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纪舟还是给开了点外伤药,趁许棉去拿药的时候蒋云川对徐纪舟说:“帮我转达一下对岑溪的感谢。”
他指的是昨天岑溪去看望许棉并且跟许棉达成的事。
徐纪舟懒洋洋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语气自嘲:“岑大小姐昨天去你家之前就提醒过我了:咱俩不要自作多情,人家完全不是看咱俩和两家的交情,而是真心欣赏许棉的才华。”
蒋云川微微挑了挑眉。
“这样更好。”
许棉有她的骄傲,那就是不想借他的身份地位谋取任何利益,尤其在找工作这件事上。
而岑溪这般玲珑剔透,想必许棉心里也会很舒服。
两人离开徐纪舟的办公室就去了许棉外公的病房探望,在病房门口的时候蒋云川顿住了脚步:“我脸上这样,就不进去了,省得外公担心多想。”
许棉有些讶异,如果他不打算进去探望的话,其实大可以不用特意过来跑一趟。
就听他接着又说:“我在的话,你妈不会说难听的话。”
许棉怔了一下,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件事特意来陪她。
确实,因为他的身份地位还有那股气场,即便是凌梅那样强势的人,在他面前也收敛了许多。
许棉有时候会觉得,幸好她的另一半是蒋云川,否则换做任何一个人,凌梅都会对对方横眉冷对百般挑剔,那样的话她婚后的子也就不会这样安宁了。
“谢谢。”她轻声道谢。
说话间,就见凌梅从不远处的电梯出来。
昨晚许棉父亲在医院陪护,许棉外公不让凌梅陪,因为他也跟凌梅合不来,即便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管是对谁,凌梅说话都很呛,一句好好的话,到她嘴里就变味了,所以许棉外公外婆跟这个女儿也三句话不来就能吵起来。
两人看到凌梅后打了个招呼,凌梅瞥了一眼蒋云川的眼角:“眼睛怎么了?”
蒋云川编了个借口:“喝多了不小心磕的。”
结果凌梅下一句就是不满地数落许棉:“你怎么照顾人的?”
防不胜防。
蒋云川脸色瞬间阴沉不悦。
他听不得别人说一点儿许棉的不好,即便那个人是许棉的亲妈。
察觉到自己又说话不好听了,凌梅没再说什么,脸色讪讪进了病房。
比起蒋云川的生气,许棉已经习惯了凌梅的说话方式,也可以说是麻木了。
凌梅进病房没多久,许棉跟蒋云川就听到了争吵声,随后是凌梅被老爷子给赶了出来,许棉父亲也一起出来了,他回家休息。
待父母走远,许棉对蒋云川说:“我妈走了,你回去吧,小心不要碰到伤口。”
蒋云川没有动。
只目光沉沉凝着她。
结婚五年,蒋太太这个角色她扮演的很完美,可他总觉得不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如今亲眼看过她年少时表达情感的方式,他才终于明白少了什么。
是少了她的真心。
她会关心他,会嘘寒问暖,甚至会在情动时攀着他说爱他,但都只停留在表面。
她没走心。
他也一直都知道。
以前他想着反正婚都结了女儿也有了,他不急着她交心。可看过她给季远航画的画、叠的千纸鹤,他没法再沉住气,他想要她给个答案。
许棉看不懂他眼底越来越澎湃复杂的情绪,想了想开口哄人:“我从未想过要跟季远航怎样,你以后不要再因为这些事情生气了。”
许棉猜测他是因为这些事,所以澄清她跟季远航的关系,希望能哄好他,要知道此时他的眼神吓人得很。
蒋云川却是忽然伸手将她拽进了怀里,低声问着:“那你有没有好好想过要跟我怎样?”
许棉僵了一下,就听他又问:“有没有想过跟我天长地久?有没有想过掏心掏肺地爱我?”
想过的。
她当然想过要跟蒋云川天长地久。
可那个念头很快就破碎了,因为她深切地知道她跟蒋云川的云泥之别。
他们不般配。
甚至有时候凌梅生气的时候也会打击她,说蒋云川怎么就看上她了,她哪里配得上人家蒋云川。
所以时间久了,她自己也默认跟蒋云川没有结果。
此时她心底深埋的这个念头骤然被他戳穿,她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加上他弯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要贴在一起了,她担心被来往的医护人员看到不合适,所以有些抗拒地试图后退跟他拉开一下距离。
蒋云川的情绪正在热烈的兴头上,她稍微排斥都能点燃他的火。
所以他接着手上用力将她按在了怀里,低头狠狠吻了过去。只有这样唇齿纠缠的方式,才能解了此时他心里的火。
不管现在是在什么场合,什么地点。
他上头发疯,许棉却是清醒得很,这可是在医院病房外面的走廊,虽然是VIP病房比较清静,但也不时会有医护往来。
被人看到他俩亲成这样,成何体统?
但她又本撼动不了蒋云川半点儿,所以就只能在羞恼中任由他为所欲为,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她这才得以解脱。
埋在蒋云川怀里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发丝她抬眼看过去,发现来人竟然是宋迪,她面试那家公司的老板,看来他应该是季远航的朋友。
蒋云川看到宋迪,搂着许棉的腰收紧了几分,眼底也由情欲变幻到了阴沉的地步。
“二位感情真好。”宋迪主动打开话题。
但脑海中却一直回味着刚刚看到那一幕,男人结实的双臂扣着女人纤细的腰肢,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两人极致的体型差还有吻在一起时的张力,怎么看怎么般配。
虽然他是季远航的朋友,但也觉得季远航争不过蒋云川。
蒋云川的占有欲太强了,一个吻他就能感受出来。
蒋云川完全没有理宋迪的打算,许棉只好硬着头皮问:“宋总,您怎么来了?”
说实话,宋迪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许棉现在尴尬着,还心烦着,是耐着性子理会宋迪。
宋迪给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果篮和鲜花:“季总托我来看望一下你外公。”
许棉尚未说什么,蒋云川先嗤笑了一声。
他就说季远航是个白莲花,整天就会装好人,接下来宋迪就要替季远航卖惨了吧?
果然,就听宋迪说:“他断了两肋骨,如今人在医院。”
视线落到蒋云川身上,宋迪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与鄙夷:“没想到如今法治年代,竟然还有人将人往死里打。”
挑拨离间外加卖惨,是季远航教他这样说的。
季远航说,许棉一定会怪蒋云川把他给打成这样的。
果然就见许棉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宋迪以为她会质问蒋云川,却听到她说:“那他怎么不报警?”
宋迪怔了一下:“什么?”
许棉神色间微有不耐:“我说,既然他被人打了,还伤得那么重,怎么不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反而让宋总您在这儿怨天怨地阴阳怪气的?”
宋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