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景渊兴冲冲地赶到谢温玉那里,却发现院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字条:"闭关三,勿扰。"
苏景渊如遭雷击,蔫头耷脑地往回走,迎面碰上雷凌峰大师姐柳紫萱。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师弟吗?"柳紫萱笑吟吟地拦住他,"大清早的,从哪回来啊?"
苏景渊勉强行礼:"柳师姐早。我刚去...找谢师兄。"
柳紫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谢师兄闭关了?"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景渊师弟,你该不会...对谢师兄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吧?"
苏景渊浑身一僵,耳瞬间红透:"师姐别胡说!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柳紫萱挑眉,"整个惊雷峰谁不知道,你苏景渊眼里就只有你的谢师兄。"
苏景渊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反驳。柳紫萱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傻小子,喜欢就直说啊。"
"我...我没有..."苏景渊声音越来越小。
柳如烟摇头轻笑:"行了,不逗你了。不过..."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谢师兄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可不少。你再不行动,小心被人捷足先登哦。"
这句话像一刺扎进苏景渊心里。他勉强笑笑,匆匆告辞。
谢温玉闭关的三天,苏景渊度如年。他每天都要去院门口转几圈,尽管知道谢温玉不会出来。第三天傍晚,他实在忍不住,偷偷翻墙进去,想看看谢温玉是否安好。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梨树的沙沙声。苏景渊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前,透过缝隙看到谢温玉正在打坐,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灵力,美得令人屏息。
正当他看得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苏景渊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看到林师姐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林师姐!"苏景渊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只是...来看看师兄有没有需要..."
林师姐摇头:"谢师兄闭关前交代了,谁也不见。"她顿了顿,"尤其是你。"
苏景渊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师兄...特意这么说的?"
林师姐看他这样,有些不忍:"原话是'告诉景渊,好好修炼,别总往我这里跑'。"
苏景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了。"他转身离开,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林师姐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
谢温玉出关后,苏景渊反而不敢像以前那样频繁去找他了。他开始尝试用其他方式表达关心——每天清晨,谢温玉院门前都会出现不同的东西:有时是山下买的糕点,有时是新摘的灵果,还有一次是一把精致的冰纹玉梳。
谢温玉从未提及这些礼物,但苏景渊注意到,玉梳后来出现在了谢温玉的发间,这让他开心了好几天。
一天清晨,苏景渊照例去送新做的暖手炉——他在里面刻了小型雷系法阵,可以持续发热。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柳紫萱的笑声。
"谢师兄,你这发簪真别致,能让我看看吗?"
苏景渊脚步一顿,心脏猛地收紧。他悄悄探头,看到柳紫萱正站在谢温玉身边,伸手要去碰他发间的玉簪——那正是苏景渊上月送的。
"不方便。"谢温玉侧身避开,"柳师妹有事?"
柳紫萱不以为忤,反而凑得更近:"我修炼遇到了瓶颈,想请教师兄..."
苏景渊看不下去,转身就走。没走几步,迎面碰上林师姐。
"景渊师弟?"林师姐惊讶道,"怎么不进去?"
"师兄正忙。"苏景渊勉强笑笑,把暖手炉塞给林师姐,"麻烦师姐转交给师兄,就说...说是山下买的。"
林师姐看了看暖手炉,又看了看院内,了然地点点头:"好。"
苏景渊道谢后匆匆离去,没注意到林师姐眼中闪过的怜悯。
当天下午,苏景渊正在青竹院练功,院门突然被敲响。开门一看,竟是谢温玉。
"师、师兄!"苏景渊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谢温玉举起暖手炉:"这个,是你做的?"
苏景渊挠头:"就...就随手做的。师兄喜欢吗?"
谢温玉微微点头:"嗯,很精巧。"他顿了顿,"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让苏景渊心头一热,所有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师兄喜欢就好!我还在里面加了..."
他兴奋地讲解着暖手炉的原理,谢温玉安静地听,目光柔和。讲完后,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柳师妹今天来请教功法。"谢温玉突然道。
苏景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谢温玉是在解释,顿时心跳加速:"哦...柳师姐很...很好学。"
谢温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临走前,他递给苏景渊一本书:"适合你现在阶段的雷系功法。"
苏景渊接过书,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谢温玉的手掌,一股微弱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流转。谢温玉迅速收回手,转身离去,但苏景渊分明看到,他耳尖微微泛红。
这个发现让苏景渊一整天都飘飘然的。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脆起身去整理谢温玉送他的那些东西——书籍、丹药、甚至还有几件旧衣物。他把这些宝贝一样样收进一个木箱,最后从枕头下取出那条珍藏的茶巾,轻轻贴在脸上。
"师兄..."他喃喃自语,心中既甜蜜又苦涩。
第二天,苏景渊被紧急传唤到雷凌峰正殿。一进门,就看到柳紫萱跪在地上,脸色苍白。
"景渊来了。"雷凌峰首座沉声道,"紫萱私自修炼禁术,险些走火入魔。多亏谢师侄及时发现,才避免大祸。"
苏景渊惊讶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谢温玉,后者微微点头。
"为师罚她面壁思过三月。"首座继续道,"这期间,由你暂代她指导新弟子之责。"
苏景渊恭敬应下:"弟子遵命。"
离开正殿后,他快步追上谢温玉:"师兄,昨天柳师姐找你是因为..."
"她偷练禁术,气息不稳。"谢温玉淡淡道,"我察觉异常,禀报了雷凌峰首座。"
苏景渊恍然大悟:"所以师兄不是..."
"不是什么?"
"没、没什么。"苏景渊赶紧摇头,心里却乐开了花。原来谢温玉和柳紫萱并不是...
谢温玉看了他一眼,突然道:"今晚来吃饭吧。"
苏景渊眼前一亮:"真的?"
"嗯。做鱼。"
"太好了!我一定准时到!"苏景渊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走出几步又回头,"师兄,我能带自己酿的梨花酿吗?"
谢温玉犹豫了一下,点头:"少许。"
当晚,两人久违地同桌共饮。苏景渊带的梨花酿香甜可口,谢温玉难得地喝了两杯,白皙的脸上浮现淡淡红晕,在烛光下格外动人。
苏景渊看得入迷,一时不察多喝了几杯,胆子也大了起来:"师兄...你真好看..."
谢温玉动作一顿,抬眸看他:"你醉了。"
"没醉..."苏景渊傻笑,"师兄,我..."
话未说完,他突然趴在桌上,沉沉睡去。谢温玉轻叹一声,起身将他扶到榻上,细心盖好被子。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苏景渊俊朗的脸上。谢温玉静静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傻小子..."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次清晨,苏景渊在谢温玉的榻上醒来,一时恍惚。当他意识到这是哪里时,猛地坐起,发现谢温玉正在院中练剑。
"师兄!"他冲出去,"我昨晚..."
"你喝多了。"谢温玉收剑,"早饭在桌上。"
苏景渊既羞愧又感动:"对不起,给师兄添麻烦了..."
谢温玉摇头:"无妨。"顿了顿,"以后少喝。"
"一定一定!"苏景渊连连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师兄,我昨晚...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谢温玉眸光微闪:"不记得了?"
"喝断片了..."苏景渊懊恼地挠头。
谢温玉转身走向饭桌:"没什么重要的。"
苏景渊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他跟着谢温玉吃早饭,时不时偷瞄对方一眼。阳光透过窗棂,在谢温玉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刻,苏景渊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要鼓起勇气,告诉师兄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