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被拉进屋时条件反射,差点对拉他的人出手,随后反应过来,克制住了出手的动作。
拉谢昭进屋的人把谢昭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他对着谢昭笑了笑。
“不错嘛,小兄弟。
警惕性挺高的,反应也挺快的。”
谢昭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在原主的记忆里, 他跟这人不怎么熟,只见过两次,原主买猎物的时候,是另一个负责人接待的。
这人,怎么会在这?
王胖子上下打量了谢昭一番,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谢昭的背篓上。
他搓了搓手,笑眯眯的问:“今天带来了什么猎物啊?”
谢昭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李四海人呢?”
面对谢昭的询问,王胖子也不恼,他笑呵呵的回答道:“他有事,这段时间不会过来这边了。”
王胖子嘴上说的云淡风轻,但脸上却是赤裸裸的羡慕。
看来李四海是走运了吧,谢昭心里想。
王胖子看谢昭皱眉,他拍拍双手,笑眯眯的说:“哎呀小兄弟,做买卖和谁不是做,我王胖子在这条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不会让小兄弟你吃亏的。”
谢昭放下背后的背篓,王胖子知道有戏,他叫旁边的人去拿秤。
早在镇外的时候谢昭就把猎物从系统仓库里拿出来了,这会背篓里两只野鸡,两只野兔放在一起,小小的背篓显得十分拥挤。
“小兄弟贵姓啊?”
王胖子一边问谢昭,一边检查着背篓里的猎物,猎物被谢昭养的很好,一点伤都没有,活蹦乱跳的。
“免贵姓谢。”
“姓谢好啊,我有个亲戚也姓谢,指不定五百年前咱们还是亲戚呢!”
谢昭嘴角抽了抽,攀关系也不是这么个攀法啊,你怎么不说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呢?这样更亲啊。
谢昭没说话,王胖子也不在意,
“哟呵!好家伙,这兔子真够沉的。”
王胖子揪着一只兔子的耳朵提起来看,兔子在他手里使劲挣扎,
“嗯。”那可不,专门找肥的抓,卖的钱多。
跑腿的拿来了称,在王胖子要称猎物的时候谢昭拦住了他。
谢昭:“价格呢?”
王胖子:“谢小兄弟放心,李四海给你什么价格,我就给你什么价格,不会亏待你的。”
这年头吃一顿肉可不容易,买肉不仅要钱,还要票。
钱好找,可票却不好得,所以有钱人十分愿意花大钱在黑市买猎物。
而猎物怎么来,当然是收购猎人手里的猎物了。
像谢昭这样的猎人,王胖子把他供起来还差不多,怎么会想着得罪人呢?
“可以。”
谢昭后退一步让出位置,跑腿的立刻上前来称猎物。
在市场上,猪肉价格大概是九毛多一斤,还要加上票。
在黑市,猪肉是一块五一斤,不要票。而野鸡,野兔这样的猎物,价格也在一块三到一块六之间。
李四海给原主的价格是一块二一斤,比其他人的收购价要高上一两毛,所以原主的猎物一直卖给李四海的。
“两只野鸡有十二斤,两只野兔有九斤。
两者的收购价都是一块二,所以这些东西一共是二十五块两毛钱。”
王胖子摸出一沓钱,从里面抽出两张大团结,然后又抽出五张一块的,两张一毛的递给谢昭。
谢昭只接了那两张大团结,“其他的换成票吧,什么票都可以。”
“没问题,只要谢小兄弟满意。”
王胖子又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沓票,按照市场价给谢兆兑换了一张三尺布票,三张工业票,几张粮票。
“小兄弟,下次来直接找我王胖子,我王胖子给的价格绝对不比李四海低。”
不得不承认,王胖子的话让谢昭很是心动,关键是王胖子这人说话好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下次再说吧,我要走了。”
谢昭背上背篓,跑腿的人立刻引谢昭从另一个门出去。
兜里有了钱,人就想放纵,咱们谢巨款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在大街上走了一圈,还没一个店开门,谢昭又要赶回去上工,所以放纵的事情只好不了了之。
下次,下次一定要好好放纵一下,犒劳犒劳自己。
谢昭背着背篓,迎着月色,又踏上了回程,矮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处。
知青点,众人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都跟见了鬼似的,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顾筱筱竟然在做早饭,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沈梦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她还特地出了知青点的大门,看看太阳是否从西边出来了,然而并没有,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顾知青,你怎么在做饭?”
顾筱筱看着围在厨房里的众人,她脸上扬起一抹害羞的笑容。
“前段时间多谢大家的照顾,所以今天特意做了早饭感谢大家”
“你们快坐,饼子马上就好了。”
顾筱筱今天可是下了血本了,把自己仅剩的半斤白面和五个鸡蛋拿出来给众知青做早饭。
只不过她的厨艺不怎么好,烙的鸡蛋饼焦一块糊一块的,白白糟蹋了这上好的面粉和鸡蛋。
“让你们久等了,鸡蛋饼来了”
顾筱筱把一盆黑乎乎的东西端上桌子。
众知青面面相觑,这是鸡蛋饼?是我眼拙,实属没看出来。
顾筱筱站在旁边也有些尴尬,她摆着手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卖相是不怎么好看,但是味道还可以,我尝过了的。”
知青中也有喜欢顾筱筱的,他也帮顾筱筱解围。
“大家就尝一尝顾知青的手艺吧,毕竟是顾知青的一片心意不是?”
顾筱筱感激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肉眼可见的脸红了。
顾知青好可爱,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看着自己,她是不是也对自己有意思呢。
那男知青长着一张大众脸,满脸的痘坑像极了月球表面,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认为顾筱筱对他有意思。
众知青还是拿起了筷子,慢慢伸向了那盆黑暗料理。
鸡蛋饼中间色泽焦黄,周围焦黑,怕也只有顾筱筱这高超的厨艺才烙的出这样的饼子。
沈梦也夹起一张饼子,颤巍巍的放到嘴巴,闭上眼睛狠下心一咬,不出意料,一股焦糊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又苦又硬,咬在嘴里还嘎吱嘎吱的响。
好难吃,想吐。
沈梦逼着自己咽下去,然后狠狠的灌了口水。
妈呀,总算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