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的脊椎在拔高,廓在扩张,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弱的躯,此刻如吹气般充盈起来。那种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感觉,让他几乎要迷失在毁灭的欲望中。
【叮!武魂融合度:10%……30%……60%!】
【宿主身体机能已突破常人巅峰,初步继承李存孝“神力”特性!】
贾瑛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抹暗红色的血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原本紧绷的破旧青布长衫“嗤啦”一声,袖口竟被隆起的肱二头肌撑裂。他随手挥出一拳,拳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呜咽”爆鸣。
这种力量……
贾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此时,院外的叫骂声已经近在咫尺。
“小,还没死就给老娘爬出来!”
“哐当”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被一名壮硕的仆役一脚踹开。寒风席卷着雪花灌了进来,灯火剧烈摇曳,映照出门口那几张狰狞的面孔。
费婆子叉着腰,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她身后跟着四个精壮的汉子,都是邢夫人陪房家的子侄,平里在府里横行霸道惯了,专门帮着主子些脏活。
“哟,还坐着呢?”费婆子见贾瑛没动静,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方才在太太面前的硬气劲儿哪去了?敢顶撞主母,那是自寻死路!哥儿几个,别弄死了,先打断两条腿,再拖到马棚里关起来,明儿等太太发落!”
“费嬷嬷放心,对付这么个病秧子,哥几个手到擒来。”
带头的泼皮叫赖大的一名远亲,外号“铁腿”,他狞笑着踏入屋内,手里拎着一碗口粗的枣木棍。
贾瑛依旧没说话,他缓缓从炕上站起。
这一站,竟让屋内那几个泼皮齐齐后退了一步。
不对劲。
在他们的视角里,这个原本低眉顺眼、缩头缩脑的庶子,此刻仿佛变了个人。那一身破布衣裳遮不住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利得像刀,看他们不像在看人,倒像在看一堆死肉。
“装神弄鬼!”铁腿被这眼神激出一身冷汗,恼羞成怒下,抡起枣木棍对着贾瑛的肩膀便是一记闷劈,“跪下!”
棍影呼啸。
费婆子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这一棍下去,就算不残也要掉半条命。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了。
“啪!”
没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贾瑛竟不闪不避,只是随手一抬,五指如钢构般死死扣住了那急速坠落的枣木棍。
铁腿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想要抽回棍子,却发现那棍子像是镶嵌在了泰山之中,任凭他使出吃的劲儿,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
贾瑛冷冷开口,声音沙哑沉重,带着一股透心的凉意。
他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那被桐油浸泡、坚硬无比的枣木棍,竟像是一枯枝般,在他手中寸寸崩裂,化作一堆木屑。
“嘶——”
屋内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还是人吗?
“这……这怎么可能?”铁腿惊恐地倒退,双腿发软。
贾瑛迈出了一步。
【被动技能:威压,开启!】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带着浓郁血腥气的精神波动以贾瑛为中心猛然炸开。费婆子和那几个泼皮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一尊浑身浴血的魔神踏着尸山血海而来。
那是李存孝敌无数凝聚出的战场煞气!
一名胆小的泼皮直接怪叫一声,裤一湿,竟然被生生吓尿了,瘫软在雪地里浑身抽搐。
“你……你别过来……我是太太的人……你敢……”费婆子牙齿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股意让她心脏几乎停摆。
“太太的人?”
贾瑛身形一晃,快得如同一道残影。
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贾瑛已经站在了费婆子的面前。
他伸出右手,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攥住了费婆子的脖颈,将这个肥硕的老妇人直接离地举起。
费婆子双腿乱蹬,双手拼命撕扯贾瑛的手臂,可那手臂坚如铁石。
“你们这些家奴,吃着主家的粮,却帮着恶主欺凌子嗣。尊卑?在这荣国府里,你们谈尊卑?”
贾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雷。
“放……放手……”费婆子翻起了白眼,舌头都耷拉了出来。
“放手?”
贾瑛冷笑一声,右臂猛地发力,像撇垃圾一样将费婆子甩了出去。
“砰!”
费婆子那一百多斤的身躯撞在院中的照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软软地瘫倒在雪丛里,生死不知。
“人了!人了!”
铁腿终究是见过点世面的,他强忍着恐惧,对着身后的同伙吼道:“一起上!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弄死他!”
剩下的三个泼皮对视一眼,从腰间拔出尖刀,面露凶狠之色,齐齐朝贾瑛扑去。
乱拳打死老师傅,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家伙。
然而,在融合了李存孝武魂的贾瑛眼中,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就像是蜗牛爬行。
侧身,出拳。
“喀嚓!”
