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今天要是敢从这桌上夹走一块肉。”
“明天我就敢找人把棒梗的腿打断。”
“你信不信?”
这一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因为许大茂知道,对秦淮茹这种人讲道理,是最没用的。
她那张脸,比城墙皮还厚。
为了给家里弄点吃的,她什么事都得出来。
那既然如此,就得直接捏她最疼的地方。
果然。
这话一出,秦淮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一下不敢再动。
“大茂,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她眼圈一红,声音立马带上了哭腔,活像受了多大委屈。
“我怎么不能说?”
许大茂靠在那儿,声音更冷了。
“大家都是狐狸,少玩聊斋那一套。”
“你什么路数,我门儿清。”
“不就是谁不给你肉,你就把傻柱喊过来,二话不说先把人揍一顿。”
“然后易中海再出来装好人,和稀泥,站在道德高地上训别人。”
“最后,肉被你拿走了,人还得赔你家钱。”
“是不是这么回事?”
这番话一扔出来,桌边几个人全都点头。
尤其何雨水,点得最直接。
这在四合院里本不算新闻。
这就是常规流程。
不止她家,别人家也一样。
所以这院里谁要炖点肉,都得关紧门窗,藏着掖着,生怕让棒梗或者贾张氏闻到味。
不然,肉没吃着,还惹一肚子气,最后往往还得倒贴。
“他们还是人吗?”
“这么欺负人,也得出来?”
刘岚听得三观都快裂了,满脸不可置信。
何雨水扯了扯嘴角,笑得凉飕飕的。
“谁跟你说他们是人了。”
“这院里,一群披着人皮的禽兽。”
“外头听着离谱的事,在这儿再正常不过。”
“谁要被贾家盯上,那就等着倒霉吧。”
许大茂本来还只是想把人轰走。
可看着秦淮茹那张脸,他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个更坏的点子。
“你家棒梗想吃肉?”
“找他亲爹去啊。”
这话一出,屋里空气都像顿了一下。
秦淮茹脸色唰地变了。
“许大茂!”
“你不给就不给,凭什么说这种话羞辱我!”
她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捂着脸呜呜哭着跑了。
她之所以没敢再继续闹,不是因为要脸。
而是因为她心里清楚。
别人说要打棒梗,她也许还敢赌一赌。
但许大茂说这种话,她真信。
他真得出来。
人一走,屋里反而更安静了。
刘岚最先按捺不住,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不是。”
“贾东旭不是早死了吗?”
“你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何雨水几个人一开始都以为许大茂只是故意挤兑秦淮茹。
可刘岚不一样。
她眼里那点亮光,分明就是嗅到了大八卦。
许大茂扫了众人一圈,故意压低声音。
“我跟你们说个秘密。”
“棒梗,不是贾东旭的种。”
“他是易中海的儿子。”
“什么?!”
这一句像炸雷一样,把桌边几个人都惊住了。
连刘光天和刘光福都停下了筷子,嘴里那口肉都差点忘了嚼。
“你们不信?”
许大茂一本正经,张口就来。
“我有证据。”
“光天,光福,还有雨水,你们都是在院里长大的。”
“仔细回忆一下,易中海以前留长头发那会儿,是不是有点自来卷?”
易中海到底是不是自来卷,许大茂其实也不确定。
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给个方向,人自己就会往下脑补。
“好像……还真有点。”
刘光天皱着眉想了想,居然点了头。
“对,我也记得有一点。”
刘光福赶紧跟着附和。
“你们再看棒梗。”
“是不是也是自来卷?”
“可贾东旭不是,秦淮茹也不是。”
“按遗传来说,爹妈都是直发,不容易生出这种自来卷。”
“只有父母里头有一方带着,孩子才更可能有。”
他说得煞有介事。
“何雨水,你上过高中,这个你学过吧。”
何雨水虽然也搞不清自来卷到底算不算这么遗传,但眼下气氛都到这儿了,立马点头。
“对,学过。”
“还有。”
“你们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棒梗生下来以后,易中海就开始改留短寸了?”
“再认真看看,棒梗跟易中海,是不是多少有点像?”
