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的反扑来得比陈天耀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和飞机在旺角巡视场子的时候,被十多个便衣警察围住了。带队的不是普通军装警员,而是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人——靓坤在警局的关系网开始发力了。
陈天耀接到王建国的电话时,正在天耀实业的办公室里看财务报表。
“耀哥,我哥和飞机被抓了!罪名是伤人,说他们前几天的行动造成了多人重伤。”
“哪个警署?”
“湾仔警署。”
“别急,我马上到。”
陈天耀挂了电话,立刻打给张铭。
“张律师,你的人该出场了。我的人在湾仔警署,伤人罪,保释金不是问题,我要他们今天出来。”
“明白,陈先生。我亲自去。”
四十分钟后,湾仔警署门口。
张铭带着两个助手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陈先生,人暂时出不来。警方说证据确凿,拒绝保释。”
陈天耀眯起眼睛:“谁签的拘留令?”
“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陈督察,他是靓坤的人。”张铭压低声音,“我已经在联系警署的高层,但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至少三天。”
陈天耀沉默了几秒。三天,王建军和飞机要在拘留所里待三天。靓坤的人在里面有关系,三天时间足够他们在里面下黑手了。
“不行。”陈天耀说,“今天必须把人弄出来。张律师,你继续走正规渠道,我走我的路。”
张铭愣了一下:“陈先生,你打算——”
“你别管,做好你的事就行。”
陈天耀转身离开,上了车,拨通了一个号码——蒋天生。
“蒋先生,我是阿耀。”
“阿耀,什么事?”
“靓坤动用了警方的关系,抓了我两个人。我想问您一句,洪兴能不能保自己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阿耀,洪兴在警局的关系网是蒋家的,不是谁都能用的。你刚来没多久,现在就动用这张网,太早了。”
“蒋先生,我明白了。”
陈天耀挂了电话,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
他早就知道,江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蒋天生愿意给他地盘,是因为他能打、能帮洪兴扩张势力。但到了动用核心资源的时候,他还不够格。
没关系。
他不靠别人。
陈天耀又拨了一个号码——张铭。
“张律师,帮我约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负责人,不管是谁,不管多少钱,今天我要见他。”
“陈先生,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陈天耀说,“你告诉他,我不求他放人,只是见一面,聊聊天。十万块见面费,他见不见?”
张铭沉默了几秒:“我试试。”
一个小时后,张铭回电话:“他答应了。今天下午三点,湾仔的一间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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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湾仔的一间老式茶餐厅。
陈天耀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坐在卡座里了。四十多岁,头发稀疏,肚子发福,穿着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但眼神很精明。
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高级督察,马文辉。
探视眼——
“马文辉:武力值48,背景:有组织罪案调查科高级督察,忠诚度:对金钱85%,内心想法:这小子约我见面,肯定是为了那两个被抓的人。先看看他给多少。”
85%的忠诚度对金钱——这种人最好对付。
陈天耀坐下来,没有寒暄,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推过去。
“马督察,这是见面礼。”
马文辉低头一看——五十万。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陈先生,你这是行贿。我可以抓你的。”
“马督察说笑了。”陈天耀笑了笑,“这只是朋友之间的见面礼,跟公事无关。我那两个朋友的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涉。”
马文辉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你想谈什么?”
“谈。”陈天耀说,“马督察在有组织罪案调查科了十几年,破了无数大案,但升不上去,为什么?因为上面有人压着你。那个陈督察,他凭什么比你年轻就当上高级督察?凭能力?还是凭他跟靓坤的关系?”
马文辉的脸色变了。
“你调查我?”
“不需要调查,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陈天耀说,“我能帮你。不是行贿,是。你帮我看着靓坤的人,我帮你把陈督察搞下去。公平交易。”
马文辉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能怎么帮我?”
“靓坤的犯罪证据,我在收集。陈督察收受靓坤贿赂的证据,我也在收集。”陈天耀说,“等我拿到手,全部给你。你拿着这些证据上报,陈督察必倒。到时候,升上去的就是你。”
马文辉握着支票的手在发抖。
他动心了。
“你要我做什么?”他问。
“很简单。第一,保证我的人在拘留所里的安全,不要让靓坤的人动他们。第二,陈督察让你做什么,你告诉我。不用你违背命令,只需要提前知会我一声。”
马文辉咬了咬牙:“好。”
陈天耀站起来,伸出手:“愉快。”
马文辉握住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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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餐厅出来,陈天耀上了车,王建国坐在驾驶座上。
“耀哥,我哥和飞机什么时候能出来?”
