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路上，我随手在路边摊买了袋菜。
结账时，卖菜的老婆婆突然死死攥住我的手。
她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一句话让我浑身发冷：
“姑娘，你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我当场僵住：
“大娘，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老婆婆只是摇头叹气：
“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三天后，我真的在公司轰然晕倒。
医生的话如同宣判 —— 大出血，孩子保不住了。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遇见老婆婆的前一天。
这一世，我一定要查清楚：
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下班路上，我随手在路边摊买了袋青菜。
我叫温妤。
今年二十四岁。
母胎单身。
结账时，卖菜的老婆婆突然死死攥住我的手。
那只手枯得像老树皮，力气却大得惊人。
她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句话让我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姑娘，你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我当场僵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娘，我……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惊，一半是怕。
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像看一个怪物。
老婆婆只是摇头叹气，松开了我的手。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她说完，便低头继续整理她的菜摊，再也不看我一眼。
仿佛刚才那句惊天动地的话，只是我凭空产生的幻觉。
我失魂落魄地提着菜，逃离了那个路口。
回到家，继母姚慧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见我回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晚？不知道妹快回来了吗？”
我妹妹，温倩，是我继母带来的女儿，比我小两岁。
从小到大，她就是家里的公主。
而我，是那个负责给她洗衣服、收拾房间、甚至背黑锅的灰姑娘。
我默不作声地换鞋，走进厨房。
“妤妤啊。”
姚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虚伪的亲昵。
“妹下个月就要跟周瑞订婚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我握着水槽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又来了。
“她看上了一个爱马仕的包，说当订婚礼物正好。”
“也不贵，就二十万。”
“你这个月工资发了吧？先给妹转过去。”
我的工资，一个月八千。
她嘴里轻飘飘的二十万，我要不吃不喝攒两年。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妈，我没钱。”
“没钱？”
姚慧敷着面膜的脸猛地转过来，声音尖锐了八度。
“温妤，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个家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给妹买个包，你还推三阻四？”
“你爸死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又是这套说辞。
我爸本不是死得早，他是被她活活气死的。
我爸的公司，我爸的房子，现在全攥在她手里。
而我，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像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我攥了攥拳头，那个卖菜老婆婆的话又在我脑中回响。
“你肚子里的孩子……”
一阵莫名的心慌和恶心涌上喉头。
我捂住嘴，冲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怎么可能怀孕？
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压力太大了。
对，一定是这样。
我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
温倩正好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炫耀和鄙夷。
“姐，妈跟你说了吗？我的订婚包包，你可别忘了。”
她趾高气扬地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密码你知道的，明天就去取钱哦。”
那张卡，是我用自己身份证办的，里面存着我工作三年所有的积蓄。
卡，却一直在姚慧手里。
她们母女，把我当成了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我看着温倩那张娇艳而刻薄的脸，没有说话。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
“你看什么看？一个没人要的老姑娘，让你出点钱是你的福气！”
姚慧也帮腔：“就是，周瑞那种家世，能看上我们家倩倩，那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别那么小家子气！”
我看着她们母女一唱一和的丑恶嘴脸，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一次，我没忍住。
“呕——”
我捂着嘴，再次冲向卫生间。
身后，传来温倩夸张的惊呼。
“妈，你看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姚慧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和浓浓的厌恶。
“闭嘴！别胡说！她敢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我打断她的腿！”
我趴在马桶边，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她们恶毒的话。
而是因为，那个卖菜老婆-婆的话，像一句无法挣脱的诅咒。
死死地，缠上了我。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身体越来越沉，嗜睡，反胃。
所有症状，都指向一个我最不愿意承认的可能。
我不敢去医院。
我怕。
我怕那个荒诞的猜测变成现实。
我像个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以为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直到第三天。
就是老婆婆说的，“你就知道了”的那一天。
那天上午，我正在公司做一个重要的演示。
讲到一半，我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绞痛。
像有无数把刀子，在里面疯狂搅动。
我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我身体里流出来。
我低头。
浅色的职业套裙上，迅速晕开一朵刺目的红。
同事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世界在我眼前天旋地转。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最后一个念头是：
老婆婆说对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吐。
姚慧和温倩守在床边。
不，不能说是守着。
她们离我的病床三米远，脸上满是嫌恶和鄙夷。
医生拿着病历夹走进来，神色凝重。
“谁是病人家属？”
姚慧不情不愿地举了下手。
医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她，语气公式化地宣判：
“病人送来时大出血，是宫外孕破裂。”
“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但孩子……保不住了。”
“她还年轻，以后好好调养，还是有机会的。”
轰——
我的大脑，彻底炸开了。
宫外孕。
孩子。
真的有孩子。
我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孩，肚子里，真的有过一个孩子。
然后，又失去了。
“医生，你没搞错吧？”
姚慧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怀孕？她哪来的野男人？”
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家属请冷静，病人的身体状况我们都做了详细检查，不会错的。”
姚慧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我。
“温妤！你真行啊！不声不响就搞大了肚子！连孩子的爹是谁都不知道！我们温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温倩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语气里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姐，你也太不自爱了吧？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家还怎么做人？周瑞家要是知道了，我的婚事都可能要黄了！”
我躺在床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小腹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绝望和冰冷。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像看着两个陌生人。
没有一句关心。
没有一句安慰。
只有铺天盖地的指责和唾弃。
我的孩子没了。
一个我甚至不知道它存在的孩子。
可它确确实实来过。
然后，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离开。
而我的“亲人”，在意的只是她们的脸面，和温倩的婚事。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我想不明白。
过去几个月，我的人生轨迹简单到乏味。
公司，家，两点一线。
我甚至没有和任何男性有过超出同事关系的接触。
到底是谁？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
绝望和愤怒，像毒药一样侵蚀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的身体越来越冷。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姚慧和温倩的嘴还在一张一合，说着什么恶毒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意识，在一点点抽离。
黑暗，如同水般将我淹没。
如果……
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一定要查清楚！
查清楚这一切的 真相 ！
让那个毁了我一生的人，血债血偿！
……
再次睁眼。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耳边，是熟悉的闹钟声。
我猛地坐起身。
这不是医院。
这是我的房间。
我那间小小的，堆满了杂物的卧室。
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身上穿着睡衣，完好无损。
小腹平坦，没有丝毫疼痛。
我抓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期，让我浑身巨震。
——三天前。
我遇见那个卖菜老婆婆的，前一天。
我……
我重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