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厌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未语。
包厢内静得能听见落地窗外的风声,陈特助站在身后,手心都捏出了冷汗,生怕这位向来不喜被忤逆的大佬动怒。
可下一秒,祁司厌却忽然低笑出声。
这笑意与前两次全然不同,没有玩味,没有危险,反倒裹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意味,像沉寂的湖面漾开了一圈微澜。
“有点意思。”他又一次说出这四个字,语调却已翻天覆地。
他拿起笔,在合同空白处利落添了一行字,随即推到沈雾兮面前。
“加上了。”
沈雾兮垂眸一看,纸上赫然是一行遒劲有力的字迹:
【本合同到期后,如乙方履约期间表现良好,无违规生事,甲方可应乙方要求,出具推荐信一封。】
她眼底瞬间漾起满意的笑意,眉眼弯弯:“多谢祁先生。”
没有半分迟疑,她拿起笔,流畅地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韧劲。
祁司厌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动作,忽然开口:“你就这么确定,一个月后能寻到下家?”
沈雾兮抬起头,笑容灿烂又坦荡:“不确定啊。”
“那你还签?”祁司厌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因为您是我最好的跳板。”她答得理所当然,“只要跟过您,我的身价就截然不同。而且有了您的推荐信,祁肆的封和威胁,本不足为惧。”
推荐信是她的底气,更是最好的符。
沈雾兮伸出手,指尖白皙纤细,笑意盈盈地看着祁司厌:
“愉快,祁先生。”
祁司厌低头,看着那只手。
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在会所包厢柔和的灯光下,像五瓣小小的火焰。
他没有握。
下一秒,他手腕一翻,五指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沈雾兮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扯过去,重心骤然失衡,她跌进了他怀里。
后背撞上他坚硬的膛,臀下是他结实的大腿,西裤面料微凉,却隔着衣料传来滚烫的体温。
清冽的雪松味道裹挟着危险气息,铺天盖地将她笼罩。
沈雾兮的心跳快了几拍。
不是怕。
是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时,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
毕竟,这个男人拥有全海城最顶级的品相。前世她从未有过男人,但PO文看了几百本,理论知识丰富得很,甚至幻想过睡这种级别的美男。
如今不用花钱,还能赚两百万,这买卖,上哪找去?
当然,扑倒就是啊!
陈特助面不改色,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门关合,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厚重的窗帘滤去了大半光,只留一线薄金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茶几上的咖啡杯边缘。
空气里浮动着咖啡的苦香和祁司厌身上清冷的木质调。
沈雾兮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侧,像一道锁,不紧,却挣不开。
她仰起头,后脑勺抵着他的肩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祁司厌的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光线,喉结微微滚动,鼻梁投下的阴影让他的五官显得愈发深邃冷硬。
他没有低头看她,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怀里只是多了一个靠枕。
“祁先生。”沈雾兮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您这算不算……职场扰?”
祁司厌这才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薄唇微启:“合同签了,你就是我的人。验货,是甲方的基本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