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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银‘唰’地站起身,伸手要将筹码夺回来。
那是母亲特意给她做的。
祝明楼抬起手臂,又怕她摔倒,另只手隔空虚虚揽着她的背,但并没碰到她。
闻听银扶着他的肩头,贴着膛,抬起脚尖向上够着。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距,跳起来也够不到。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衬衫薄料下,肌肉紧绷的轮廓。
“祝明楼,你还给我!”
他眼眸幽深,见她因气急而泛红的双颊,像熟透的蜜桃一样诱人。
男人伸手钳制着她的下颌,俯下身,在两个人即将亲到的距离停住。
闻听银直勾勾的看着他。
暧昧气息弥漫,鼻息间瞬间渗出细密的薄汗。
男人拇指指腹,轻轻磨着她下巴上白皙细腻的肌肤。
暗哑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神的磁性。
“你想要什么,我都知道。
做我的女人无需费力和他们争抢。
我自会为你摆平一切。
亲自奉上,比你想要的,更多。”
强势的压迫感,属于男人的气息将她笼罩。
闻听银呼吸颤颤,浑身僵硬站在原地。
她当然不会当他在和自己说情话。
他只是在告诉她,与他,有益无弊,别矫情。
两个人分开,空气迅速流通起来。
他将他的打火机塞进她的手心,转身往外走。
闻听银努力调整呼吸,没理他,也没看他。
门打开。
祝明楼正好撞上端着茶回来的阿寅。
他瞟了一眼那杯茶,唇角弯了弯。
“还是别送进去了。”他说。
阿寅不解地抬眸,没理他,径直走了进去,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小姐,茶…”
话没说完,闻听银已经端起那杯茶,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阿寅还没反应过来,等追出去时…
见闻听银站在走廊,扬起手,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朝着电梯方向砸去。
电梯门还有一点缝隙,男人的身影逐渐消失。
“啪!”
瓷器碎裂的脆响。
茶水四溅,瓷片飞了一地。
电梯门一侧湿淋淋的,茶水顺着纹路往下淌。
阿寅看着这一幕,默默退到一边,什么都没说。
闻听银口微微起伏着,朝着电梯喊道:
“狗男人。
你最好祈祷,这辈子别落在我手里。”
祝明楼清晰的听到她的骂声。
垂眸看向摊在掌心里的筹码,不由自主的笑笑。
*
闻听银在走廊里站了足足五分钟,随后倏地笑出了声。
那双美眸中闪过一抹平静的疯感。
阿寅看向她,眼中没有丝毫疑惑。
她了解闻听银就和了解自己没什么区别。
她是那种,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的人。
心智超越年龄,在江湖场混迹这么多年,本不会被谁气到如此失了身份。
这只能说明,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她想做给他看的。
闻听银踩着高跟鞋走回屋内。
阿寅在身后跟着,反手关上房门。
她坐在办公桌后的白色皮质老板椅上。
手肘支在扶手上,长腿交叠,慢悠悠的转着椅子。
她脑中想着事情,下意识的夹了夹手指。
阿寅从口袋中拿出银制烟盒,掸出支淡粉色的细杆烟支。
闻听银将头凑过去,轻咬在唇间,抬抬眼皮,示意阿寅帮她点燃。
涂着血红色指甲的长指,夹着烟的样子格外迷人。
她吸了口,轻轻吐出笔直的白色烟雾。
特制的烟,没有丝毫烟味,只散发着一股玫瑰的味道。
她对任何东西都没瘾。
吃喝嫖赌,酒色财气。
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她不会强行克制自己的欲念。
她盯着一个方向出神,语气淡淡:“祝明楼这个疯子,我蛮喜欢。”
阿寅意外的抬眉,笑得痞痞的:“小姐说的喜欢是…?”
闻听银没回答,继而道:“他能拿到犹太的博彩牌照。
有了他傍身,母亲就能以董事的身份,举荐我进入集团。
我捏着这么大一张的牌,Daddy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那些野种只能再寻时机。”
她说着,又吸了一口,长长吐出。
“你之前不是不想这么快进赌场?
银泰资本刚刚创立,眼下要打破计划入局,会不会有些草率?”
闻听银满眼轻蔑的笑笑。
没错,在没退婚之前,她的确没打算这么快入场。
她嫁去京中不好作。
这些年,闻国华一直没给她职位,还不是因为那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但如今她大哥不在澳岛,她那个弟弟闻昼,又是个整吃白饭不让人省心的,扛不起大梁。
老天爷既然给了她这个机会…
她为什么不要?
难道要白白送给那些野种?
她垂下猩红的眸子,盖住那一抹狠戾,声音沙哑:“阿寅,我二哥不能白死。
魏莲一天不死,我心难安啊。”
魏莲是闻国华的外室。
她给闻国华生了两个儿子。
可笑的是大儿子比她还要大两岁,小儿子才十岁。
此人极有野心手段,她父亲魏昌杰是东南亚黑帮头目。
闻听银一直怀疑她二哥的死,和魏家有脱不了的关系,只是她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阿寅:“既然他让你满意,那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做…?”
闻听银抬眸看向她,笑着将手中的烟按灭。
祝明楼留下的火机还放在桌面,上面雕刻的图案已经被磨的有些看不清了。
想来他应该是用了很久。
“傻阿寅,猎人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男人嘛。
他们都有强烈的征服欲,又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太顺着不行,太犟了也不行。
适当让他赢赢,又如何?”
*
祝明楼倒是个讲信用的人。
他从澳岛走时,发信息告知了她,从那以后再就没有出现过。
两个人之间也没有联系。
各个节和她的生,她会收到他托人送来的昂贵礼物。
以此来提示她还有个老公,不然她真都快忘了。
这一年,闻听银很忙,没时间考虑其他。
她修完国外的课业,同时期创立的银泰资本也走向了正轨,更如愿进入了澳京集团。
虽然闻国华没有对她完全放权,但除了闻国华之外,澳京现在由她说了算。
外界纷纷在传,闻听银将会是闻家未来的掌权人。
这种风口一传,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祝明楼那边更可谓是惊天动地。
他似乎有意公布身份,没再继续隐藏实力。
在海外的势力庞大,每次爆出来的新闻,都足够让人惊喜。
闻听银和祝家也没断了联系。
毕竟她接手了澳京,与祝家的还在继续。
她从京离开没多久,温芸和祝宗礼未婚生子的事情就被人出来。
这事还真不是闻听银做的。
她猜测,不是祝明楼就是温芸自己。
为了稳住祝氏股价和外界舆论,祝宗礼只能娶了温芸。
那场盛大婚礼传的沸沸扬扬。
知道闻家和祝家有婚约的人都在看闻听银的笑话。
还以为她是被人横刀夺爱,两家的婚姻也因此取消了。
没人知道,她早已经换了丈夫。
还是那个最近最受各大资本和金融市场密切关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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