这下桌边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越听越邪乎。
可偏偏又越想越觉得,好像真有点门道。
“再说棒梗出生那会儿。”
“都说十月怀胎。”
“可我记得,棒梗明显没足月,差不多九个月就出来了。”
“光天光福你们小,记不清正常。”
“回去问二大妈,这种事女人记得最清楚。”
“于莉,你也回去问三大妈或者三大爷。”
“你们家算盘打得精,这种子上的事,他们记得最牢。”
许大茂越说越顺,越说越像真事。
于莉和何雨水听得眼都直了。
刘岚眼里更是直冒光。
这要是传出去,明天轧钢厂得炸锅。
“其实这事,还真有前兆。”
“刘岚,你记不记得,咱们厂以前搞过下乡支援活动。”
“工人去乡下,帮农民修拖拉机、打农具什么的。”
刘岚点了点头。
“我听我公公提过。”
“那会儿我还没顶班。”
“对。”
“那次我爹何大清也下乡去做饭了。”
何雨水跟着接了一句。
“我爸也去过。”
刘光天刘光福也想起来了。
“那回,易中海也去了。”
“而且他所在的小组,正好就是秦家村。”
许大茂说完这句,故意停了一下。
屋里几个人瞬间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大茂哥,你是说他们就是那时候搞上的?”
“对,就是那意思。”
许大茂一拍桌子,继续往下带。
“你们自己想。”
“秦淮茹当年在乡下,那也是十里八乡数得上的姑娘。”
“按她那条件,嫁谁不好。”
“就算不嫁我,不嫁傻柱,嫁刘光齐那种也行。”
“怎么都轮不到贾东旭那种条件的人。”
“哪家不比贾家强?”
“再说,她年纪大点怎么了。”
“女大三还抱金砖呢。”
“可最后,她偏偏就嫁了最穷最抠的贾家。”
“你说她家里人都是死人吗?”
“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婚事。”
“他们会不打听?”
“会打听不到贾家的真实情况?”
“可即便这样,最后还是嫁了。”
“为什么?”
“还有当年她结婚的时候,易中海为了给贾家撑面子,送了一台缝纫机。”
“你们想想,他只是师父,凭什么出那么大血?”
“这中间,要说没鬼,谁信啊。”
“嘶……”
刘岚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你的意思是,易中海早就和秦淮茹有了事,还把孩子弄出来了。”
“所以才让贾东旭接盘。”
“那台缝纫机,其实就是封口费?”
“差不多就是这个味。”
许大茂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你没住四合院,不知道这里头多离谱。”
“在这院里,只要秦淮茹跟别人起矛盾,不管谁有理,易中海从来都是不问青红皂白,先站她那头。”
“再用一大爷的身份压人,着别人低头认错。”
“这也是她在院里这么横的子。”
“雨水最清楚。”
何雨水长长叹了口气,点头。
“没错。”
“以前一大爷半夜给秦淮茹送过棒子面。”
“就在地窖里给的。”
“我爸看见过,只是一直没往外说。”
刘光天忽然了句嘴。
这一下,气氛更炸了。
本来还是猜。
现在连“证人”都快冒出来了。
“那你们再往下想。”
“会不会是贾东旭后来发现了他们俩有事。”
“又发现棒梗不是自己亲生的。”
“所以想报复易中海。”
“结果他还没动手,易中海先下手了。”
“他在机器上做了点手脚,直接把贾东旭送走。”
“你们别忘了,易中海可是八级工。”
“贾东旭那二级工,还是靠他走门路升上去的。”
“一个八级钳工真在机器上做点文章,贾东旭这种半吊子,能看得出来?”
这话一出口,桌边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安静得只有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因为这套说法,太狠了。
也太毒了。
可偏偏还让人越琢磨越觉得可怕。
这才是真正的招。
不光是编排点男女关系那么简单。
这是直接往易中海命门上捅。
于莉是聪明人。
她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大半了。
许大茂这本不是闲聊。
这是在一层一层往外放火。
一波接一波,压不给易中海还手的机会。
何雨水更是听得心里发爽。
她早就看透了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皮。
现在许大茂这么一折腾,算是狠狠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饭吃完后,几个人都准备各自回去。
这种大秘密,谁听了不想赶紧找人分享。
“光天,光福,你们先别急着散。”
许大茂把兄弟俩叫住,又塞过去一块钱。
“先把雨水和刘岚安全送回去。”
刘光天连忙把钱往回推。
“大茂哥,我们不能老拿你钱。”
“您放心,人我们肯定平平安安送到。”
“给你们就拿着。”
“跟我还客气什么。”
许大茂语气强硬,硬把钱塞了回去。
然后看着他们几个人出了门。
等人走了,屋里一下安静不少。
“于莉,你把这边收拾一下。”
“这些剩下的,一会儿带回去。”
许大茂顿了顿,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她。
“对了,我这儿有个活,你接不接?”
“什么活?”
于莉擦着桌子,随口问。
“给我洗脚。”
这话说得太直白。
于莉动作当场一顿,脸色也变了,心里一下就冒了火。
她第一反应就是羞辱。
凭什么。
你要洗脚不会让娄晓娥给你洗。
“两块九毛八。”
许大茂慢悠悠补了一句。
“什么?”
