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集市首秀」
一个月后。
拾荒者集市。
这是棚户区最热闹的地方，每三天开放一次。
各路拾荒者、商人、势力代表都会聚集在这里，交易物资、发布任务、交换情报。
苏鹤走在人群中，身后跟着她的团队。
林薇一如既往地沉默，腰间别着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她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刀柄上的刻字。
那是班长留给她的。入伍那天刻的，班长死在第一波感染里。
阿茶像只兴奋的小麻雀，东张西望，嘴里不停地嘀咕着"那个是什么"、"这个好便宜"。
姜棠则冷着脸，双手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的人群，指尖搭在刀柄上。
一个月的时间，四人小队完成了不少任务，在棚户区渐渐有了些名气。
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站稳脚跟，还差得远。
"苏鹤姐！"阿茶忽然拽住苏鹤的袖子，"你看那边！"
苏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集市中央的广场上，围着一大群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那是黑蝎团的比武台。"姜棠皱眉，"他们在挑衅各路拾荒者。"
"比武台？"
"黑蝎团是棚户区三大势力之一。"姜棠解释道，"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搭个台子，'邀请'其他拾荒者来切磋。赢了，报酬丰厚；输了……"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我们走吧。"苏鹤说，"别惹事。"
"哟，这不是苏鹤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苏鹤停下脚步。
人群分开，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弟，个个膀大腰圆。
周铁混在人群中，脸色有些难看。
他认出了那个青年——周海。以前在铁蝎团的时候，他们打过几次交道。
那是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周少。"苏鹤的语气淡淡的。
周海。
那个背叛了老团长、害死无数队友的叛徒。
现在，他投靠了黑蝎团，成了个小头目。
周海注意到林薇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苏鹤妹妹，好久不见啊。"周海皮笑肉不笑，"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觉醒了异能，还拉起了一支小队伍？"
"托你的福。"苏鹤说。
"瞧你说的，好像是我害了团长一样。"周海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团长自己贪功冒进，才落得那个下场。"
苏鹤的拳头悄悄攥紧了。
林薇和姜棠同时摸向腰间的武器。
"别冲动。"苏鹤低声说。
"怎么，想动手？"周海哈哈大笑，"就凭你们四个人？我身后可是黑蝎团！"
他指着身后的比武台。
"要不，咱们公平切磋一下？"
"你们赢了，我给你们一千能量币。"
"你们输了——"
他的目光在姜棠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
"把你的女人借给我玩两天。"
姜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刀柄，指节发白。
"你找死——"
"够了。"
苏鹤抬手，制止了姜棠。
她走上前，直视周海的眼睛。
周铁看着这一幕，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他见过苏鹤出手——在铁蝎团那次，这个女人了三个追兵，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知道，周海这次踢到铁板了。
"比什么？"
周海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爽快！"
"规则很简单。"他指着比武台，"一对一单挑。谁先认输或者倒地不起，谁就输。"
"我的出场费是五百能量币。你赢了拿走，输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棠一眼。
"就像我说的。"
"成交。"
苏鹤的回答脆利落。
"苏鹤！"姜棠急了，"你疯了？周海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手下有个厉害的——"
"不用你心。"
苏鹤脱下外套，递给阿茶。
她的手指在袖口处停顿了一秒，然后松开。
"看好东西。"
她迈步走向比武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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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台上。
苏鹤面对的是一个高大的光头壮汉。
比她高出一个头，胳膊比她的腿还粗。
"黑蝎团二当家，孙铁柱。"周海在台下阴阳怪气地介绍，"力能扛鼎，一拳能打死一头牛。苏鹤妹妹，可要小心啊。"
孙铁柱活动着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苏鹤身上，嘴角露出一丝轻蔑。
"小丫头，认输吧。"他的声音像是闷雷，"我怕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
苏鹤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双手自然下垂。
看起来毫无防备。
孙铁柱冷笑一声。
"找死！"
他迈开大步冲向苏鹤，砂锅大的拳头高高举起，朝苏鹤的头砸了下去。
台下传来一片惊呼。
姜棠的手已经摸到了刀柄。
然而——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
苏鹤动了。
她的左手猛地抬起，一面银色光幕在身前凝聚。
砰！
拳头砸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孙铁柱的眼睛瞪圆了。
他的拳头……被挡住了。
不仅被挡住了，他的拳头还卡在了光幕里，拔不出来。
太阳猛地一跳。苏鹤眨了眨眼，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
"这是——异能！"孙铁柱骇然。
苏鹤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的右手凝聚出一把银色短刃，精准地刺向孙铁柱的咽喉。
"不好——"
孙铁柱本能地偏头躲避。
刃尖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你——"
孙铁柱怒了，猛地爆发力量，试图挣脱光幕。
但苏鹤的光幕比他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她的鼻尖渗出一层薄汗。眉心的热度在缓缓上升。
"阿茶教过我一个道理。"苏鹤的声音很平静，"力量大的人，未必赢得了一个会用脑子的人。"
她后退一步，左手的光幕忽然化作无数银色丝线，瞬间缠住了孙铁柱的双腿。
"什么——"
孙铁柱一个踉跄，轰然倒地。
苏鹤没有给他爬起来的机会。
银色短刃再次凝聚，这次瞄准的是他的眼睛。
"认不认输？"
刀尖悬在孙铁柱眼前，距离他的眼球不到一寸。
"我……我认输……"
孙铁柱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鹤收回短刃，转身走下比武台。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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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
阿茶激动得跳了起来。
"我就知道苏鹤姐最厉害了！"
姜棠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林薇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苏鹤的背影。
刚才那一战，苏鹤没有用全力。
她的异能力量，比上次对付改造体时更加纯熟，也更加收敛。
她在藏拙。
周铁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个女人，不简单。
"周少。"苏鹤伸出手，"一千能量币。"
周海的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孙铁柱会输，更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彻底。
"给……给她！"
他咬牙切齿地扔出一个钱袋。
苏鹤接过钱袋，数都没数就扔给阿茶。
她的手指在钱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走。"
她转身离开比武台，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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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苏鹤姐，我们发财了！"阿茶兴奋地数着钱袋里的能量币，"一千能量币！够我们吃两个月了！"
"别高兴得太早。"林薇皱眉，"周海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背后是黑蝎团，我们得罪不起。"
"我知道。"苏鹤说，"所以我们要尽快变强。"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腰间的匕首。
"变强到，让他们不敢再来找麻烦。"
周铁混在人群里，听着这话，嘴角微微抽动。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般。
"对了。"苏鹤忽然回头，目光扫过人群，"周铁。"
周铁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来。
"苏……苏鹤姐。"
"你今天的表现不错。"苏鹤说，"那个孙铁柱冲上来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挡在了阿茶前面。"
周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是我应该做的……"
"好。"苏鹤点头，"从今天起，你正式加入战斗组。"
周铁的眼睛亮了。
"谢谢苏鹤姐！我一定不负所望！"
苏鹤微微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的脚步沉稳，目光平视前方。
但林薇注意到，她的眉心微微发红——那是异能使用后的痕迹。
"你还好吗？"林薇低声问。
"没事。"苏鹤轻声回答，"就是有点累。"
她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太阳。
"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