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潭？他怎么又来了？
称呼啥？陆总还是陆清潭？
沈樱之纠结了半天，最后来了句：“早。”
陆清潭神色冷淡，“不早，10点半了。”
沈樱之低头，认错：“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陆清潭沉默。
沈樱之暗中瞥了他一眼，找了个床边的椅子坐下。
刚坐下，还没掏出手机，便听陆清潭冷冷道：“让你坐了？”
沈樱之愣了，然后站了起来，呆呆地看了看他，不知道自己该嘛，表情有些无措。
陆清潭只看了看她，也不说话。
沈樱之等不到新的指示，就懵懵地在那罚站。
今非昔比，陆清潭如今是她债主兼甲方，应该主动讨好一下？
想了想，柜子里上次买的苹果还没吃完，再去给他削一个？
于是也不傻站了，打开柜子，取出苹果，又发现储物柜里已经准备好了水果刀。
顺手拿过来，坐垃圾桶旁削，刚坐下，又想起了什么，立刻站起来削，只是站着手悬空，削得很吃力。
陆清潭倚靠在对面的沙发上，冷眼旁观。
从他视角看去，女人拿刀的右手颤颤巍巍，左手食指上还贴着创口贴，刀口在创口贴边缘反复试探，一个用力过度，那个创口贴就要报废，再添新伤口。
只是，受不受伤的，关他何事？
陆清潭偏过头，看向别处。
眼不见为净。
10秒后，转过头来，刚好看见刀口推着苹果皮推向食指。
心一跳，终是没忍住。
“技术这么差，还削什么？”
手一抖，刀下1cm果皮断掉，掉进垃圾桶。
沈樱之抬起头，“我……站着手臂发力难，可以申请坐下削吗？”
陆清潭没说话，神色不明。
沈樱之琢磨了下，还是不触他霉头比较好，老老实实继续站着吧。
站着削，手臂实在累，效率还低，搞了半天还有一半皮呢。
到底能不能坐下啊？
沈樱之战术性慢慢抬头，佯装无意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陆清潭不动声色，瞄到她的慢动作，恰到好处地偏过头去。
很好。
看到男人不再盯她，沈樱之悄悄坐下来，然后抓紧机会框狂削。
最后一皮削断，男人声音适时响起。
“沈樱之。”
“哎。”沈樱之立刻站起，抢在对方开口前，把苹果送到陆清潭面前。
“吃苹果，我特意给你削的呢。”
陆清潭两手悠闲地搭在扶手上，没一丝一毫要接的意思。
沈樱之伸出去的手僵了会，便大着胆子，凑近了些。
“吃苹果呀。”
陆清潭终于抬了些头，面无表情：“你在跟谁讲话？”
“跟你呢。”想了想，修改了措辞，“跟您呢。”
陆清潭默了默，道：“我？我是谁？”
沈樱之立刻察觉到了刚刚的失礼之处，叫人吃苹果，连个称呼都没有。
到底怎么称呼呢？
陆清潭如今是高贵的甲方兼债主大人，直呼其名显然不合适了。
沈樱之很快找准了定位，“陆总，吃苹果呢。”
陆清潭目光终于移到了面前的苹果上。
盯了好一会，垂下眼眸。
“不吃。”
行吧。
沈樱之收回手，看了看这颗苹果，突然又悟了！
这苹果这么大，这么圆，让尊贵的陆总怎么下口？
生啃吗？
就地找了个果盘，分成小块，再次端到陆清潭面前。
“陆总，尝一块。”
女人笑盈盈地端着盘子，眼睛亮晶晶的。
陆清潭的脸色蓦地沉了几分，声音也更冷了，“我说了，不吃。”
“好吧。”
不吃我吃。
沈樱之昨天午饭吃得晚，晚饭就没吃，今早睡过了头，早饭也没吃。
于是拿了块苹果准备塞嘴里。
谁料，陆清潭森然的声音又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