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下班了没?”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刚准备走,秦姐有事?”
“现在打车去万江下坝坊,青花醉月酒吧,知道地方吗?”
我愣了一下:“知、知道,听说过。”
“到了给我电话,今晚陪几位外国客户喝酒,就缺个能喝的。”她顿了顿,“听苏婉说,你酒量不错,别让姐失望。”
苏婉?苏主管?
我心里一动,原来是她推荐的。
挂了电话,我心跳陡然加速。陪外国客户喝酒?这种场合,秦姐居然叫我?而且还是苏主管推荐的?
我赶紧查了查青花醉月的位置——万江下坝坊,东莞挺有名的酒吧街。我回宿舍换了套净的衬衫裤子,打车直奔万江。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下坝坊入口。往里走,青石板路两边全是老房子改的酒吧茶馆,灯笼高悬,颇有情调。青花醉月在巷子深处,一栋木质结构的老宅,外面挂着招牌,里面传出隐约的歌声。
推门进去,秦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V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条细细的钻石项链。裙子贴身,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前的饱满,腰身的纤细,臀部的挺翘。头发披散着,一侧别在耳后,露出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来了?”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挺精神,走吧。”
我跟在她后面往里走,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她吸引。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作响,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那摇曳生姿的曲线让我心猿意马。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苏主管和秦姐,两个人在某个慵懒的午后,躺在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苏主管的细腰,秦姐的丰满,两个人挨在一起,睡衣松松垮垮……
打住打住!李奕辰你在想什么!
我赶紧甩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二楼包间,2个业务经理,三个老外已经坐在里面了,老外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个金发女人,正推杯换盏。
秦姐用流利的英语跟他们打招呼,然后介绍我:“这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小李,酒量很不错的年轻人,今晚让他陪你们尽兴。”
几个老外笑着跟我握手。我用英语说了句“Nice to meet you”,他们眼睛一亮。
落座后,秦姐坐在我旁边,三个老外坐在对面。桌上摆着几瓶洋酒,还有琳琅满目的小吃。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
其中一个叫Michael的老外,是美国人,在东莞做外贸多年,中文说得相当流利。他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在电子厂实习,学的计算机。他来了兴致,问我懂不懂编程,我说略知一二。
聊着聊着,他突然问:“你们中国的年轻人,现在流行什么?”
我想了想,用英语回答:“We have a saying now: ‘Lie flat’ or ‘involution’. You either work like crazy, or you just give up and lie flat.”
几个老外开怀大笑。那个金发女人问:“So which one are you?”
我耸耸肩:“I’m still trying to stand up.”
他们笑得更厉害了。Michael拍着我的肩膀说:“Good answer, very funny.”
秦姐在旁边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惊喜,又像是欣赏。
接下来,我陪他们推杯换盏,陪他们天南海北地聊,还讲了个大学时听来的冷笑话——用英语讲的,虽然有点磕巴,但他们居然听懂了,笑得前仰后合。
Michael对秦姐竖起大拇指:“This kid is great, keep him.”
秦姐含笑点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喝到九点多,两个业务经理起身告辞。三个老外也喝得差不多了,Michael结账的时候,特意过来跟我握手:“小李,good job, next time drink together.”
我送他们出去,回来的时候,秦姐还坐在原处。
她面前摆着一杯酒,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姐,客户走了。”我走过去。
她回过神来,看着我,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下,陪姐喝一杯。”
我依言坐下,她给我倒了杯啤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小李,”她端着酒杯,凝视着我,“姐今天没看错人。”
“秦姐过奖了。”
“不是过奖。”她神色认真,“你英语不错,酒量不错,还会讲笑话。那几个老外平时挺难搞的,今天被你哄得开开心心。”她抿了一口酒,“姐果然没看走眼,你小子是个潜力股。”
我心里一热,端起酒杯:“谢谢秦姐。”
她跟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我突然想起什么:“秦姐,今天这事儿,是苏主管推荐的?”
她点点头:“对,苏婉跟我说,你小伙子不错,能喝,英语也好。让我有这种场合带上你。”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苏主管,原来她在背后帮我。
“苏姐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姐看了我一眼,笑了:“苏婉是我好闺蜜,我们认识好多年了。她看人很准的,她说你行,你肯定行。”
闺蜜?苏主管和秦姐是好闺蜜?
我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两个人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苏主管的细腰,秦姐的丰满,睡衣松松垮垮,肌肤相亲……
我赶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胡思乱想。
“想什么呢?”秦姐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脸有点烫。
她又给我倒了杯酒,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小李,你知道吗,你刚才说话的样子,特别像老板年轻时候。”
我愣了一下:“老板?”
