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友等人被红袖箍带走的消息像飓风一样席卷全厂,整个第二石棉厂都震动了!
“听说了吗?厂长副厂长全被抓了!”
“贪污!受贿!倒卖国家物资!”
“我的老天爷!这是捅了马蜂窝啊!”
工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人拍手称快:“早该抓了!这帮蛀虫!”
有人惊疑不定:“孙副厂长这招狠啊……”
还有人已经开始算账:“他们贪了这么多,咱们的福利是不是能涨点?”
调查进行得雷厉风行。
在这个讲究效率、对深恶痛绝的年代,证据如此确凿,速度超乎想象。
当天下午,全厂广播喇叭就响起了严肃的通告,播音员的声音透过大喇叭传遍每个角落:
“全体职工请注意!经上级部门严肃查处,钱大友、陆德昌、吴发财、郑上易……等人。
利用职务之便,长期勾结,大肆贪污受贿,倒卖国家计划物资,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广播每念一个名字,厂区里就响起一阵惊呼。
“……现决定,开除其党籍、开除公职……主犯钱大友枪毙,其余人等劳动改造……非法所得,全部追缴……”
“枪毙”两个字出来时,整个厂区都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陆家,彻底完了。
李素娟闻讯直接病倒。
陆查南虽然因为不在厂内工作暂时未被牵连,但其父是重大贪污犯的事实,已如烙印般打在他身上,军旅生涯注定蒙上厚重阴影,前途无亮。
再加上秦应应那封还在路上的举报信,陆查南这身军装若无特殊情况,估计是玄了!
而秦小雪那还没坐热的“厂办事”职位——
哦,她甚至还没正式上岗!
因系通过贪污犯非法手段获取,被立即宣布无效。
广播里特别强调:“工作名额收回,归还合法所有者秦应应同志。”
秦应应在结果公布后的第一时间,找到了李阿姨。
李阿姨看到她时,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料盒。
震惊、敬畏、恐惧、好奇……什么都有。
这姑娘的工作刚被上面签字转给了别人,厂里的高层就一夜之间全盘倾覆,紧接着秦应应被抢的工作就物归原主……
这其中的关联,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不简单。
李阿姨心里直打鼓。
这姑娘,手段通天啊!
“李阿姨,事情解决了。”秦应应笑容温和,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工作回来了。您看……”
“好!好!马上办!立刻办!”
李阿姨态度无比配合,甚至带着点殷勤!
那架势,活像见了领导的秘书。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顺利得有点诡异。
劳资科其他工作人员面对秦应应时,眼神躲闪,态度恭敬得近乎惶恐。
有个小年轻给她倒水时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半杯水洒在了桌上。
“你抖什么?帕金森了?”秦应应眉头一皱。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小年轻被秦应应一吼,差点哭了。
他爸好不容易才托关系给他买的工作,可不能丢了啊!
“喂喂喂……你这样子会让我以为自己是个欺负良家妇男的恶霸诶!”秦应应翻了个白眼。
她可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柔弱美少女好伐。
“呜呜呜……秦事,我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的工作是我爸妈掏空家底才弄来的……”
小年轻见秦应应生气,直接瘫软在地。
完了!
他的工作要没了!
他的腿也要被老爸打断了!
别人不知道钱厂长和陆厂长是怎么倒台的,他们劳资科的人可是一清二楚。
“你给我起来!”秦应应咬牙,“再不起来小心我揍你啊!”
她一个柔弱美少女,竟然被人当成了活阎王。
洞洞幺飞在一旁拆台:【宿主,您其实跟活阎王没什么两样!】
“洞、洞、幺!”秦应应捏紧拳头。
瘫坐在一旁的小年轻更害怕了。
好在,劳资科的其他事动作利索。
很快,转让手续便在李阿姨的女儿的一脸崇拜下办完。
之前说好的一千二百块钱和约定的各类票据,也被整整齐齐码放在牛皮纸袋里,稳稳地落入了秦应应手中。
秦应应捧着沉甸甸的牛皮纸袋,也懒得再搭理劳资科的那个小年轻。
跟李阿姨和她新收的小迷妹告别后,心情愉悦得离开了劳资科。
······
回到依旧冷清空洞的林家时,夕阳的余晖将筒子楼的走廊拉出长长的影子。
王金花已经下班回家,此刻正骂骂咧咧地用借来的煤气灶做饭,锅铲敲得铁锅“当当”响。
“挨千刀的!断子绝孙的!我的钱啊……我攒了那么久的票啊……”
她一边炒白菜一边哭嚎。
“后妈,可别把眼泪掉进锅里啊,不然菜里都不用放盐了。”
秦应应探头到厨房里,朝王金花嚎了一嗓子,便转身离开。
直到秦应应回到房间好长时间,王金花都没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自己房间,秦应应“咔哒”一声好门闩。
心念一动,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进入了那个只属于她的灵泉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那副宁静祥和的景象,十亩黑土地散发着肥沃的气息,中间灵泉汩汩涌动,灵气氤氲。
竹屋静静矗立在泉边。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竹屋旁边空地上,此刻堆起了小山般的东西——正是她昨夜的“劳务费”。
本来收进空间的东西是会被直接收进竹屋里的,是秦应应特地交代洞洞幺先放到外面,好方便她欣赏。
【宿主宿主!你终于进来了!】
洞洞幺兴奋地飞扑过来,绕着那堆东西打转,身上的光晕闪烁得像迪厅灯球。
【快看快看!我们发财啦!这些坏蛋可真能贪啊!这得是几代人的‘努力’吧?】
秦应应看着堆积如山的“劳务费”,翘起的嘴角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走到“小山”前,开始了愉快的“数钱”环节。
第一堆:金条。
大大小小,足有七十多!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黄澄澄一片,闪得人眼花。
占据 C 位的是民国时期的大小黄鱼,足足四十六。其中大黄鱼二十八,每十两;小黄鱼十八,每一两。
秦应应拿起一大黄鱼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很奈斯!
“这要搁后世,一能换套房。”她感慨。
洞洞幺在旁边补充:“主人,现在也能换!不过得去黑市,还得小心被抓。”
“黑市?”
秦应应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砰砰砰——”
正在这时,空间外,她的房门突然被敲……不,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