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深。
酒吧刚刚恢复开业，之前积攒的客流早就跑光了，现在需要重新积累，而且林游开的是静吧，这个时间段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喝酒。
林游在吧台后面，把系统商城对防御立场和八卦交流平台的介绍看了好几遍。
这个八卦系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惊喜，今天前前后后卖情报赚了三万，还免了半年房租，以后带给他的收获也一定不小。
但是林游明白搞情报买卖最重要的是人身安全。
防御立场能让林游免受伤害，就算因为卖情报惹到什么人，他也不至于被人弄死。
至于八卦交流平台则是今天卖给张世诚酒的时候产生的想法。
情报交流需要渠道，资金流动需要渠道，光靠酒吧这一个渠道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想要买情报的人造成困扰。
将这些交易放到虚拟平台上作，双方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不过防御立场的1000点，八卦交流平台的800点。
他的这些八卦值不够啊。
“系统我要购买防御立场和八卦交流平台。”
【八卦值剩余1050，余额不足，交易失败。】
“系统我赊账。”
【......你能要点脸吗？】
“你不是说是只要是参与、制造、挖掘八卦，没有你做不出的事情吗？我这不是在参与、制造和挖掘八卦吗？”
【购买成功，防御立场加载完成，八卦交流平台搭建完成，剩余八卦值：负750点。】
林游眼睛亮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林游听到楼上有动静，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苏婉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已经整理好了，头发重新扎起来，脸上的妆也补过了，看起来精神不错，昨晚也没失眠。
“醒了？”林游站起来：“苏姐，吃早饭吗？我出去买点。”
苏婉摇摇头：“不用了，我直接走。”
她走到吧台前，看着林游，沉默了两秒，忽然说：“林游，昨天的事，我记着了，以后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林游笑着翻转手机：“苏姐，你加我这个平台，有消息我们可以在这里聊。”
苏婉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是合法合规的平台吗？”
林游不语，只是晃了晃手机。
苏婉瞥了他一眼，扫了二维码。
林游摆摆手：“苏姐慢走。”
苏婉推门而去。
红色保时捷的引擎声渐渐远去，酒吧里又安静下来。
林游打了个哈欠，关门，上楼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床上暖洋洋的，林游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忽然听到脑子里叮的一声。
【叮，八卦事件‘诚达建材危机’进度更新。】
【事件进展：张世诚已联系公司亲信核查账务，发现问题后立即报警。刘永贵、王丽华已被警方控制。】
【事件参与度：78%。】
【八卦值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八卦值：800点。】
【当前八卦值：50点。】
林游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800点！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咧开。
张世诚动作够快的啊。
这才一天不到，人已经进去了？
林游靠在床头，点开【八卦交流平台】
【八卦交流平台已激活，宿主可通过意念进入平台界面。】
【平台功能：创建交流群组、发布八卦信息、私密聊天、文件传输，所有信息均独立于现实网络，无法被第三方监控。】
林游只觉得脑子里微微一热，下一秒，一个全新的界面出现在意识中。
界面很简洁，像是一个简化版的微信。
左上角是他的头像和昵称，默认是“林游”。
下面有几个功能按钮：【群组】【联系人】【八卦广场】【设置】。
他试着点开【联系人】，里面只有苏婉一个联系人。
林游看了看自己的名称，想了想，将名字反了过来。
【名称：幽灵】
林游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就可以在线上售卖情报了，交易双方不见面，对林游来说最有利。
退出系统，林游起床洗漱了一下，下楼开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叮铃响了一声。
苏婉发来一条信息：“我给你的酒吧宣传了一下，下个月一定要按时交房租，不然就给老娘滚。”
林游愣了一下，随即发过去一个抱老板大腿的表情包。
没多久，门口叮铃一声，进来两个客人。
是一对年轻情侣，看着像大学生。
“老板，营业吗？”男生问。
林游笑着点头：“营业，坐。”
两人找了个卡座坐下，点了两杯鸡尾酒，林游调好酒送过去，又回到吧台后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客人，虽然不多，但比起前几天的门可罗雀，已经好多了。
林游算了一下，今天的流水能有个几百块。
虽然跟那两万块没法比，但至少，酒吧活过来了。
晚上八点多，客人来来往往，林游靠在吧台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系统商城，琢磨着更新的八卦。
叮铃——
门开了。
林游抬头一看。
张世诚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脸上的表情和昨晚完全不一样，昨晚是春风得意的张扬，今天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来喝酒。”张世诚笑呵呵地说，“那瓶酒我买的，总得喝完吧？”
林游笑了，拿出杯子，给他倒好：“慢用！”
张世诚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游先生，”他看着杯中的酒液，忽然开口：“刘永贵和王丽华，今天下午被正式批捕了。”
林游点点头：“我知道。”