她点点头,眼神飘忽:“他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能说会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客户都喜欢他。”她苦笑了一下,但马上又端起笑脸,“不过现在人家是大老板了,在越南开工厂,一年回来不了几次。”
她笑得云淡风轻,好像说的是一件平常事。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酒杯上轻轻摩挲,指节有些发白。
“那边人工便宜,关税也低,生意好做。”她继续说,语气轻快,“挺好的,男人嘛,就该志在四方。”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笑着看我:“来,喝酒。”
我也喝了。
接下来,她又聊起别的,聊她最近看的书,聊她想去的地方,聊她年轻时候的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声音轻快,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一提。
但我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点什么。
她叫服务员又拿了一打啤酒,点了几样小吃。我们就这么坐着,听楼下传来的歌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李,”她突然问,“你喜欢李健的歌吗?”
我点点头:“喜欢,《传奇》特别好听。”
她眼睛亮了:“那你还记得那天在车上,我唱给你听的吗?”
当然记得。
那天晚上,她开车载我去喝牛鞭汤,车里放着李健的歌,她跟着轻轻哼唱,声音软软的,特别好听。
“记得。”我说。
她笑了,然后轻轻哼起来:“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她的声音带着微醺的慵懒,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动人。
我跟着哼起来,两个人就这样,一首接一首地唱。
《传奇》《风吹麦浪》《假如爱有天意》……
唱完一首,她就给我倒酒,然后碰杯,一饮而尽。
啤酒一瓶接一瓶,话也越说越多。
她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妈妈做的红烧肉。她说她也会做,下次做给我吃。我问她喜欢什么,她说喜欢喝咖啡,喜欢看书,喜欢一个人开车去海边。
“你一个人去海边?”我问。
她点点头:“有时候开着车,放着李健的歌,沿着沿海公路一直开。到了海边,坐在车里看落,然后回来。”
那个画面浮现在我脑海里——她一个人,开着保时捷,沿着海边公路,夕阳西下,李健的歌声在车里流淌。
我突然有点心疼她。
“秦姐,”我鼓起勇气,“以后要是想去海边,可以叫我。我不会开车,但可以陪你说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角泛起细细的皱纹,却格外温柔。
“傻小子。”
她伸手揉揉我的头,动作轻柔得像在摸一只小狗。
又喝了几瓶,她明显醉了。
话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软,身体也越来越靠过来。
“小李,”她靠在我肩上,喃喃地说,“你知道吗,姐有时候挺孤独的。”
我心咯噔一下。
“秦姐……”
“那么大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儿子在封闭学校,一个月回来一次。老公在越南,一年回来不了几回。”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灯,听李健的歌,听着听着就哭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听着。
“可是能怎么办呢?”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红,但脸上还挂着笑,“子还得过,不是吗?总不能天天哭吧。”
那笑容,看得我心里一酸。
十一点多,她说该回去了。我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也有点晃——喝得太多了。
叫了代驾,我扶她下楼。她整个人靠在我身上,软得像没有骨头,那股熟悉的香味混着酒气,萦绕在我鼻尖。
代驾师傅是个中年男人,看见我们的样子,眼神有些暧昧,但没说什么。我扶秦姐坐进后座,自己坐她旁边。
车启动,往南城开。
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脸颊绯红。车一晃,她的头就靠到我肩上。我没动,就那么让她靠着。
那股香味更浓了,混着她的体温,还有均匀的呼吸声。
她住中信森林湖,南城数一数二的别墅区。车开进去,一路都是独栋别墅,绿化好得不像话,还有个人工湖,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到了一栋别墅门口,车停下。我付了钱,扶她下车。
别墅很大,三层,外面有个小院子,花草繁茂。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刘姐呢?”秦姐嘟囔着,“可能睡了。”
我扶她进去,一楼是客厅和餐厅,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楼梯是旋转的,实木扶手,雕着繁复的花纹。
“扶我上楼。”她靠在我身上,声音软糯。
我架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那柔软的曲线贴着我手臂的感觉。
二楼是卧室,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开灯。
卧室更大,一张欧式大床,铺着暗红色的丝绒床品。落地窗外是个阳台,月光倾泻进来,洒在地板上,如梦似幻。
我把她扶到床边,她直接倒下去,躺在床上。
“秦姐,您好好休息。”我站在床边,犹豫着该不该走。
她睁开眼,看着我。
那眼神,迷离的,湿润的,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小李……”她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拉。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们脸对着脸,近到我能看清她的睫毛,近到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她的眼睛凝视着我,里面有酒意,有孤独,还有一团若隐若现的火。
“别走……”她喃喃地说,手臂环住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