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你的师父是谁？"
华济安的声音在花园中回荡。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看着秦苍。
这个问题，不仅是华济安想知道。在场每一个中医从业者都想知道。
能教出这种弟子的人，到底是谁？
秦苍把楠木盒收进怀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很蓝，云很淡。
和天柱山上看到的一样。
"我有一百零八位师父。"
他说。
全场哗然。
一百零八位？
很多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秦苍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数字。
"教我针法的，是五师父。"
秦苍的目光回到华济安身上。
"他姓沐。"
"名九针。"
"鬼门十三针的唯一传人。"
"沐九针。"
这三个字，像三记惊雷。
华济安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的龙头拐杖从手中滑落，"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浑然不觉。
"沐…沐九针？"
华济安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震动到了极点。
华正清急忙扶住他："爷爷！您怎么了？"
但华济安推开了他的手。
老人的目光死死盯着秦苍，双眼通红。
"你说沐九针？鬼门传人？那个…那个七十年前一夜之间从中医界消失的人？"
秦苍点了点头。
华济安的双腿猛然一软。
他跪了下来。
八十七岁的华家老祖，"当世药王"，跪在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
全场震惊到了极点。
"爷爷！"华正清吓坏了，"您…您跪什么？"
华济安没有理他。
他抬头看着秦苍，嘴唇颤抖着说出了一番话。
"七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小小的中医学徒。有一年江南大疫，死了几百人，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
"是沐九针来了。"
"一个人，一盒金针，三天三夜，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两百多条命。"
"他走的时候，我追在他身后问他…'沐先生，您能收我为徒吗？'"
"他没回头。只留了一句话。"
华济安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点。
"他说…'你天资不够，学不了鬼门十三针。但你有一颗济世的心，好好磨炼，华家百年基业的担子，就靠你了。'"
"那一年…我十七岁。"
华济安看着秦苍，眼中满是沧桑和感慨。
"沐先生是我一辈子最敬仰的人。这七十年来，我走遍大江南北，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所有人都说…他已经死了。"
"原来…他一直在。"
"原来…他还收了徒弟。"
华济安的泪水终于滑了下来。
"你用的不是鬼门十三针的皮毛。"
"你用的…是正宗的鬼门心法。"
"沐先生的真传。"
他俯身，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华济安…替七十年前的那两百条人命，谢过沐先生。也替华家…给沐先生的弟子赔个不是。"
"今华家设局试探，是华家的不对。"
全场鸦雀无声。
很多人看呆了。
华济安。华家老祖。江南中医界的泰山北斗。
跪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
磕头。
致歉。
这个画面，注定要刻在每一个在场者的记忆里。
秦苍伸出手，将华济安扶了起来。
"华老，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平淡，但带着一丝温度。
"五师父说过，医者不分高低，只分心诚不诚。华家百年传承，能在江南一方土地上治病救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华济安站起来，老泪纵横。
"秦先生…不，应该叫你沐先生的弟子。"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华家…愿以秦先生为首。后秦先生但有吩咐，华家上下，万死不辞。"
全场再次轰动。
华家…愿以秦苍为首？
江南百年中医世家，在医道层面上，向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俯首称臣！
华正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爷爷的神情，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懂。
但爷爷懂。
秦苍摇了摇头。
"不用。"
"五师父说过一句话。"
他看着华济安，嘴角微微一翘。
"他说…'医者无首，救人第一。我的弟子不做什么医道之主，他有更重要的事。'"
华济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像！太像了！这话…就是沐先生能说出来的！"
笑声中带着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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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华家大宅。
"秦苍是鬼门传人沐九针的弟子！"
"华家老祖当场下跪！"
"华家百年，在鬼门十三针面前认输了！"
这些消息在两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江南。
如果说前几天的"份子钱事件"让人们知道了秦苍的名字，那今天的"杏林雅集"，则让所有人意识到了一件事。
秦苍不仅仅是一个会打架的武者。
他的来历…深不可测。
一百零八位师父。
五师父就是鬼门传人沐九针。
那其他一百零七位呢？
没有人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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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大宅。
赵天罡放下手机。
"沐九针…"
他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连他都听说过。
七十年前江南大疫时的神医。一个连龙国最高层都亲自请动过的人。
他的弟子…是秦苍？
赵天罡坐在椅子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如果秦苍的师父中有沐九针这样的人物…那他背后的势力，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但凝重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赵天罡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个医生的弟子，我还怕不成？"
"沐九针再厉害，也不可能跑来江南替一个徒孙出头。"
"传我的话。"
他对门外的管事说。
"召集赵家精锐，三十人。全部内劲境以上。"
"另外…把赵家的两位宗师长老也叫上。"
"明天…我要给秦苍一个'见面礼'。"
管事低头应声，快步退了出去。
赵天罡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
"秦苍…你的师父再多、来头再大，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你。"
"你现在只有一个人。"
"而我赵家…有三十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