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江州城下起了绵绵秋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银针。柳巷的梧桐叶被雨打落了大半，铺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里有湿的泥土味，混着枯叶发酵的气息，是江南秋天特有的味道。
叶晴川撑着伞，走在去古董店的路上。
他这两天没怎么出门。除了上课和去猫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宿舍里，翻着系统提供的一些关于觉醒者世界的资料。系统的知识库里有不少关于各大势力的信息，但大多是碎片化的，需要他自己拼凑。
天启集团的结构比他想象的更庞大。它在全球有七个大区，每个大区下设若个分部。江南分部只是其中之一，负责人代号“烛龙”，据说实力深不可测。江南分部的核心成员包括五名A级觉醒者、二十余名B级觉醒者，以及数量更多的C级和D级。
五名A级。
叶晴川想起苏清歌说过，夜莺组织只有她一个A级，剩下的都是B级和C级，总人数不到二十。实力悬殊太大了。
“系统，听澜阁的实力怎么样？”
【系统：听澜阁是江南地区第二大觉醒者组织，总部在苏州，江州有一个联络点。他们的阁主代号‘听澜’，是S级觉醒者，能力与水系相关。旗下有三名A级、十五名B级，总人数约五十人。虽然实力不如天启，但听澜阁与天启集团在多个领域存在竞争关系，双方曾多次发生冲突。】
“S级……”叶晴川想了想，“那听澜阁的阁主比烛龙强？”
【系统：无法直接比较。烛龙的真实实力从未公开，外界只知道他是S级以上。但据系统分析，烛龙可能比听澜略强一些。不过听澜阁有地利优势，如果发生冲突，胜负难料。】
叶晴川在心里盘算着。
如果能让听澜阁牵制天启集团的注意力，苏清歌那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但问题是，怎么才能让听澜阁介入？
他不能直接去找他们——一个普通大学生忽然找上觉醒者组织，说自己手里有凤凰蛋，想让他们帮忙对付天启集团，这听起来就像个骗局。而且猫姐说得对，知道凤凰蛋的人越少越安全。
他需要一个中间人。
猫姐是一个选择，但她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告诉他听澜阁在江州的据点。而且猫姐的立场虽然可信，但她毕竟只是个情报贩子，让她卷入这种事，对她来说太危险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
叶晴川想着想着，已经到了古董店。
周叔在店里整理货架，看到叶晴川进来，笑眯眯地说：“小叶子，今天怎么没见你那个女朋友？”
叶晴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苏清歌。
“她最近估计很忙。”
“哦。”周叔点点头，“那姑娘看着冷，其实人不错。昨天她一个人来店里坐了会，走的时候还帮我搬了几箱货。”
叶晴川心里一紧。
苏清歌昨天来了？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给苏清歌发了一条消息：“你昨天来古董店了？”
过了几分钟：“嗯。周叔一个人搬货，我帮了一下。”
“天启的人在找你，你出门不安全。”
“我知道。但总待着也不是办法。而且我戴了帽子，换了衣服，做了伪装，不会被认出来的。”
叶晴川叹了口气。
“下次来之前告诉我一声，我陪你。”
“好。”
叶晴川把手机收起来，帮周叔整理货架。
下午没课，他在店里待了很久，一边擦古董一边想事情。
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快四点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叶晴川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
是那个跟踪他的人。
年轻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他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比叶晴川还年轻一些，五官轮廓分明，但表情有些紧绷，像是在紧张。
“你是叶晴川？”他问，声音有些涩。
“是我。”叶晴川放下抹布，靠在柜台上，笑容和煦，“你是哪位？”
年轻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店里，确认只有叶晴川和周叔——周叔在里屋，没出来。
“我叫沈惊鸿。”他说，“能借一步说话吗？”
叶晴川看着他，看了几秒。
“系统，他是觉醒者吗？”
【系统：是的。能量波动比前几天强了一些，可能是不再刻意压制。等级大约在D级到C级之间，能力……似乎是感知类，与宿主类似。】
感知类。
叶晴川想了想，点了点头。
“后院有地方，走吧。”
他带着沈惊鸿穿过店堂，来到后院。后院不大，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雨被屋檐挡住了，这里还算爽。
“说吧。”叶晴川坐在石凳上，看着对方，“你跟踪我好几天了，到底想什么？”
沈惊鸿站在他对面，双手在卫衣口袋里，犹豫了一下。
“你……你是不是去过云栖山？”
叶晴川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去过。怎么了？”
