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小鹿一样纯净无辜,又像狐狸一样狡黠勾人。
让人不忍拒绝,也无法拒绝。
柳尘封沉默了一秒,手指继续轻轻摩挲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倪舒心舒服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桌沿上。
“嗯……现在不疼了……柳医生……你真好……”
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在安静的屋里轻轻回荡。
柳尘封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从心脏泵出,涌向四肢百骸,又全部汇聚到一处。
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却强迫自己不要再有别的念头。
可手指不听使唤,在那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滑动,感受那细腻的触感。
只不过那触感像有魔力,让柳尘封无法自拔。
时间仿佛静止了。
屋里只剩下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柳尘封终于松开手。
柳尘封的手掌离开那温热的皮肤时,心里竟涌起一丝不舍。
“舒心姐,差不多了。”
倪舒心睁开眼睛,回头看着柳尘封。
眼睛水润润的,像刚洗过的葡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柳医生,谢谢你。”
那声谢谢里,有真诚,也有别的什么。
“不……不客气,舒心姐。”柳尘封站起身,移开视线。
他不敢再看。
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柳尘封逃也似的拿着针筒走进药房,把门带上。
靠在门上,他闭上眼睛,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腔,太阳突突地跳,手心全是汗。
他在药房里待了好一会儿,等心情平复下来,等身体的小尘封也平静下来,才推门走出去。
倪舒心已经穿好裙子,坐在桌边等他。
裙子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拢到耳后,又恢复了那个练的村支书模样——
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水意。
看见柳尘封出来,她站起身,两人目光相遇,都有些不自在。
“柳医生。”倪舒心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正常,“这几天我家开始打井,有些忙不过来。”
柳尘封点点头,询问道:“需要帮忙吗?”
倪舒心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眼睛一亮,立即眉开眼笑道:“要要要!你力气大,肯定能帮上忙,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上午要发药,下午应该可以。”柳尘封想了想,“下午我去找你。”
“好!”倪舒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阳光,“那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洒在她身上。
倪舒心站在那里,身后是无边的夜色,身前是昏黄的灯光,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她对柳尘封喊了一声,“柳医生,晚安。”
柳尘封点点头,微微一笑回应道:“舒心姐,晚安。”
倪舒心这才转身离开。
裙摆轻轻飘动,背影摇曳生姿。
月光追随着她,在她身上流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轻盈的步伐。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夜色,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柳尘封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良久,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为了驱散心里的燥热,柳尘封起身去院子里,打了一桶井水。
一桶凉水从头浇下。
“哗——”
凉丝丝的井水带走身上的燥热,也让脑子清醒了些。
水滴顺着皮肤滑落,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不过还不够。
柳尘封又打了一桶,认认真真洗了个澡。
冰凉的水一遍遍冲刷身体,直到皮肤微微发红,直到心头的燥热彻底散去。
然后回屋,躺下。
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倪舒心的脸。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不知数到第几只,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夜,睡得格外沉。
……
第二天一早,柳尘封被鸡鸣声叫醒。
“喔——喔喔——”
嘹亮的鸡鸣从远处传来,在晨光中回荡。
柳尘封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差一点就六点钟。
天还蒙蒙亮,窗外灰蒙蒙的,透着淡淡的晨光。
几缕光线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柳尘封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不由得有些奇怪。
明明昨晚睡得晚,可现在却一点都不困,精神抖擞的,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劲。
头脑清醒得像刚洗过冷水脸,四肢百骸都透着轻快。
他想起来,自从激活了【顶级医术】和【病因显形】技能后,自己的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好。
睡眠质量提高了,恢复能力也变强了——以前熬夜第二天会累,现在完全不会。
看来这系统还有附加好处。
反正也睡不着,柳尘封脆起床,换了身轻便的运动服。
晨跑是他多年的习惯,不管刮风下雨,只要条件允许,都会跑一跑。
在城里时绕着场跑,在村里就沿着村道跑——
山里的空气比城里好太多,跑起来是一种享受。
今天也不例外。
推开院门,山里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
清新,凉爽,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还夹杂着淡淡的炊烟味,和远处传来的鸡鸣狗吠,让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柳尘封深吸一口气,沿着村道慢跑起来。
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的山坡上雾气缭绕,像披着一层轻纱。
跑着跑着,柳尘封发现很多人家都亮起了灯。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在晨雾中晕开,温暖而安宁。
有人家的厨房里飘出炊烟,袅袅地升上天空。
有人家的院子里传来说话声,细细碎碎的,听不清说什么。
不像城市里那些霓虹灯,冷冰冰的,一闪一闪充满了浮躁和罪恶的气息。
城市里的灯是给人看的,村里的灯是给人用的。
村里这一幕,才是真正的万家灯火。
柳尘封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脚步轻快起来。
跑了没多久,就遇到了早起的村民。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正端着盆出来倒水。
她穿着碎花睡衣,头发用发夹随意别着,脸上还带着睡痕。
看见柳尘封,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柳医生,这么早就起来跑步啊?”
“是啊,习惯了。”柳尘封放慢脚步,跟对方打招呼,“大婶早。”
“早早早。”大婶笑得合不拢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年轻真好,身体棒。”
柳尘封也只能回应一个笑容,然后又跑了一段,遇到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站在门口梳头。
看见柳尘封,她眼睛一亮,困意一扫而光,立即笑着打招呼:“柳医生,跑步呢?”
“嗯,早。”
“要不要进来喝口水?”她往前走了两步,睡衣下摆轻轻晃动,“我刚烧的开水,泡杯茶喝再跑嘛。”
“不用了,谢谢。”柳尘封摆摆手,笑道:“刚跑开,停下来就凉了,谢谢大姐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