第一人的骨直接凹陷下去,倒飞出数米,落地后鲜血狂喷。
擒腕,斜劈。
第二名泼皮握刀的手腕被贾瑛随手一折,白生生的骨头茬子直接刺穿皮肉钻了出来。惨叫声还未出口,贾瑛反手一记耳光,扇得他半边脸颊几乎粉碎,整个人打着旋儿飞进了冰冷的池塘。
转瞬之间,满院横尸,哀鸣遍地。
唯独那个铁腿,此刻举着刀,手抖得像风中的残叶。
他看着贾瑛一步步走近,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贾……贾瑛哥儿……饶命……饶命啊!”他“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砖上,瞬间血肉模糊。
贾瑛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却被他周身那股炽热的气劲瞬间融化。
“回去告诉邢夫人,还有这府里的每一个人。”
贾瑛俯下身,在那铁腿的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令人心碎,却又寒冷得让人彻骨:
“想要我的命,可以。但下一次,多带点人,带点……能打的来。否则,这些杂碎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罢,贾瑛一脚踢在铁腿的口,力道用得极巧,虽然没要他的命,却直接踢碎了他的丹田气,让他这辈子再也拿不动棍棒。
铁腿惨叫着在雪地里翻滚,带着那几个还能动的泼皮,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座破败的小院。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唯有雪落下的声音。
贾瑛站在院中,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大江奔腾般的力量。虽然武魂融合度只有10%,但这李存孝的神力,已经足以让他在这府邸之中横行无忌。
他转过头,看向屋内的方向。
系统的界面依旧在他眼前闪烁:
【主线任务:逆天改命。第一步,脱离樊笼。】
【检测到宿主完成初步震慑,奖励:军阵指挥心得(初级)。】
【当前局势分析:大楚北疆告急,朝廷欲征发勋贵子弟从军,此乃宿主崛起之唯一契机。】
从军吗?
贾瑛眯起眼。
在这荣国府里斗这些老妪恶仆,他没兴趣。
这片天地太小,容不下他这尊沉睡千年的战神。
他要的,是那马革裹尸、封狼居胥的无上军功。
只有手握重兵,才能真正让这些高高在上的所谓“主子”们,跪在他的脚下忏悔。
“贾瑛哥儿……”
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贾瑛收起周身煞气,转头看去。
是他的贴身小丫鬟小鹊,这丫头刚才躲在树后,此刻正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与崇拜地看着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变了形的冷馒头。
贾瑛走过去,接过那馒头,不顾冰冷,塞进嘴里狠狠嚼了一口。
“小鹊,帮我收拾东西。”
“哥儿……咱们要去哪儿?”小鹊颤声问道。
贾瑛看着西北方,那是漫天风雪的尽头,也是伐漫天的边关。
“去一个,能让我贾瑛的名字,响彻整个大楚的地方。”
他知道,今夜之后,荣国府将彻底炸锅。
邢夫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贾政那个古板的老头子恐怕也会视他为逆子。
甚至,那坐在荣庆堂高位上的贾母,也会对自己这个“暴戾”的庶子产生厌恶。
但那又如何?
当他再次踏入这道门槛时,他将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庶子,而是这大楚帝国的——靖安之主。
院外的风,呼啸得更狂了。
而在神京城的另一边,一份加急的边关战报已经叩响了兵部的大门。
大楚,要乱了。
而属于他贾瑛的时代,就在这乱世的序幕中,揭开了第一章
他缓缓走回屋,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破旧木匣。
那是他生母刘氏留下的唯一遗物。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张泛黄的、已经有些破损的——大楚军伍荐书。
那是当年他母族长辈拼死留下的一缕火种。
贾瑛抚摸着那破旧的纸张,眼神中透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决绝。
“林妹妹……宝姐姐……那一座繁华的荒原,我再也不会陪你们去看了。”
他猛地合上木匣。
明一早,他便要这神京,因他而颤抖。
神京城的雪,越下越紧。
鹅毛般的雪片打在朱红的宫墙上,又被凛冽的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入深不见底的护城河中。在这歌舞升平、金粉堆叠的帝都,没人意识到,一场足以颠覆大楚国祚的飓风,正从遥远的北境草原呼啸而来。
兵部的大门被“砰”地撞开,一名浑身滚满冰霜、背三红翎的急使,几乎是滚下了马鞍。
“报——!”
惨厉的嘶吼声划破了凌晨的死寂。
“朵颜三卫哗变!叛军联合北狄扣关,辽东辽西已成火海!锦州告急!辽阳告急!”
这一声,震碎了无数达官显贵的清梦。
……
荣国府,梨香院。
贾瑛端坐在那张缺了一角的木凳上,手中的抹布缓缓擦拭着那张泛黄的军伍荐书。
屋外的风雪顺着窗棂的缝隙挤进来,灯影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竟显出一种如山岳般沉稳、如利刃般锋利的重叠感。
李存孝的武魂融合度正在悄无声息地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