张世诚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感激：“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那些证据，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等那笔贷款下来，他俩跑了，我就真的完了。”
林游摆摆手：“张老板客气了，你花钱了。”
“这不是小事，一万块可不够。”张世诚认真地看着他，“你救了我的公司，救了我十几年的心血，我张世诚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个情，我记下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游也陪了一杯。
两人喝了一会儿，张世诚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他讲了今天的事：怎么联系亲信，怎么查账，怎么报警，怎么看着刘永贵被戴上手铐带走。
“那王八蛋被带走的时候，还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甘心。”张世诚冷笑一声，“不甘心？他吞了我八百多万，还他妈不甘心？”
林游听着，没话。
张世诚又喝了一杯，忽然话锋一转，盯着林游的眼睛：“林游先生，我问你个事儿。”
林游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买卖？”
张世诚一滞随即笑：“不是就是好奇，你那些情报，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林游没说话。
张世诚继续道：“我查过了，你不认识刘永贵，也不认识王丽华，跟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你手里的东西，比我都全。”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林游先生，你是不是......情报商人？”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
林游看着张世诚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然后递到张世诚面前。
“张老板，您扫一下这个二维码。”
张世诚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黑白色块组成，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仔细看，那些色块的排列方式有些奇怪，像是某种特殊的编码。
“这是什么？”
林游没解释，只是说：“您扫了就知道了。”
张世诚犹豫了一下，掏出自己的手机，扫码。
下一秒，他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
然后，一个全新的界面弹了出来。
界面很简洁，左上角是他的头像和昵称——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随机昵称。下面有几个按钮：【群组】【联系人】【八卦广场】【设置】。
张世诚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林游，眼神里全是震惊：“这、这是什么？”
“交流平台。”林游靠在吧台上，语气随意，“独立于所有网络之外，无人能在授权之外入侵，以后有什么消息，咱们在这儿聊。”
张世诚盯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看林游，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独立于......所有网络之外？”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是你做的？”
林游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张老板，您只需要知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在这儿找我就行。”
张世诚沉默了几秒，忽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行。”他把手机收起来，“我懂了。”
他又倒了一杯酒，举起来：“林游，不管你是什么的，今天这杯酒，我敬你。”
林游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张世诚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然后起身告辞。
林游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回到吧台后面。
刚坐下，他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林游下意识扭头看去。
角落里，最不起眼的那张卡座，坐着一个人。
短发，齐耳，五官精致冷峻。
一身便装，但坐姿笔直，身上带着一股职业性的警觉。
陈雪。
那个女警。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柠檬酒，她没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林游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陈雪站起身，端着那杯柠檬水走到吧台前，在林游对面坐下。
“老板，”她把杯子放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杯你最拿手的。”
林游接过杯子，一边加调酒一边笑着问：“陈警官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
“来了一会儿了。”陈雪声音不紧不慢，“正好看到你和那位张老板聊得热闹。”
林游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是老顾客了，来喝酒的。”
陈雪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游的眼睛，忽然问：“林老板，你那个二维码，能给我也扫一下吗？”
酒吧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背景音乐轻柔地流淌。
林游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