于莉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我洗一回脚,二块九毛八。”
许大茂重复了一遍。
这回,于莉彻底不说话了。
她心动了。
真的心动了。
三块钱差两分。
这在眼下,绝不是小数。
秦淮茹上班一个月,交给贾张氏的都才三块。
她自己没工作。
阎解成一个月班上下来,扣掉吃喝拉撒,想存下三块都难。
可现在呢。
只是洗个脚。
就有将近三块钱。
被子一点点压弯了脊梁的人,哪能不动心。
“只是洗脚?”
她抬头,谨慎问了一句。
许大茂笑了。
她既然问出口,就说明这事已经有门了。
“当然不止。”
“还得顺便给我捏捏脚。”
“比如脚心,尤其涌泉,按一按助睡觉。”
“还有脚后跟,大脚趾,都给我使点劲。”
他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真像在传授门道。
于莉听完,反倒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怕别的。
现在一听,就是洗脚捏脚,心里负担一下轻了不少。
在她想来,就当给地主老爷捶腿伺候一回,也不算什么大事。
外头那些半掩门的,一晚上也就这价。
她这还不用脱衣服,只是伺候一双脚。
怎么想都不亏。
“多久?”
“太晚不行。”
“阎解成他们会来找。”
“大概一个小时。”
“或者等阎解成来叫你。”
“行。”
于莉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先把剩菜剩饭端回阎家。
一进门,阎家一家子眼神全亮了。
像一群饿了半天的猫,齐刷刷盯着那几盘菜。
阎埠贵早知道许大茂会让她带剩菜回来,所以本没让三大妈做晚饭。
全家人都眼巴巴等着这顿。
如今一见荤菜分量还不少,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解成。”
于莉故意来了句。
“许大茂那边还要收拾,要不让妈去吧。”
这话一说,阎家人的反应果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你都吃饱了,妈还没吃呢。”
“你去收拾吧。”
阎解成连头都没抬,只顾盯着菜。
“是啊。”
“娄晓娥一看就不像会过子的,又回娘家了。”
“许大茂这几天也忙,家里肯定乱。”
“你过去顺手收拾一下就是。”
阎埠贵脑子里现在只有怎么把菜平均分,哪顾得上别的。
“你去吧。”
“你刚才已经在那边吃过了,这顿可没你的份。”
三大妈也补了一句。
阎家有一点倒是一以贯之。
不管吃什么,都要按他们自己的算法,尽可能分得“公平”。
可这种公平,往往只让人觉得抠得要命。
于莉听完,气得口都堵。
她以前要早知道阎家抠成这样,说什么也不会嫁进来。
可现在木已成舟,再后悔也没用,只能硬撑着过。
她一句话没多说,转身就走。
回到许大茂家后,她先把水烧上,兑好热水,让许大茂坐在椅子上。
然后自己搬个小马扎坐下,动作生疏地替他泡脚、洗脚、按脚。
水汽往上冒,屋里暖烘烘的,脚盆里热水一晃一晃,映得地上也跟着发亮。
“妹儿啊,叫什么名字啊,哪儿人啊,这行多久了?”
许大茂半眯着眼,故意摆出一副回忆口吻,张嘴就是这一句。
于莉动作一停,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呢?”
“大茂哥,你也没喝酒啊,怎么还胡说八道。”
“我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许大茂乐了。
“这不就是玩个游戏嘛。”
“以后我这么问你,你就这么答。”
接着他一本正经往下教。
“父赌母病弟读书,刚入行,手还生。”
“兄弟姐妹都靠我,工作不好,还欠债。”
“丈夫家暴又好赌,家里一点指望都没有。”
“没办法才走上这条路,还请大哥多照顾。”
“等把债还完,我就开个美甲店……”
这一串词一说出来,套得一环接一环。
于莉先是愣,随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都哪儿学来的啊。”
“还一套一套的。”
笑归笑,可笑完以后,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想到阎家抠搜得连一口菜都要算,她就越发心烦。
同样都住在四合院里。
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她哪知道,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
而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去罗马的路上打转。
她就这么给许大茂捏脚,足足捏了一个半小时。
奇怪的是,阎家那边竟然一直没人来找。
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本没人在乎她回没回来。
时间差不多了,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三块钱,递给她。
“找我两分。”
于莉都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三块整给了也就给了。
谁会在乎这两分钱。
结果许大茂居然还真张口要。
“我身上没零钱。”
“明天给你。”
“行。”
“记着就行。”
“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赶紧回吧,省得阎解成找。”
“他才不会来找我呢。”
于莉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点淡淡的苦。
随后她又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才转身回家。
等她到家,阎家人已经在回味刚才那顿饭了。
盘子舔得锃亮,跟洗过一样,半点油星都没剩。
“回来了啊。”
“这些盘子先放着,明天中午暖和了再洗,再给许大茂送回去。”
阎埠贵还在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于莉没接话,只轻轻叹了口气,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这一夜,许大茂倒头就睡。
不得不说,于莉手法虽然笨,但力道还真够,按得他浑身发松,很快就睡沉了。
可有人舒坦,自然就有人难受。
这会儿的易中海、聋老太太,还有贾家那边,个个都睡不踏实。
就在刘岚和于莉做饭的时候,易中海已经把聋老太太、秦淮茹和贾张氏都叫去了聋老太太屋里。
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许大茂。
贾张氏一进屋,立马就开始发挥她那套窝里横本事。
一屁股坐下就拍大腿,扯着嗓子哭天喊地。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回来看看吧!”
