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对上女人抗拒的眸子,喉结滚动,他想做什么,当然是让这小娘子承他个人情。
他看上她了。
莫说有夫君,就是宫中娘娘,他谢定看中的女人都要抢到手。
男人莫名笑了笑,很浅,却让苏渔无端发慌,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谢定刚想开口,门里的动静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王小虎把苏大田和苏耀推了出来。
苏母见到苏耀激动万分,越过苏大田一把抱住清瘦的少年。
这还是苏渔第一次见到十二岁的弟弟,少年身板矮小,瘦的没有肉的脸上睁着两只略微突出的眼睛,无辜又可怜。
她心底泛起酸涩,本以为苏大田只是嫌弃她是女子才将她发卖出去,现下看来弟弟也没有好好对待。
她脑中冒出许多念头,但这些念头无法实现。
自己脱离薛家都毫无生存能力,更遑论照顾娘亲和弟弟。
苏大田浑身是伤,用力的拽了苏母一下,妇人孱弱的身板差点倒在地上,好在苏渔站在身旁,扶住了自己娘亲。
他嘴里还骂骂咧咧,“你早点来,我至于被打吗,也不晓得你有什么用。”
这番话让王小虎和谢定都忍不住皱眉,饶是他们自己是贼匪都忍受不了这种男人。
听闻这番话,苏渔蹭的一下火气上头,握拳的肩膀微微发抖,似拼尽全力发出声音,“你有没有良心,知不知道娘亲求了这些人多久,是二十两银子,不是二十文钱,你拿这些银子买点什么不好,偏要去赌,你没有资格怪娘亲!”
说完这番话,苏渔眼周嫩薄的肌肤爬满一层微小的血丝,如盛开的妖冶彼岸花,泪水从上滚落,宛若红宝珠。
小小身板,蕴含力量。
谢定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眼中火焰跳动,在心中久久回荡。
这才是他的女人该有的气势。
王小虎知晓这女人是大当家看中之人,帮了一嘴,“这小娘子说的对,你身为男人二十两银子还要婆娘想办法,我都替你不知耻。”
苏母没有说话,低头把苏耀紧紧抱在怀中,身子却止不住颤抖,因为她知晓回家,苏大田会找她出气,又免不了一顿打。
她扯了扯苏渔袖子,小声说道:“阿渔算了,我相信他不敢再赌了,我们先回去吧。”
苏大田被他们的话一顿,青紫的眼睛发红,异常骇人,他不敢对王小虎发火,便对苏渔扬手,“我是你爹!你敢这么对我说话!看我不教训你一顿!”
“你不是.....”
苏渔想说她和苏家已经没有关系,这一巴掌落了下来,她吓到闭上双眼,片刻后,却没有预想的疼痛。
再睁开眼,那个男人挡在她面前,抓住苏大田腕骨,发力往外一推,苏大田踉跄倒地,哎呀直叫。
这个男人又帮了她。
谢定生的高大威猛,比王小虎高半个头,比苏大田高一个头,站在苏渔面前像一堵墙。
此刻苏渔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全感,但这种感觉冲散的很快,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没有太多好感,吞咽了下难受的气息 ,低声对他说:“多谢你....”
“我叫谢定。”
“什么?”
男人转过身对她说,语气放缓,像是怕吓着她:“我说我叫谢定,你要感谢我便记住我的名字。”
因为这会是你男人的名字。
苏渔秀眉深深蹙起,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偏开眼不再接话。
谢定不是个庸人自扰的人,他决定好的事情就会去做,不会考虑太多,既然苏渔会是他女人,那苏母也会是他丈母娘,苏耀是他弟弟,苏家的事情他管定了。
他一脚跨在苏大田身旁的石墩上,神色冷厉,“赎回你的二十两是爷帮你出的,这银子我可以不计较,若你回去继续欺负他们娘俩,我便把你这双手剁下来!”
男人凶狠的时候,像头嗜血的狼王,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
苏大田双手一抖,跪在谢定面前忙说:“大爷我不敢了,她是我婆娘,我哪敢欺负他们。”
谢定冷哼声,“行了,你们走吧,我会盯着你。”
苏大田立马站起来,冲自己婆娘和儿子说:“看什么,还不快回去做饭。”
苏母不舍的看了苏渔一眼,“阿渔,娘有空会再去看你,那二十两我会想办法凑给你。”
苏渔摇头,“娘,那二十两我来想办法吧,你们先回去,若是他对你不好,你来找我行吗?”
苏母深深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重重点了下头。
目送苏母走后,苏渔重新把头巾戴上,眼睛周围的红血丝慢慢褪去,恢复如雪一般的肌肤。
谢定观察她一举一动,心中啧道,真是有够娇嫩,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承受他的力气。
她郎君肯定是个中看不中用,平折腾这小娘子叫的难受极了,一看就不懂疼人。
他听说那种事男女应该都很享受,若女子享受应该是舒服的呻吟,怎么会那样难受。
要快点把这女人抢过来才好,既然是他的人,就不应该和其他男人有牵扯。
谢定这般想着,脑中已经浮出无数掠夺的手段。
苏渔心情复杂,但她决定自己想办法还谢定二十两银子,不想欠他人情。
她斟酌了下,语气带了几分怯意,“谢公子,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银子,可容我多些时凑齐还给你。”
女人望着他,眼中期盼。
“还什么,把你还给....”一旁的王小虎煞有其事的说笑。
谢定咳了声,王小虎才收住,他差点忘记还在戏中,谢定此时不是他大当家,便换了一种语气,“人家都英雄救美,你这小娘子不以身相许吗?”
谢定眸光幽幽,没有说话,但释放出一种认同感。
苏渔眼眸微阔,羞色爬满脸颊,忙道:“妾身已嫁人,此话有违体统,万万使不得。”
“诶....”
王小虎还想说点什么,被谢定打断,男人眼中流过笑意,语气板正,“这小娘子说的是,我帮你并不是图什么,若是挟恩图报,你当我谢定是什么人。”
王小虎砸吧砸吧嘴,行吧,也是头一次在从来不做没有好处事情的大当家口中听到。
“那....可是同意我凑齐二十两银子还给你?”苏渔弱弱试探。
谢定捻了捻发痒的指腹,声音裹挟深意,“等我想好再告诉你,我们是邻居,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