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寸寸深入。
他将在春宫图上学来的东西,尽数用在了她身上——
或深或浅,或急或缓,或缠绵或霸道,直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唔……”
声音又娇又媚。
宗政珩只觉得骨头都要酥了。
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窜得他头皮发麻。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
此女貌美,冰肌玉骨,声娇体软,堪称尤物。
可性子,实在不讨人喜欢。
他现在的反应不过是男子本能!
宗政珩强行将某些念头压下去,只专心吻她。
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折磨。
乔书仪的气息渐渐乱了。
足足一刻钟。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抵住他的膛,轻轻推了推:
“执圭……唔……够了……”
宗政珩动作一顿。
他停下,面无表情地从她身上下来,在她身侧躺平。
“姝姝,既然亲够了,那便睡吧。”
乔书仪指尖轻轻触碰自己有些红肿的唇瓣,羞涩地“嗯”了一声。
她侧过身,面朝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
红烛的光影勾勒出他俊美的轮廓。
她没有发现——
他另一侧的手,正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青筋暴起。
宗政珩的心跳还未平复。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
方才那一刻,他竟亲一个疯女人亲得入了迷。
有那么一瞬,他忘了她是乔南宇的女儿,忘了他来晋州的目的,忘了她对他做的那些事。
他只是吻着她。
宗政珩狠狠咬了咬牙。
不。
换了任何一个女子那般趴在他身上又舔又咬,他都会如此。
他只是在完成她交给他的任务。
让她亲舒服了,她就不会再折腾他。
仅此而已。
乔书仪是乔南宇最宠爱的女儿。
是那个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的掌上明珠。
是那个把他关进水牢、让人抽他鞭子、他背那些可笑规矩的疯子。
等找到乔南宇谋反的证据——
他会亲手了她。
让她带给他的所有屈辱,随着她的死亡,一并烟消云散。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拂枝垂首立在榻前:
“小姐,昨晚大小姐跪了一个时辰后,便晕了过去。奴婢不敢擅专,只得先将人送回了她院中。回来时您与执圭公子已然歇下,奴婢便未敢惊扰。”
乔书仪正端着茶盏,嗤笑一声。
“呵,她倒是学会使这些小伎俩了。”
她垂眸饮了口茶,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不过……拂枝,本小姐让你守着她罚跪两个时辰,便是两个时辰。晕了又如何?水泼不醒么?针扎不醒么?”
她抬眸,目光落在拂枝身上:
“你将人送回院子,岂不是告诉阖府上下——只要会装晕耍滑,本小姐的规矩便可破了?”
拂枝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砰砰作响: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是奴婢错了,是奴婢思虑不周,求小姐开恩!”
她一下一下磕着头,声音里带着颤,却不敢停。
乔书仪只端坐着,慢悠悠地饮茶。
这时,帘外传来脚步声,清烟掀帘而入,匆匆禀道:
“小姐,夫人来了。”
乔书仪将茶盏轻轻搁下,理了理裙裾,站起身来。
她走过拂枝身边时,裙角从她伏地颤抖的身影上拂过。
“拂枝,”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疾不徐,“既然你让姐姐免了那一个时辰的罚跪,那这一个时辰,便由你来替吧。”
拂枝身子一僵,随即磕头如捣蒜:
“谢小姐宽容!谢小姐心善!”
*
大厅。
柳金玉端坐首位,面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