“我们家被欺负惨了啊!”
“钱都没了,都没了啊!”
她嚎完还嫌不够,扭头就朝秦淮茹甩了一巴掌。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那一耳光打得响亮。
秦淮茹耳朵嗡地一下,脸也辣地疼,却愣是不敢还手。
她不敢还,不代表别人爱看。
聋老太太拿拐杖重重在地上敲了两下,怒得声音都发颤。
“嚎什么嚎!”
“刚才人多的时候,你怎么不嚎!”
“那会儿缩得跟鹌鹑一样,现在人散了,倒知道在这儿哭了。”
“哭给谁看呢!”
“要哭出去哭!”
贾张氏被这一顿呛,立刻老实了不少,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都别闹了。”
“说正事。”
“这件事,还有没有转圜余地。”
“傻柱那些钱,能不能想法子弄回来。”
聋老太太眯着眼,语气沉沉。
易中海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难。”
“现在是真难。”
秦淮茹不甘心,急急接话。
“可傻柱就算抖勺,也不可能抖出那么多钱吧。”
“这本来就是笔烂账。”
易中海叹了口气。
“可问题是,傻柱抖勺这事,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
“杨厂长知道,领导也知道。”
“以前没人把这事捅开,大家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因为那会儿这事没牵到他们头上。”
“工人们也都忍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许大茂把这事挑明了,又往工人利益上引,大家一下全炸了。”
“法不责众。”
“这种时候,你说傻柱没抖过,有人会信吗?”
“就算真有人替他说话,领导敢信吗?”
“更别提后厨那帮人,现在巴不得踩他两脚。”
“谁还可能替他作证。”
说到这儿,他又重重叹了一声。
“说到底,也怪柱子自己太贪。”
“剩菜剩饭,你多少给后厨的人留一点也行啊。”
“可他偏要一个人全拎走。”
“独食吃惯了,到头来出事,连个肯帮他说话的都没有。”
其实这套玩法,本质上跟易中海平时拿捏四合院,是一路数。
只不过一个玩得更大,一个更细。
许大茂是把傻柱的事和所有工人的利益绑到了一起。
工人为了自己那口肉,自然一窝蜂地往前冲。
这样一来,谁也挡不住。
而易中海以前,也是拿“先进四合院”那点虚名和好处,把院里人拢成一团,借此排斥异己、稳住自己的地位。
归到底,套路都差不多。
只是这次,养老团显然栽得更狠、更彻底。
“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秦淮茹还是不死心。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傻柱翻不了身,回不了食堂,那她以后还拿什么继续吸血。
不能再从傻柱身上捞好处,那傻柱在她眼里就等于废了。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这时,聋老太太终于慢吞吞开口了。
她还没想放弃傻柱。
别人能丢,她不行。
“暂时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杨厂长不是把他弄到车间去了吗。”
“小易,你先让他在车间稳住。”
“后头就两个字,等。”
“杨厂长是说了不让他回后厨。”
“可别的领导没这么说。”
“等这阵风头过去,大家那股气慢慢消了。”
“再让傻柱装装可怜,卖卖惨。”
“等人心一软,再找机会。”
“到时候再走刘岚那条路,弄顿像样的吃食,请李主任吃一顿。”
“只要李主任开口,傻柱就还有机会调回后厨。”
聋老太太声音不大,可思路很清楚。
“回了后厨,再安稳一段子。”
“时间长了,这事自然就淡了。”
“厂里对他的手艺总归还是有需要的。”
“到那时候,给个台阶,也就顺坡下来了。”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是真懂人性。
现在所有人都上头,是因为刚被许大茂挑起来,又看到了实打实的利益。
再加上傻柱平时的确嚣张,讨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