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噗嗤一声笑了，笑得肩膀抖。
“你能不能正经点？”她推他口，没推动。
杨东低头，啃在她肩膀上。
她皮肤滑，带着水汽，凉丝丝的，但底下是热的。
黄蓉吸了一口气，手攥住他腰侧的肉。
杨东把她抱起来，渔网袜蹭在他的皮肤，有点扎，又有点痒。
两个人倒在床上。床垫弹簧嘎吱一声。
头上的兔耳朵掉了，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黄蓉仰面躺着，头发散开，湿的，把枕头洇湿一片。
她喘着气，口起伏，那点少得可怜的布料跟着一起一伏。
杨东低头看她。“这衣服，”他说，“买得挺好。”
黄蓉抬手捶他：“你闭嘴。”
杨东笑了一下，低头啃上去。
她嘴里有薄荷的味道，凉丝丝的，嘴唇软，他咬着不放。
她的手攥着他后背，指甲刮过去，留下几道红印。
床垫弹簧开始响，嘎吱，嘎吱，嘎吱。
越来越快。
然后——
砰。
床板塌了一边，整张床往右边歪下去。
两个人同时愣住。
黄蓉瞪大了眼睛，喘着气，看看他，又看看歪下去的床。
杨东撑着身子，低头看了看。床腿断了，木头的，从中间裂开。
黄蓉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先是憋着笑，肩膀抖，然后忍不住，笑出声，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她捂着嘴，笑得气都喘不匀，“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杨东看着她笑，自己忍住了也笑了起来。
“这床，质量不行。”
黄蓉笑得更大声了，笑得浑身发抖。
杨东等她笑够了，才开口。
“那咱们，换个姿势？”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捶他。
“滚！”她笑得眼睛弯着，眼眶湿湿的，“床都塌了你还想？”
杨东翻身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两个人挤在歪着的床上，侧躺着，面对面。
黄蓉还在喘，脸上红晕没消，从脸颊红到脖子，红到口。
她抬手，摸了摸杨东的脸。
“小流氓。”声音软软的。
杨东握住她那只手，放到嘴边啃了一下。
窗外天亮了。
巷子里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包子，豆浆，油条。
远处有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突突突，越来越远。
杨东搂着她，闭着眼睛。黄蓉也闭上眼，往他怀里拱了拱。两个人就这么挤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黄蓉忽然开口。
“东子。”
“嗯？”
“那几个人，你别去找他们？”
杨东睁开眼。
黄蓉没睁眼，脸埋在他口，声音闷闷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杨东没吭声。
黄蓉抬起头，看着他。
“听到没？别去。”
杨东看着她眼睛，过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黄蓉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又趴回去。
杨东搂着她，眼睛盯着天花板。
黄蓉手机响的时候，两个人正挤在歪着的床上腻歪。
杨东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摸来摸去，黄蓉脸埋在他口，头发蹭着他下巴，痒痒的。
铃声刺耳地响起来，黄蓉伸手去够床头柜，身子一动，杨东的手跟着滑到她屁股上。
她回头瞪他一眼，把手机捞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了。
“老板。”她压低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杨东点点头，手却没停，在她大腿上轻轻划拉。
黄蓉接起电话，声音立刻变得正经：“喂，李总。”
那边说什么，她听着，时不时嗯一声。
杨东的手顺着大腿往上，摸到渔网袜的破口，用指腹蹭了蹭皮肤。
黄蓉身子一僵，脸腾地红了。
她咬着嘴唇，尽量让声音平稳：“嗯……好的……那个订单……嗯……我知道了……”
杨东手指在她腿上画圈，画着画着，往更里面探。
黄蓉深吸一口气，用手捂住话筒，瞪他，用气声说：“别动！”
杨东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手停了，但没拿开。
她松开话筒，继续听电话：“嗯……好的……周一我过去一趟……嗯……李总再见。”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摔，翻身压在杨东身上，两只手掐他脖子。
“你讨厌死了！”她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我打电话你捣什么乱！”
杨东笑着任她掐，反正没用力。
“我哪捣乱了？我手放那儿又没动。”
“你没动？你没动我腿上那是什么？”黄蓉瞪着杨东。
“手啊。”
黄蓉被噎得没话说，低头咬他肩膀一口。
杨东嘶了一声，笑得更大声了。
黄蓉咬完，趴在他身上，喘着气。
两个人就这么待了几秒。
“几点了？”黄蓉问。
杨东扭头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巷子里传来各种声音。
“七点多吧。”
黄蓉叹了口气，坐起来，拢了拢头发。
“我得走了，今天周一，还有几个订单要敲定。”
杨东躺着看她，头发乱，搭在肩膀上。那套特意买的衣服现在也被折腾得不成样子。
“这么快就走？”杨东道。
黄蓉回头看着他，嘴角翘起来：“舍不得？”
杨东嗯了一声。
黄蓉笑了一下，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乖，”她说，“晚上回来陪你。”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从地上捡起那团黑色的丝袜，看了看，扔一边。
“这个没法穿了，又坏了。”
杨东笑了笑：“再买。”
黄蓉白他一眼，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杨东躺着，听着洗手间的水声，脑子里开始转。
钱。得搞钱。
他翻身坐起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想到那几张昨晚拍的照片。
秃顶男人，格子衬衫男，还有那两个穿得少的女人。脸都拍清楚了。
黄蓉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换上了昨天的黑色短裙，头发扎了起来，脸上妆也补了。
杨东叫住她：“等等。”
黄蓉回头。
杨东按了几下手机，说：“我把昨晚拍的照片发给你。”
黄蓉愣了一下。
“什么照片？”
杨东没答，她手机震了。
她掏出来看，是几张KTV包厢里的照片，那几个人围着她，秃顶的手放在她腿上。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拍的？”
“进去之前。”杨东说，“隔着门缝拍的。”
黄蓉没说话。
杨东接着说：“这几张照片应该对你有用。他们要是敢不签单子，你就告诉我，我给你想办法。”
黄蓉看着他，眼睛里闪了一下。
她走过来，弯腰，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小杨。”
杨东笑了笑：“行了，走吧。”
黄蓉直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拉开门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