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安侯府如今虽有世子,但谁不知道崇安侯府崇武?
一个病秧子,不过是占着嫡长的身份才有了继承权。
而且崇安侯如今年轻的很,这侯位到底落到谁手里,谁都说不准。
下属抿着唇下了马车,直奔屋内。
一时间、屋内响起了猪般的声音:
“你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饶命啊!别打了......”
“救命啊——人啦——”
......
沐栖出来抓药,便听到街道上有商贩交头接耳的说了起来。
“石铁匠报官了!”
“石铁匠报官?他还能被欺负了不成?”
“你是不知道啊!那家伙似乎家里进歹徒了,鼻青脸肿的,两条腿也折了!”
“小门巷的张寡妇去看他,用板车拉着石铁匠去看了大夫,刚固定好腿,便让张寡妇拉着他去了衙门。”
“嘶~腿都折了?他这是得罪谁了?”
“谁知道呢?”
......
沐栖听清楚前因后果,往地上啐了一口。
“活该!”
她不是什么大善人,现下知道石铁匠吃了大亏,自然心情愉悦的紧。
若不是丈夫去走镖了,临哥儿的启蒙先生也病倒了。
她甚至可以开心的跳起来。
抓了药,她喜滋滋的回了家,煎药,做饭两手抓。
路清和病了,喝点粥就行,做起来也简单些。
她时不时从半掩的窗户往内瞧上一眼。
临哥儿拿着毛巾,趴在床上时不时去擦路清和的额头。
做好饭。
沐栖自己先吃了粥和窝头,随后端着药和粥进了屋子。
“临哥儿,去吃饭吧。”
临哥儿,“阿姐,药苦不苦?姐夫昨儿个给我买了麦芽糖,我去拿!”
不等她喊人,临哥儿一溜烟儿跑走。
沐栖:“......”
她摇着头叹了口气,“临哥儿的糖,承安都吃不着。”
刚想将手里的两碗汤水放下,她的裙衫就被一把拉住。
耳边传来路清和的呢喃声:
“刘姨,刘姨......母亲,刘姨......”
沐栖一愣,压没听清路清和后面说的是什么。
“路公子?”沐栖轻声唤。
路清和猛地睁开了双眼,索幸临哥儿一直给他擦拭着额头,他没汗。
但突然睁开的眼睛跟结了一层冰霜一般。
吓了沐栖一跳。
“路公子,你没事吧?”
路清和这才垂下了眼睫,坐起来温声道:
“沐孺人,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先喝点粥,然后把药喝了。”
沐栖将小米粥递过去。
解释道:“可不是我照顾的你,是临哥儿,临哥儿长大了,以前照顾承安的时候,他可没帮过忙。”
说着、她笑了笑,“说什么全身都是血,他有些害怕,现在路公子病了,倒会照顾人了。”
路清和抿着唇,点头。
许是睡了一觉的缘故,脸色不红了,反倒有些惨白。
毫无血色的唇让人看着就心疼。
“路先生,给!”
临哥儿跑进来,将手里的麦芽糖递过去,“喝药的时候吃,就不苦了。”
“小鬼,真是的,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大方?”
沐栖双手捏住临哥儿的脸,打趣开口。
“因为阿姐没生过病,阿姐厉害。”
临哥儿回应着,“不给姐夫是因为姐夫坚强、还强壮,不怕苦。”
一句话,路清和刚喂进嘴里的小米粥差点喷出来。
整张脸都涨红着咳嗽。
沐栖一愣,连忙给他顺了顺后背道:“慢点慢点,别烫着了。”
路清和缓过来,不敢去看临哥儿的脸。
小屁孩的意思很明显。
他不坚强,不强壮,吃不了苦。
尤其昨晚一起吹风时,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他不冷。
现在就是打脸现场。
给他冷的都冻病了......
“沐孺人,路某这会大好了,你......”
还是走吧。
话没说完,沐栖道:“还是跟前有人好,你不关屋子,我若没注意有贼咋整?
你要是关了屋子,身子再热起来,那就不好了。”
想了想,她为了让路清和宽心,笑眯眯的开口:
“我知道读书人知礼,我跟临哥儿都在这陪你呢。”
路清和再次道谢。
这一天道的谢,比他这辈子道的谢还多。
不多时、
沐栖就盯着临哥儿在他书桌上习字了。
她坐在一旁磨墨,时不时的拍一下临哥儿的脊背:
“腰挺直了,笔往高了抬。”
路清和在后侧方的床上坐着,淡淡扫过沐栖的后背。
确实、她坐的也很笔直。
若是他的母亲还在,如今他应该也成亲了。
或许也是这样子。
邻居的妻子虽市侩,但体贴、能、贤惠、暖心。
没什么大的缺点。
唯一很大的缺点便是:
不是沐姑娘,而是沐孺人。
章承安那股子气质,与她不搭。
当然,沐孺人跟自己也不是很搭,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沐孺人原本可以配个比章承安更好的。
他眼睫低垂着,将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吞下。
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
望着那颗麦芽糖,路清和还是选择了吃下。
......
不过短短三。
路清和便痊愈了,沐栖自然也就不管他了。
接着摆自己的摊儿,卖自己的油茶。
只是,这刚第一天出工回来。
就见路清和侯在门口。
“路公子,今儿个这么早就不习字了?”沐栖问。
路清和摇头,“临哥儿在里面习字,路某特意等沐孺人回来。”
沐栖:“???”
还不等她询问,就见路清和拿出一两银子。
“药钱。”
“啊?”沐栖抿唇憋着笑,但又有些憋不住了,摆手道:“这哪能收啊?你都免费给临哥儿授课了,不能要不能要。”
还以为路清和会装不知道是她付了钱呢!
结果是病糊涂了,现在才想起来啊!
路清和:“......”
她那眼睛,盯着银子都快发光了。
沐孺人还贪财。
“拿着吧,开的药不便宜。”路清和加了一句。
沐栖还想假意推辞。
但见路清和缩了缩手,有一种她再拒绝,他真就收回去了的样子。
她连忙接过,为难道:
“路公子,你这真是的,谈银子多伤感情?都是邻里邻居的,下次不许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