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夜,叔叔突然给我转了65万。
我激动得眼眶发酸,正想和男友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却冷着脸开口:“嫁到我家,有些规矩你得守好。”
“第一,工资卡上交给我妈。”
“第二,每天早起伺候全家。”
“第三,没我允许,不准回娘家。”
我听着听着,突然笑了。
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这婚,不结了。”
明天,就是我的婚期。
手机屏幕上,红色的婚礼倒计时APP,显示着最后几个小时。
墙上贴着喜字,沙发上堆着明天要用的礼花和红包。
空气里都是甜腻的喜庆味道。
我叫许知意,二十六岁,即将嫁给我谈了三年的男友,周子昂。
他家境不错,父母都在事业单位,算是个安稳的归宿。
我父母总说,我脾气软,找个这样的家庭,不会受欺负。
我一直也这么觉得。
直到十分钟前。
我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19:35转入人民币650,000.00元,活期余额658,921.50元。】
65万。
我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心脏砰砰直跳。
紧接着,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叔叔许振山发来的。
“知意,这是叔叔给你准备的嫁妆,也是你爸妈留给你的一部分钱。”
“以前你小,叔叔怕你乱花,一直帮你存着。”
“现在你要成家了,这笔钱交给你自己做主。”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娘家都是你的底气。别在婆家受委屈。”
我的眼眶瞬间就酸了。
父母走得早,我从小跟着叔叔婶婶长大。
他们待我视如己出,如今又给了我这么一大笔钱傍身。
我攥着手机,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颤。
六十五万,加上我自己的存款,我手里一下子有了近七十万的现金。
这笔钱,能让我们的小家一启动就甩开很多人。
我们可以换个好点的车,甚至可以考虑把现在住的这套两居室换个三居。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和周子昂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正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低头专注地玩着手机游戏。
身上穿着明天要穿的定制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
他长得很好看,眉眼英挺,是我喜欢的那一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笑着开口。
“子昂,跟你说个事。”
他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嘴里“嗯”了一声。
“我叔叔……刚刚给了我一笔钱。”
“多少?”他随口问。
“六……六十五万。”我说出这个数字,自己都还有点晕乎乎的。
周子昂玩游戏的手,停了。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探究。
“你叔叔?他哪来这么多钱?”
“是我爸妈留下的,他一直帮我存着。”我解释道。
周子昂的表情没什么惊喜,反而慢慢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机,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用一种非常严肃的目光看着我。
“知意。”
“嗯?”
“既然你现在手里有钱了,那正好。”
“有些事,我觉得有必要在婚前跟你说清楚。”
他的语气很冷,和平时判若两人。
我心里的喜悦,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冷却了大半。
“什么事?”我问。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在背诵什么条款。
“嫁到我们周家,有些规矩,你必须得守好。”
“第一。”
他伸出一手指。
“从下个月开始,你的工资卡,必须交给我妈统一保管。”
我愣住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们家的规矩。我妹妹,也就是你未来的小姑子,她的工资卡就一直在我妈那。”
“家里的钱,得放在一个人手里,才不会乱。”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第二。”
他又伸出一手指。
“我们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你作为儿媳妇,每天早上必须六点半起床,把全家人的早饭做好。我爸有胃病,只能吃清淡的。我妈爱喝豆浆,必须是现磨的。我喜欢吃煎蛋,要溏心的。”
我的血液,开始一点点变凉。
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我们恋爱三年,他给我看到的,永远是阳光、体贴的一面。
“第三。”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结婚以后,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娘家的事,少掺和。”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随便回娘家。”
“特别是你叔叔家,一年回去一次,过年的时候跟着我一起去,就行了。”
他说完,靠回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仿佛在等我点头答应。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无比陌生的脸,听着耳边嗡嗡作响的回音。
工资卡上交。
早起伺候全家。
不准回娘家。
每一条,都像一冰冷的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忽然想起了叔叔发来的那条微信。
“娘家都是你的底气。别在婆家受委屈。”
原来,他们早就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周子昂一家,并不是我以为的良善人家。
而我,还傻乎乎地沉浸在爱情的幻想里。
甚至在刚才,还想着要把这六十五万,投入到这个即将成为我牢笼的家里。
多么可笑。
我的心,从滚烫到冰冷,再到一片死寂。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
看着周子昂那副理所当然、等着我感恩戴德的嘴脸。
我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子昂皱起眉,有些不悦。
“你笑什么?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说的这些,都是为了我们以后好。你嫁给我,就得知书达理,孝顺公婆。”
“哦?”我挑了挑眉。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给我这个伺候你们全家的机会?”