“那口井里的东西，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叶晴川没有回答。
他看着沈惊鸿，目光平静，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是谁？为什么问这个？”
沈惊鸿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听澜阁的人。”他说，“我师父让我来江州调查云栖山的能量波动。他说那可能跟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有关。”
叶晴川沉默了一会儿。
“你师父是谁？”
“听澜阁的长老，沈青衣。”沈惊鸿说，“他是我叔父。我从小跟着他长大。”
叶晴川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系统资料里没有。
“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看到你从云栖山方向回来。”沈惊鸿说，“那天傍晚，我在山下的村子里打听消息，看到你跟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起下的山。我记住了你的脸，然后在江州大学找到了你。”
叶晴川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况。
从云栖山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跟苏清歌行色匆匆，估计没注意到有人在山下。
“你跟踪我这么多天，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去了云栖山？”
“对。”沈惊鸿点头，“但我一直不敢确定。因为你的能量波动太弱了，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直到今天，我近距离接触你，才发现……你其实不是普通人，对吗？你的能量被什么东西掩盖了，我感知不到具体等级。”
叶晴川笑了笑。
“你感知能力不错。”
“所以，东西在你手里？”沈惊鸿的眼睛亮了一下。
叶晴川没有直接回答。
“如果东西在我手里，你想怎么样？抢走？”
“不是。”沈惊鸿摇头，“我师父说，云栖山的封印是听澜阁的创始人设下的，里面封存的东西跟听澜阁有渊源。如果能找到它，听澜阁就能拥有对抗天启集团的底牌。”
叶晴川愣了一下。
“听澜阁的创始人封印的？”
“对。”沈惊鸿说，“听澜阁的历史有上千年了，创始人是唐代的一位高人，据说实力接近X级。他在云栖山设下封印，将一样东西封在了井底。这件事代代相传，但千年来没有人能破解那道封印。直到前几天，封印突然被破，能量波动传遍了整个江南。”
叶晴川沉默了很久。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封印是听澜阁创始人设下的——那说明凤凰蛋跟听澜阁确实有渊源。但为什么要把凤凰蛋封在井底？是为了保护它，还是为了不让它出世？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叶晴川问。
“不知道。”沈惊鸿摇头，“师父只说是‘那样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没告诉我。但他很着急，让我一定要找到。”
叶晴川看着沈惊鸿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清澈，不像是在撒谎。
“沈惊鸿。”他开口。
“嗯？”
“如果我告诉你，东西确实在我手里，你打算怎么办？”
沈惊鸿想了想。
“我想请你跟我去见师父。”他说，“他不会抢你的东西，只是想确认一下。如果那东西跟听澜阁有渊源，也许我们可以。”
“？”
“对。”沈惊鸿认真地说，“天启集团在江南的势力越来越大，听澜阁需要盟友。你既然能破解千年前的封印，说明你不是普通人。与其各自为战，不如联手。”
叶晴川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你怎么看？”
【系统：沈惊鸿的能量波动很平稳，没有攻击性，他的心率、呼吸、瞳孔都没有撒谎的迹象。他说的应该是实话。听澜阁与天启集团有冲突，如果宿主能借助听澜阁的力量，对对抗天启集团会有帮助。但宿主需要谨慎，不要轻易暴露凤凰蛋的存在。可以先跟他去见听澜阁的长老，了解情况后再做决定。】
“好。”叶晴川站起来，“我跟你去见你师父。但东西我不会带在身上，也不会告诉你藏在哪。”
沈惊鸿点头：“理解。”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沈惊鸿戴上帽子，离开了古董店。
叶晴川站在后院，看着雨幕，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
【系统：在。】
“你觉得听澜阁可信吗？”
【系统：目前的信息不足以做出判断。但听澜阁与天启集团为敌，这一点对宿主有利。可以先接触，再评估。】
叶晴川点了点头。
他回到店里，周叔还在整理货架。
“周叔，我明天请个假。”
“又请假？”周叔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最近请假有点多啊。”
“有点私事。”叶晴川笑了笑，“处理完了就好。”
周叔没有多问，只是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年轻人忙点好。”
晚上，叶晴川给苏清歌打了个电话。
他把沈惊鸿的事跟她说了。
