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手术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傅宴臣坐在长椅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那些血是沈念的,他抱着她的时候沾上的。
陈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傅先生,您先去换件衣服吧。”
傅宴臣摇头,声音沙哑:“我等着。”
陈叔叹了口气,不再劝。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傅宴臣冲上去:“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还好,刀刺得不深,没有伤到要害。失血过多,但已经输血了。现在送ICU观察,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傅宴臣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趴在ICU的玻璃上,看着里面脸色苍白的沈念,眼泪终于流下来。
这一夜,他没有合眼。
第二天下午,沈念醒了。
睁开眼,看到傅宴臣趴在床边睡着了,握着她的手。他的脸上有泪痕,衣服还是那身带血的,没换。
沈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傅宴臣立刻惊醒,看到她醒了,眼眶又红了。
“念念!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我去叫医生!”
沈念拉住他:“别急,我没事。”
傅宴臣坐下来,握着她的手,哽咽着说:“念念,你傻不傻?为什么要替我挡刀?”
沈念看着他,轻声说:“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傅宴臣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她,眼泪流下来。
“念念,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沈念拍拍他的背:“不怪你。是那些绑匪冲着我来的,你只是被牵连。”
傅宴臣摇头:“不管怎样,以后我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伤了。”
沈念笑了:“好。”
病房外,陈叔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掏出手机,给张姨打了个电话:“张姨,念念醒了。没事了,您别担心。”
张姨在电话里哭了:“好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叔挂了电话,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轻声说:“夫人,您看到了吗?念念有人疼了。”
沈念在医院住了一周。
这一周,傅宴臣寸步不离地守着,端茶倒水,喂饭擦脸,比护工还专业。沈念说不用,他坚持要做。
张姨每天来送饭,看到傅宴臣这么殷勤,心里也高兴。她私下对沈念说:“念念,这小伙子是真心的,你就别端着了。”
沈念笑笑,没说话。
这天下午,傅宴臣削苹果,削得坑坑洼洼的,但还是很认真地切成小块,递到沈念嘴边。
沈念看着他,突然问:“傅宴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宴臣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因为我欠你的。也因为……我爱你。”
沈念看着他,眼眶微红。
傅宴臣握住她的手:“念念,我知道我以前。但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你让我排队,我就排着。你让我等,我就等着。只要你别赶我走。”
沈念看着他,许久,轻声说:“傅宴臣,其实你早就不用排队了。”
傅宴臣愣住了。
沈念别过脸,声音有些小:“你早就在我心里了。”
傅宴臣呆了足足五秒,然后一把抱住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念念!念念!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
沈念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拍拍他的背:“松手,我伤口疼。”
傅宴臣赶紧松开,但还是握着她的手,笑得像个傻子。
“念念,我太高兴了。我……”
沈念看着他,也笑了。
窗外阳光明媚,病房里暖意融融。
张姨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悄悄退出去,没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