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强一边给她揉腿，一边问：“事儿办得咋样了？”
王涵喝了口啤酒：
“县中心，十字街往东走二百米，原来是个废品收购站，地方够大，一千三百多平。我看中了，中间有七百多平的空地，适合做舞池。咱们要就大点的，小打小闹没意思。”
刁强点点头：“地方不错，人流量大。”
“今天可算承包下来了，”王涵说着，从床头柜拿出一沓纸，“合同都签了，三年，一年两千，一共六千。便宜吧？，姐一出马，立马拿下。”
刁强接过合同翻了翻，确实签好了，公章都盖了。
“手续呢？”
“明天开始跑，”王涵把腿换了个方向，“文化局的、公安局的、消防的，姐都熟，几天就能办下来。对了”
她把啤酒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火车票。
“姐买了后天去香江的火车票。来回得小半个月，你自己在家老实点，别给我招蜂引蝶的。”
刁强接过火车票看了看，确实是后天的，广州那边再转车去香江。
“你这速度够快的。”
“那是，”王涵得意地挑了挑眉，“真是该你这瘪犊子的，你一句话，我跑断腿。姐容易吗我？”
刁强笑了，把火车票放回抽屉，继续给她揉腿。
王涵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她把烟掐灭，往他身边凑了凑。
“不喝了，”她伸手解开他的衣扣，“快去洗洗，回来我给你果果。”
刁强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他围着浴巾出来。
王涵已经躺好了，看见他出来，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某处。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巴也张开了。
“强子，”她的声音有点抖，“你这……咋长的？”
刁强上了床。
“我说昨天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呢，”王涵喃喃道，“原来……”
（此处省略若字）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刁强醒了。
王涵还在睡，一条胳膊搭在他口，呼吸均匀。睡裙皱成一团，露出大片肌肤。
刁强轻轻把她的胳膊拿开，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穿好衣服，他走到床边，看了看王涵。睡着的时候，她那张妖艳的脸显得柔和了许多，像个安静的狐狸精。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出了门。
楼下，前台小姑娘看见他，又是那句：“姐夫早！”
刁强点点头，出了旅店。
外面太阳已经老高了，街上人来人往。他想了想，往市场的方向走去。
市场离大家旅店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水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刁强刚走进市场，就被人看见了。
“刀疤哥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整个市场瞬间热闹起来。
“刀疤哥！刀疤哥！”
摊贩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朝刁强围过来。
“刀疤哥，多亏了你啊！”
“刀疤哥，要不是你，我们这市场就完了！”
“刀疤哥，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七嘴八舌的声音把刁强围了个水泄不通。
刁强摆摆手：“行了行了，都该嘛嘛去，别围着我。”
但没人走，反而越围越多。有个卖菜的大娘挤到前面，把一捆大葱往刁强手里塞：“刀疤哥，这是我自家种的，你拿回去吃！”
“还有我的！这是茄子！”
“刀疤哥，我这有黄瓜，新鲜着呢！”
刁强被塞了一手东西，哭笑不得：“行了行了，都别塞了，我拿不了！”
正闹着，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女声：
“都让让！都让让！让我进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庞然大物挤了进来。
刁强抬头一看，愣住了。
这是个女人，怎么说呢，那叫一个肉头，浑身上下圆滚滚的，脸盘大得像洗脸盆，肚子鼓得像扣了口锅，胳膊比一般人大腿还粗。她穿着一件花布衫，被撑得满满的，感觉随时会崩开。
但偏偏，这女人脸上带着一种迷之自信的笑容，扭着水桶腰就朝刁强走过来了。
“刀疤哥～”
这一声“哥”，叫得刁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刀疤哥，感谢你保护了大家！”胖女人挤到跟前，手里拎着一条大胖头鱼，少说有五六斤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胖头鱼，你拿回家炖了！”
刁强还没来得及说话，胖女人已经把鱼塞到他怀里，然后张开双臂，作势要抱。
“为了感谢你，让我抱一下子，就一下子！”
刁强眼疾手快，一只手按在她脑门上，胳膊伸直。
胖女人胳膊短，搂了半天够不着，急得直蹦跶，但那肚子一颤一颤的，看着都替她累挺。
“嘿嘿，刀疤哥，你让我抱一下嘛～”
旁边的人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艾玛，胖妹，你这也不行啊，胳膊太短了！”
“刀疤哥这一手按得，跟按地出溜似的！”
刁强脸都黑了：“你哈？赶紧回去卖你的鱼！”
胖女人还不死心，在那蹦跶着够，嘴里念念有词：“就一下，就一下……”
正闹着，又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搁平时看不出来啊，你个水库大胖头，还惦记人家刀疤哥呢？”
人群又让开一条道，另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这个跟刚才那个完全相反，瘦，精瘦，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拎着一条鳌花鱼。
胖女人看见她，脸色一黑：“三道鳞，你说谁呢？”
瘦女人也不恼，笑眯眯地走到刁强面前，把手里的鳌花鱼递过去：“刀疤哥，你看看我这鳌花，新鲜着呢，刚打上来的。”
刁强接过鱼，还没说话，瘦女人又开口了：
“刀疤哥，你能不能当我三个孩子的爹？”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胖女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哈！三道鳞，你还要不要脸了？”
瘦女人不理她，继续对刁强说：“刀疤哥，我三个儿子可喜欢你了，听说你保护了咱们市场，他们仨都想管你叫爹。你就收了吧，让他们有个爹，我也省心。”
胖女人笑得直拍大腿：“你个三道鳞，你肚子都三道刀口了，还想四道五道鳞奥？还三个儿子叫爸，攀亲戚也没这么攀的！刀疤哥能看上你？”
瘦女人脸一板：“大胖头，你脑袋比脸大，肚子比鼓圆，你有啥资格说我？”
“我咋了？我至少还有想法！你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是母癞蛤蟆子！”
“你是癞蛤蟆子！”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有几个已经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