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四胞胎的B超单时，我已经离婚三个月。
我毫不犹豫签下引产同意书。
“家属没来吗？”护士低声问。
我回了一句死了。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总裁前夫双眼猩红地冲了进来。
他一把掐住主刀医生的手腕。
死死护住我的肚子。
在全场医生护士错愕的目光中。
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全场崩溃了。
拿到四胞胎 B 超单的时候，我离婚已经三个月。
诊断室里很安静。
医生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怜悯和震惊。
“乔小姐，你……”
他的话没说完。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张薄薄的纸。
黑白的影像，四个小小的孕囊。
像四个沉甸甸的诅咒。
我和陆承洲结婚三年。
从一开始的满心欢喜，到后来的心如死灰。
他的家人，他的白月光，像一把把刀子，把我的爱和期待凌迟处死。
我用了三年，都没能怀上他的孩子。
却在离婚后，一次意外的荒唐，就怀上了四个。
真是讽刺。
我扯了扯嘴角，露不出一个笑。
“医生，给我安排引产手术。”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
医生愣住了。
“乔小姐，你不再考虑一下吗？这可是四胞胎，非常罕见，而且……”
“不考虑。”
我打断他。
我的语气很坚决。
他看着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去签一下字。”
我拿着引产同意书，走到走廊尽头。
笔尖在纸上悬停了很久。
我眼前闪过陆承洲那张冷漠英俊的脸。
闪过他母亲蒋玉梅刻薄的嘴脸。
闪过他那个白月光许若薇楚楚可怜的眼泪。
三年了。
我受够了。
我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在那样一个没有爱的环境里。
更不想他们，成为我跟陆家唯一的牵绊。
笔尖落下。
乔念。
两个字，利落脆。
我把同意书递给护士。
“家属没来吗？”
护士低声问了一句。
我面无表情。
“他死了。”
我说。
就在这一瞬间。
手术室准备间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踹开。
“砰！”
一声巨响。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全场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惊呆了。
门口。
陆承洲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像一尊从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凌乱不堪，领带被扯开，头发也乱了。
那双曾经让我沉沦的深邃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
强大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主刀医生正准备拿起手术器械。
陆承洲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他一把掐住主刀医生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瞬间变了脸色。
器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陆承洲转身，高大的身躯几乎是扑到了我的手术台前。
他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将我整个人，尤其是我的肚子，死死护在怀里。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风尘仆仆的味道。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整个手术室，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身边护士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后。
我听到他用一种沙哑到极致，仿佛磨过砂纸的声音，对着整个手术室的人，说了一句话。
“谁动了她，谁就从江城消失。”
那句话，不像威胁，更像一个冰冷的事实陈述。
整个手术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主刀医生和护士们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江城，是陆承洲的地盘。
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上面带着青涩的胡茬，扎得我有点疼。
他护着我肚子的手臂，青筋暴起，像铁箍一样。
我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陆承洲。”
我开口，声音同样冰冷。
“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身体一僵。
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反而抱得更紧了。
“把你的手拿开。”
我不耐烦地挣扎了一下。
他纹丝不动。
“乔念，别闹。”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
“孩子是我的。”
我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
“你的？”
我仰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陆承洲，你是不是忘了，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现在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毫不留情地扎向他。
陆承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眼中的猩红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没有跟我争辩。
而是直接弯腰，一个用力，将我连人带身上的薄被，打横抱了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陆承洲，你什么！放我下来！”
我抓住他的衣领，又气又急。
他完全无视我的挣扎。
大步流星地走出手术室。
走廊上，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纷纷避让。
他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经清空了通道。
黑衣人整齐划一地排成两列，低着头，恭敬肃穆。
仿佛我不是从手术室出来，而是从什么加冕仪式上下来。
我觉得荒唐又可笑。
“陆承洲，你这个疯子！”
我骂道。
他脚步不停，抱着我径直走向医院的 VIP 通道。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
他把我塞了进去。
然后自己也坐了上来。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车里很安静。
我狼狈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陆承洲，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疲惫地揉着眉心。
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男人不是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乔念，生下他们。”
他说的不是请求，是命令。
我冷笑。
“凭什么？”
“就凭他们是我的孩子。”
他说得斩钉截铁。
“那又如何？我不想生。”
我的态度同样强硬。
车内的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我们两人谁也不让谁，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困兽。
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他的眼神，掠过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痛楚，有无奈，还有……恐慌？
他再次闭上眼，不再看我。
只是对着前排的司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开车。”
车子平稳地启动。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冰凉。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
我只知道，我又一次，掉进了他亲手打造的牢笼里。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医院。
为什么会知道我怀孕了。
以他的能力，想知道这些，太容易了。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栋我从未见过的半山别墅前。
他把我从车里拽下来，强行带了进去。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筋疲力尽。
我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嘲讽。
“怎么，陆总换新家了？这是你和许若薇的爱巢吗？”
陆承洲的脸，瞬间黑了。
他捏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
他一字一句地对我说。
“乔念，你的身体数据，每天早上八点，都会准时发到我的手机上。”
我愣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天灵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