他没听出我的讽刺,反而点点头。
“你能这么想,最好。”
“我妈说了,女人嘛,相夫教子,持家务,才是本分。”
“你那点工资,一个月万把块,我妈也看不上,就是替你攒着,怕你乱花。”
“还有你那笔六十多万的嫁妆,明天找个时间,也一并转给我妈吧。”
“家里的大钱,都得她来规划。”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我站起身。
周子昂以为我要过来抱他,脸上甚至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喜庆的客厅里炸开。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子昂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是五个清晰的指印。
他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被打得发麻的手,看着他震惊的脸,心中一片快意。
然后,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周子昂。”
“这婚,不结了。”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周子昂的脑子里轰然引爆。
他的震惊,迅速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许知意,你疯了?!”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
“明天就办婚礼了,你说不结了?”
“你把我们周家的脸往哪搁?把亲戚朋友都当猴耍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脸是你们自己不要的,不是我丢的。”
“周子昂,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保姆?还是一个会走路的提款机?”
“我告诉你,你那些规矩,留着给你妈过去吧。”
“我不伺候。”
我的冷静和决绝,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温柔顺从的许知意。
“你……你不可理喻!”他气得口不择言,“就为这点小事?哪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我妈当初嫁给我爸,也是这么伺候我爷爷的!”
“那是你妈愿意,我许知意不愿意。”
我转身,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我的行李箱就放在墙角,里面装着我明天要去酒店换的敬酒服和一些私人物品。
我走过去,拉开拉链,开始把沙发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往里扔。
充电器,化妆包,还有那本我没看完的书。
周子昂见我是来真的,有些慌了。
“许知意,你别闹了行不行?大喜的子,别耍小性子。”
他上前来拉我的胳膊。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如刀。
“别碰我。”
“我嫌脏。”
这两个字,彻底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好,好,好!”周子昂怒极反笑,“许知意,你真是长本事了!是不是因为你叔叔给了你几个臭钱,你腰杆就硬了?”
“对。”我坦然承认,“我的腰杆,一直都很硬。以前是懒得跟你计较,现在嘛,是我不想再忍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打的什么算盘?”
“从一开始,你们看上的,就不是我这个人。”
“是我没爹没妈,无亲无故,性子又软,娶回家好拿捏。”
“可以随便欺负,随便使唤,还不用担心有强大的娘家给我撑腰。”
“我说的对不对?”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扎在他伪装的面具上。
周子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我全都说中了。
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门“咔哒”一声开了。
未来的婆婆,刘玉梅,拎着一袋水果,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子昂,知意,妈给你们买了点车厘子,明天路上吃……”
她的话,在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气氛时,戛然而止。
客厅的喜字依旧鲜红,但我和周子昂之间,却像是隔着一片冰原。
“这是……怎么了?”刘玉梅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当她看到儿子脸上清晰的巴掌印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子昂!你的脸怎么了?”
她尖叫一声,把水果往地上一扔,冲了过来。
周子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委屈地告状。
“妈!你问她!问你的好儿媳妇!”
“她疯了!她要悔婚!”
刘玉梅猛地转头,用一种看仇人似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许知意!你想什么?”
“我们周家哪里对不起你?彩礼给了三十万,房子写了你的名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竟然敢打我儿子?!”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我懒得理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直起身。
“房子是婚前财产,首付我家也出了二十万,跟你家没关系。”
“彩礼三十万,怎么花的,你儿子心里有数。”
“至于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问问他,刚刚跟我提了什么‘好规矩’。”
刘玉梅一愣,看向周子昂。
周子昂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刘玉梅是个人精,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开始对我进行说教。
“知意啊,子昂跟你说的,也是我们家的老传统了。”
“女人嘛,总要顾家的。工资卡放在我这,是怕你们年轻人手松,帮你们攒钱。”
“早点起床做饭,那更是儿媳妇的本分,这是孝心。”
“不让你老回娘家,也是为你好。嫁了人,就要以婆家为重,老往娘家跑,像什么样子?”
她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嘴脸,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刘阿姨。”我打断她。
“我不想听你讲这些封建糟粕。”
“我的钱,我自己会管。我的人,我自己会照顾。”
“我爸妈生我养我,不是让我来给你们家当免费保姆的。”
“这婚,谁爱结谁结。反正,我不结了。”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站住!”
刘玉梅彻底撕下了伪装,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
她的脸上满是刻薄和算计。
“许知意,你今天要是敢从这个门走出去,就别怪我把话说的难听!”
“婚礼的请柬都发出去了,酒店的钱也付了!亲戚朋友明天就到场了!”
“你现在悔婚,是想让我们周家成为整个市的笑话吗?”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平静。
“你们周家是不是笑话,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我许知意,不能成为笑话。”
“让开。”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坚决。
刘玉梅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忘了反应。
我绕过她,手握住了门把手。
身后,周子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威胁。
“许知意,你考虑清楚!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错过了我,你以为还能找到更好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笑了。
“有没有更好的,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离开你,我未来的每一天,都比现在好。”
说完,我不再停留,拉开了门。
就在我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刘玉梅像是想起了什么手锏,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
“想走?可以!”
“先把我们家给的三十万彩礼,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不然,你休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