身,连呼吸都带着疼。等小康他们听到动静冲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半跪在地上,浑身酸软,半天都站不起来,而那三个暗算我的人,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小康气得眼睛通红,攥着拳头就要挨个班级去找人算账,被我用力拉住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累了。

一次次打架,一次次提防,一次次防不胜防的暗算,像是永远没有尽头,像陷在一片烂泥里,怎么挣扎都爬不出去。

文彬快步跑过来扶住我,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又无助:“为什么老是这样……我们明明没惹谁……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

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没有说话。

背上的钝痛、后脑勺的眩晕、心里憋闷的委屈与无力,堵得我口发紧,喘不上气。

几天后,期末考试草草结束,初一上学期正式画上句号。

没有庆祝,没有放松,没有丝毫解脱的轻松,只有一身迟迟没有愈合的伤,和一个依旧充满不安与压抑的寒假。

整个寒假,子也没有好过半分。

我和小康几乎天天泡在一起,在无人的小巷子里抽烟,在破旧废弃的车棚里发呆。他偷偷从家里拿了他爸的白酒,两个人对着瓶口一口口喝,辛辣的酒味烧得嗓子冒烟、胃里发烫,却只能靠着这种短暂的麻痹,忘掉身上的疼、心里的累与委屈。

文彬偶尔会来找我们,他不抽烟、不喝酒,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我们一身烟味、满脸疲惫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无奈,却什么也没说。

张伟、李强也会过来聚一聚,几个人蹲在刺骨的冷风里,一句话都不说,就默默抽着烟,看着脚下坑坑洼洼的路面发呆。

王浩也跟着来过几次,依旧抢着付钱买水、主动给我们点烟,温顺又听话,可他看我喝酒、看我抽烟、看我满身新旧交错伤疤的眼神,越来越复杂,那层藏在温顺底下的东西,越来越清晰。

爸妈依旧对我不管不问。我一身伤、一身灰地回家,他们只当我又是调皮捣蛋出去打架,随口骂两句、呵斥几声,就再也没有下文,从来没有问过我是不是被人欺负,是不是疼,是不是怕,是不是走投无路。

那个寒假,冷得刺骨,冷得透心。

脚下的路依旧坑洼不平,风依旧刮得人脸颊生疼,坎坷与难,像影子一样死死跟着我,甩都甩不掉。

我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抽烟抽到深夜,看着楼下漆黑一片、泥泞难行的路,心里空得发慌。

我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再打架,不用再提防暗算,不用再活得这么累、这么狼狈。

可我也比谁都清楚,一旦我停下、我退缩、我认输,之前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疼、所有架,就全都白挨了。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就是重新被人踩在脚下,永无出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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