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离开顾家后，直接去了检察院。
她带去了她从父亲书房里拍下的所有文件——苏国华参与洗钱的证据，参与囚禁陈若兰的证据，参与陷害沈国栋的证据。
检察官看着那些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
“苏女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父亲可能会被判十年以上。”
“我知道。”苏婉清的声音平静，“但法律就是法律。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你确定要这么做？”
苏婉清沉默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确定。”
从检察院出来，苏婉清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但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坍塌了。
手机响了。是苏国华打来的。
“婉清，你是不是去了检察院？”
“是。”
“你……你把那些文件交上去了？”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婉清，我是你父亲。”
“我知道。但您也是人犯的帮凶。”
“我没有人！”
“您参与了囚禁陈若兰。您参与了陷害沈国栋。您虽然没有亲手人，但您的手上，沾着沈国栋的血。”
“我……”
“爸，我给您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去自首。把您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如果我不去呢？”
“那检察院的人会去找您。到时候，就不是自首了。”
苏婉清挂断电话，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蹲在台阶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递过来一包纸巾。
苏婉清抬起头，看到了沈逸川。
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站在她面前，表情复杂。
“你怎么来了？”
“检察院的人通知了我。”沈逸川在她旁边坐下，“他们说，有人提交了关于苏国华的重要证据。”
“是我交的。”
“我知道。”
“你不恨我吗？”
“恨你什么？”
“恨我爸爸。恨我当初退婚。恨我嫁给了顾言。”
沈逸川沉默了几秒。
“苏婉清，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知道。”
“你做的这些事，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感情。”
“我知道。”苏婉清擦眼泪，“我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才这么做的。我只是……想做一件对的事。”
沈逸川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的苏婉清，也是这样倔强。明明做错了事，却死活不肯认错。但一旦意识到自己错了，就会用尽全力去弥补。
“苏婉清。”
“嗯？”
“谢谢你。”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解脱。
“不用谢。这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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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苏国华去检察院自首。
他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如何参与洗钱，如何参与陷害沈国栋，如何参与囚禁陈若兰。
在审讯室里，苏国华老泪纵横。
“我不是故意的……一开始我只是想赚点钱……但后来就停不下来了……”
检察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
“苏国华，你涉嫌参与洗钱、商业欺诈、非法拘禁等多项罪名。我们将依法对你提起公诉。”
苏国华点了点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他看到了等在走廊里的苏婉清。
父女对视。
苏婉清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没有走过去。
苏国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被带走了。
苏婉清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拿出手机，给沈逸川发了一条消息。
“我爸自首了。”
三秒后，收到回复。
“我知道。谢谢你。”
苏婉清看着屏幕上的“谢谢你”三个字，忽然笑了。
然后她删除了沈逸川的号码，关掉手机，走出了检察院。
阳光依然很好。
她决定，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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