苏清歌沉默了一会儿。
“听澜阁……我听说过。他们跟天启集团确实不对付。但我不了解他们的底细，你小心点。”
“我知道。”叶晴川说，“我明天去见他们的长老，看看情况。如果能跟他们，你那边也能轻松一些。”
“不用管我。”苏清歌的声音很平静，“我应付得来。”
“我知道你应付得来。”叶晴川笑了笑，“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苏清歌沉默了几秒。
“明天几点去？”
“上午十点，沈惊鸿来接我。”
“把地址发给我。”苏清歌说，“万一有事，我去接应你。”
叶晴川心里一暖。
“好。”
第二天上午，雨停了。
沈惊鸿开着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柳巷口。叶晴川上了车，两个人朝城外开去。
车子出了城，上了高速公路，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在一个古镇附近下了高速。
古镇叫甪直，是江南水乡常见的那种小镇——小桥流水，白墙黛瓦，石板路窄得只容两人并肩。因为是工作，游客不多，镇子里很安静。
沈惊鸿把车停在一座石桥旁边，带着叶晴川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座老宅子前。
宅子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沈宅”两个字。门是木头的，漆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的原木色。
沈惊鸿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她看了沈惊鸿一眼，又看了看叶晴川，点了点头。
“进来吧。老爷在后院等着。”
穿过前厅和天井，来到后院。
后院比前院大很多，种着一棵很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树下有一个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面色红润，眼睛很亮。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在喝茶。
“师父。”沈惊鸿走过去，恭敬地行了个礼，“人带来了。”
老人放下茶壶，看着叶晴川。
他的目光很温和，但叶晴川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打量他，从头到脚，像是在读一本书。
“坐。”老人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石凳。
叶晴川坐下来，不卑不亢。
“晚辈叶晴川，见过沈长老。”
老人笑了笑。
“沈青衣。”他说，“惊鸿应该跟你提过。你的事，他也跟我说了。”
叶晴川没有说话，等着对方继续。
沈青衣端起茶壶，给叶晴川倒了一杯茶。茶叶是碧螺春，泡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叶片在水中舒展开来，像春天的嫩芽。
“云栖山的东西，在你手里？”沈青衣开门见山。
叶晴川沉默了一会儿。
“在。”
沈青衣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是什么。
“那东西，是听澜阁的创始人封在井底的。”他说，声音很慢，像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一千多年前，听澜阁的第一任阁主——我们都叫他‘云栖真人’——在云栖山修行。有一天，从天而降一只受伤的凤凰。云栖真人救了它，凤凰伤愈后，留下了一枚蛋，飞走了。”
叶晴川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云栖真人知道那枚蛋的价值，也知道如果被心怀不轨的人得到，会酿成大祸。所以他设下封印，将蛋封在井底，等待有缘人。”
“有缘人？”叶晴川问。
“对。”沈青衣看着他，“云栖真人在封印中留下了一道‘血脉识别’的禁制。只有具备某种特殊血脉的人，才能破解封印，取走凤凰蛋。千年来，听澜阁无数先辈尝试过，没有一个人成功。直到前几天，封印突然被破。”
他顿了顿，看着叶晴川的目光变得深邃。
“你能破解封印，说明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叶晴川沉默了很久。
“沈长老，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把凤凰蛋还给听澜阁？”
沈青衣摇了摇头。
“不。云栖真人设下封印的时候说过，‘得蛋者，即为主人’。那枚蛋是你的，听澜阁不会抢。但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听澜阁需要对抗天启集团的力量。”沈青衣说，“天启在江南的势力越来越大，我们撑不了多久。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与听澜阁结盟。作为交换，听澜阁会保护你和你的朋友，提供情报和资源。将来有一天，如果你需要帮助，听澜阁也会全力相助。”
叶晴川看着沈青衣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疲惫。像一个撑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
“沈长老，您知道天启集团在搜查苏清歌吗？”叶晴川忽然问。