“快的话,明天。”陈天耀点了烟,“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在里面不会有事。”
王建国松了口气:“谢谢耀哥。”
“不用谢。”陈天耀说,“他们是你兄弟,也是我兄弟。”
车子驶入车流。
陈天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
靓坤能动用警方的关系,他也能。马文辉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打通更高层的关系。
但这需要时间。
而在时间到来之前,他需要更多能打的人。
“建国,今晚不回去了。带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深水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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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埗,港岛最老的街区之一。
这里的楼都有三四十年历史,街道狭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陈天耀带着王建国走进一条巷子,在一栋旧楼前停下来。
“耀哥,我们来这里找谁?”
“找一个人。”陈天耀说,“一个很能打的人。”
他收到系统的提示——阿积,刀法高手,就住在这栋楼里。
上楼,三楼,右边那户。
陈天耀敲了敲门。
没人应。
再敲。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三四岁,皮肤黝黑,眼神沉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还沾着血——不是人血,是鱼血。他在鱼。
探视眼——
“阿积:武力值88,背景:刀法世家传人,目前在深水埗菜市场鱼为生,忠诚度:无,内心想法:这么晚了,谁来找我?”
88的武力值,比骆天虹现在的72高出整整16点。
而且,阿积的刀法已经成熟,不像骆天虹那样还在成长。
“你是谁?”阿积的声音很低,像怕吵到别人。
“陈天耀。”他递过去一烟,“找你聊聊。”
阿积看了看烟,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王建国,摇了摇头:“我不抽烟。有事明天说,太晚了。”
他要把门关上。
陈天耀伸手挡住门板:“我不是来找你帮忙的,是来给你机会的。”
阿积停下动作,看着他。
“你在菜市场鱼,一个月赚多少钱?”
“八千。”
“我给你八万,你跟我。”
阿积沉默了几秒:“什么?”
“保护我的人。”陈天耀说,“你是刀法高手,不应该在菜市场鱼。”
阿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短刀。刀是他师父传给他的,跟了他十年。师父临终前说,这把刀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鱼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陈天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写了个数字,递过去,“这是第一个月的工资。你先拿钱,明天再来找我。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跟,钱不用退,你走你的。”
阿积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八万,手微微发抖。
他在菜市场了三年鱼,攒的钱加起来都没有八万。
“明天去哪找你?”阿积问。
“旺角,花园街。到了打我电话。”陈天耀递过去一张名片。
阿积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天耀实业,陈天耀。
他把门关上了。
王建国在身后低声说:“耀哥,这人靠谱吗?”
“靠谱。”陈天耀笑了笑,“比大多数人都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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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阿积来了。
他穿着一件净的黑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是那把短刀。
陈天耀正在花园街的铺面里跟吉米看场地——那栋四层楼的租金谈下来了,一个月十五万,比市价便宜了五万,因为房东听说陈天耀是“洪兴的人”,主动降了价。
“耀哥,我来了。”阿积站在门口,声音还是那么低。
陈天耀转过身,看着他:“想好了?”
“想好了。”阿积说,“我不想再鱼了。”
“好。”陈天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王建国叫过来,“这是王建国,我兄弟。以后你跟着他,听他安排。”
阿积对王建国点了点头:“建哥。”
王建国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了他手里布包里的短刀:“刀法怎么样?”
“还行。”
“试试?”
阿积看了看陈天耀。陈天耀点头。
王建国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摆开架势。他是特种兵出身,匕首格斗是他的强项,武力值89。
阿积从布包里抽出短刀,刀身长约一尺,钢质很好,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三步。
“开始。”陈天耀说。
阿积先动了。
他的刀快得像闪电,一刀直刺王建国的咽喉。王建国侧身避开,匕首反撩,直奔阿积的手腕。阿积收刀,转身,又是一刀,这次砍向王建国的腰。
三招。
只用了三招。
王建国的匕首被磕飞,阿积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全场安静。
王建国愣在原地,看着架在脖子上的短刀,喉咙动了一下。
阿积收刀,退后一步,低着头说:“建哥,得罪了。”
王建国回过神来,哈哈大笑,拍着阿积的肩膀说:“好刀法!我输得不冤!”
陈天耀嘴角微微上扬。
88的武力值,配合刀法,实战中能发挥出90以上的战力。
又一个核心战力到手。
“支线任务完成:收服阿积。奖励:核心打手+1,刀法高手加入。”
“阿积:武力值88,忠诚度75%。”
“当前核心班底:王建军(91)、王建国(89)、阿积(88)、骆天虹(72,潜力SSS)、飞机(78)、吉米(商业)。”
陈天耀站在花园街的铺面前,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王建军和飞机今天应该能出来。
阿积已经归队。
骆天虹在训练中快速成长。
旺角的两条街已经拿下,娱乐城马上要开。
靓坤的犯罪证据在收集中。
棋子一颗颗落下,棋盘一点点铺开。
靓坤,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