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点心。
点心被捏碎,渣子往下掉。
她看着陆承远,脑子里嗡嗡响。
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目光平静,却像带着隐秘的电流,缓缓缠绕她全身。
沈知意感觉呼吸变得浅而急促,唇瓣微微发颤。
离婚后,她以为两人彻底断了。
现在他当着大家面,说出前妻。
她的脸颊悄然滚烫,像被他气息拂过。
陆承远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双眸子幽深,只盛着她一人,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沈知意心跳更快,喉咙发,掌心渗出细汗。
她想移开眼睛,却像被无形丝线牢牢牵住。
两人隔着院子对视,雪花在中间缓缓飘落。
她忽然想起从前,他也这样长久凝视她。
然后会低头,吻落在她唇上,温柔却带着强势的掠夺。
那种熟悉的悸动,现在又悄然复苏,让她腿软心颤。
老太太终于找回声音,结巴开口。
陆承远没理她。
他只是看着沈知意。
薄唇微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在压抑什么。
沈知意咬住下唇,手心微微出汗,指尖发麻。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带着他的气息,口起伏明显。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踢了她一下。
像在提醒她,却让她更乱更热。
马主任本没注意院子里诡异的气氛。
继续刚才话题,又问着,“这点心是你做的?”
“嗯,和家里人学的!”
他继续说着,“沈知意!”
他一把抓住沈知意的手,力气很大。
“你那点心,全卖光了!”
沈知意一愣。“全、全卖光了?”
她声音发。
“全卖光了!”马主任眼睛眯成缝。
“今天五十斤,一个钟头就没了!”
他声音很大,整个院子都听得清。
洗菜大妈张着嘴,老太太扎了手指。
年轻媳妇衣服还在水盆里。
所有人一动不动。
马主任本没注意她们。
只顾着跟沈知意说话。
“我跟你说,你那点心太抢手了!”
“供销社门口排了老长队。”
“刚摆上就抢光了!”
“还有人问明天还卖不卖!”
沈知意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
马主任往前一步,眼睛发亮。
“明天送两百斤!有多少要多少!”
两百斤。
这三个字砸进沈知意心里。
她愣愣看着马主任,脑子飞快算账。
一斤挣多少,两百斤挣多少。
一个月能挣多少。
够不够交房租?
够不够买粉?
够不够养孩子?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刚才说她丢人现眼的人。
现在一个个张着嘴,下巴快掉到地上。
可当她余光扫向院门口时,陆承远还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她身上,幽深而安静。
沈知意心口一颤,掌心忽然发烫。
那熟悉的温度,像隔着雪花,悄然缠上她。
她赶紧低头,却发现自己的呼吸,又乱了。
她想到新婚夜,他灼热的唇,点燃了她身体每一寸肌肤,留下种种痕迹。
他漆黑的眼睛,锁紧她的眼眸,对她说,“沈知意,可能有点疼……”
院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信。
洗菜那大妈第一个回过神来,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嘀咕:“听听,两百斤?吹牛谁不会啊?”
年轻媳妇凑过去,小声道:“我看也是,人家老板客气两句,她还真当真了。”
“可不是嘛,”择豆角的老太太从屋里探出脑袋,手上还缠着纱布,“就她那点手艺,还能让供销社老板亲自上门?向东那孩子面子大,人家老板给他个台阶下罢了。”
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脸上又活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