沈青衣点了点头。
“知道。夜莺的首领，偷了天启的文件。天启集团已经下令，一周内必须找到她。”
“您能帮她吗？”
沈青衣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她愿意，听澜阁可以给她提供庇护。但前提是——她要交出那份文件。”
叶晴川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因为那份文件里有天启集团人体实验的详细数据。”沈青衣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听澜阁拿到那份文件，就可以公之于众，让天启集团在江南的势力受到致命打击。到时候，他们就没有精力去追查凤凰蛋了。”
叶晴川沉默了。
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方案。但那份文件是苏清歌用命换来的，他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
“我需要跟她说。”叶晴川站起来，“我不能替她答应。”
沈青衣点了点头。
“应该的。你回去跟她商量，有结果了告诉惊鸿。”
叶晴川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
“沈长老，还有一件事。”
“请说。”
“有人在打听我的消息，也是一个喜欢穿灰色衣服的年轻人，您能帮我查一下吗？”
沈青衣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不是我们听澜阁的人，可以帮你查。”
“多谢。”
叶晴川跟着沈惊鸿离开了沈宅。
回到车里，沈惊鸿发动了车子。
“叶晴川。”他忽然开口。
“嗯？”
“我师父很少对一个人这么客气。”沈惊鸿看了他一眼，“你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轻。”
叶晴川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子驶出古镇，上了高速。
窗外，江南的田野一片金黄，稻子熟了，收割机在田里忙碌。天很蓝，云很白，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稻香。
叶晴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系统。”
【系统：在，川哥。】
“你觉得沈青衣可信吗？”
【系统：据系统对沈青衣的微表情、心率、语言逻辑的分析，他没有撒谎。他的动机是保护听澜阁、对抗天启集团，与宿主的目标一致。建议宿主与苏清歌商量后，考虑。】
“好。”
回到江州，叶晴川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城西的安全屋。
苏清歌在。她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叶晴川进来，合上书。
“怎么样？”
叶晴川把沈青衣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苏清歌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呢？”她问。
“我觉得可以。”叶晴川说，“听澜阁需要那份文件，我们需要听澜阁的保护和资源。这是双赢。”
“但那份文件……”苏清歌犹豫了一下，“那份文件里有三十七个实验体的数据。其中三个活下来的，有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我不能把她的信息交给别人。”
“沈青衣不会泄露的。”叶晴川说，“他想要的是天启集团的把柄，不是那些孩子的信息。你可以把敏感信息删掉，只保留实验数据和天启集团的犯罪证据。”
苏清歌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沈青衣。当面谈。”
叶晴川笑了。
“好。我来安排。”
他拿出手机，给沈惊鸿发了一条消息：“苏清歌同意，但要当面见你师父。”
回复很快来了：“好。明天下午，老地方。”
叶晴川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苏清歌。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皮肤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像一块暖玉。
“清歌。”
“嗯？”
“谢谢你相信我。”
苏清歌看了他一眼。
“不是相信你。”她说，“是相信我的判断。”
“有什么区别？”
“相信你是感性，相信判断是理性。”她嘴角弯了弯，“我是理性的人。”
叶晴川笑了。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像凤凰的翅膀。
【系统志】
·当前等级：LV3（精英期）
·已嫁接基因：燕子（LV1）、凤凰（LV3）
·当前好感度：苏清歌（+68，“并肩作战的伙伴”）；林小语（+52，“很重要的人”）；猫姐（+25，“可靠的情报源”）；沈惊鸿（+10，“初次接触的盟友”）
·新情报：听澜阁长老沈青衣提出，以文件换庇护。凤凰蛋的来历揭晓——听澜阁创始人云栖真人所封。苏清歌同意，明面谈。
·系统建议：明面谈时，宿主应保持警惕，但不必过度防备。听澜阁目前是宿主对抗天启集团的最优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