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乱世求职录

大唐:乱世求职录

作者:泡椒辣子鸡 分类:历史古代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火爆历史古代小说大唐:乱世求职录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泡椒辣子鸡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林墨。桥洞下的风比上面更硬。像刀子刮过湿透的衣服,往骨头缝里钻。林默靠在桥墩上,呼吸变成白雾。每一口吸进去的冷气,肺叶都像被冰碴子磨过。王吏缩在对面的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的桥洞里格...

桥洞下的风比上面更硬。

像刀子刮过湿透的衣服,往骨头缝里钻。

林默靠在桥墩上,呼吸变成白雾。

每一口吸进去的冷气,肺叶都像被冰碴子磨过。

王吏缩在对面的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的桥洞里格外清晰。

哒,哒,哒。

林默没看他。

手伸进怀里,摸着那本油纸包着的账册。

油纸外层也是湿的。

他剥开油纸,指尖触到纸页。

墨迹确实没。

手指肚上沾了一点黑。

搓了搓,腻手。

这是刚涂上去的。

聚贤楼里,王吏把账本拿出来之前,动过手脚。

林默抬起头。

雪光从桥洞两端的空隙透进来,映得水面泛白。

足够看清王吏的脸。

那张脸已经冻紫了。

嘴唇乌青,眼窝深陷。

看见林默盯着他,王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背脊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林主事。”

声音抖得厉害。

“这账本,真是西仓的底账。”

“我知道。”

林默声音很平。

“就是有几个名字,看不清楚。”

王吏喉结滚动了一下。

“墨,墨汁不小心洒了。”

“洒得真巧。”

林默把账本合上。

塞回怀里,贴肉放着。

体温能烘纸,也能保命。

“那几个名字,值多少条命。”

王吏没敢接话。

手捂着口,那里藏着半块硬饼。

是他跳河前顺手摸到的。

“崔氏知道账本在你手里。”

林默站起来。

湿衣服贴在身上,重量压得肩膀发酸。

“他们今晚没成你,明天还会来。”

“哪怕后天,他们也不会停手。”

“直到你闭嘴,或者我把账本交出去。”

王吏抬起头。

眼里全是血丝。

“林主事,我能去哪。”

“陆府回不去了。”

“我家也被盯上了。”

“跟着你,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林默没答应。

也没拒绝。

他走到桥洞边缘,往外看了一眼。

雪下得更大了。

河面上结了冰,冰层下黑水流动。

聚贤楼方向的火光暗了下去。

只剩几缕黑烟,混在雪夜里。

崔氏的人肯定在搜。

沿着河岸搜。

桥洞不安全。

得换个地方。

“起来。”

林默踢了踢王吏的脚。

“走。”

“去哪。”

“找个能生火的地方。”

“不能生火。”

王吏急忙摇头。

“烟会招来人。”

“不生火,今晚都得冻死。”

林默转身往桥洞深处走。

这里有个缺口,通向岸边的土坡。

坡上是一片废弃的窑洞。

早年烧砖用的,后来荒了。

洞口被杂草遮住。

林默拨开草,钻进去。

里面空间不大,顶上有个烟囱口。

雪从烟囱口落下来,堆了一小堆。

王吏跟在后面,腿脚不利索。

进洞后,他直接瘫坐在地上。

“林主事,真要点火。”

“点。”

林默从角落里扫了一些草。

又拆了几块朽木。

火折子还在。

那是聚贤楼掌柜给的,一直没用过。

嚓。

火苗窜起来。

引燃了草。

橘红色的光跳动着,映红了洞壁。

暖意慢慢散开。

林默把湿透的外衫脱下来。

架在火边烤。

里衣也是湿的,没法脱。

只能靠着火温慢慢烘。

王吏学着他的样子,把外袍脱了。

手伸向火堆。

烤得滋滋响。

那是衣服上的水在蒸发。

林默坐在火堆对面。

手按在怀里的账册上。

眼睛看着火苗。

“王吏。”

“在。”

“西仓的粮,到底去了哪。”

王吏手顿了一下。

“运,运出城了。”

“渭水支流。”

“然后呢。”

“上了崔家的船。”

“船去哪。”

“不知道。”

王吏低下头。

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只管仓,不管运。”

“账本上涂黑的人,管运。”

林默拿起一树枝。

拨弄了一下火堆。

火星子飞起来,落在黑暗里。

“你涂掉他,是为了保护他。”

“还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王吏霍然抬头。

“林主事,冤枉。”

“我是怕崔氏报复。”

“那人名头太大,写出来,我们都得死。”

“写出来,崔氏才得死。”

林默盯着他。

目光像冰。

王吏被看得受不了。

又低下头。

火堆噼啪作响。

洞外风声呼啸。

这里暂时安全。

崔氏的人不会想到他们敢点火。

光会暴露位置。

但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没人查。

灯下黑。

林默烤了一只袖子。

把衣服翻个面。

另一只袖子继续烤。

王吏烤了衣服,裹在身上。

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火堆。

“林主事,往后打算怎么办。”

“账本在你手里。”

“崔氏要抢。”

“陆学士那边,也不好交代。”

“陆贽不知道今晚的事。”

林默淡淡道。

“他以为我只是去交易。”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那你打算瞒着他。”

“瞒不住。”

林默把烤衣服穿上。

身上暖和了不少。

力气回来了一些。

“但这账本,不能直接给他。”

“为什么。”

“给了,我就没用了。”

王吏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

棋子一旦亮出底牌,就离被弃不远了。

陆贽需要这把刀。

但刀不能太钝,也不能太锋利伤手。

林默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把刀。

“那那个涂黑的人。”

王吏试探着问。

“能不能猜出来。”

林默没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另一本账册。

那是他自己做的毒饵账册。

九真一假。

他把两本账册放在膝盖上。

对比着看。

王吏的账册是西仓底账。

林默的账册是抽样汇总。

有些数据能对上。

有些对不上。

对不上的地方,就是问题所在。

林默指尖划过纸页。

停在某一页。

王吏的账册上,这里被涂黑了。

林默的账册上,这里写着一个代号。

鸟纹。

陇西李氏。

林默抬起头。

看向王吏。

“这人名后面,是不是有个鸟纹标记。”

王吏瞳孔骤缩。

手指骤然收紧。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林默合上账本。

“李氏手粮草,陆贽不敢查。”

“崔氏出面背锅,李氏幕后收钱。”

“你涂掉这个名字,是因为怕李氏。”

王吏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火光照在他脸上。

一半明,一半暗。

“林主事,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最好。”

“李氏的手,比崔氏长。”

“崔氏只在奉天。”

“李氏在长安,在御史台,在陛下身边。”

“知道了,就是死罪。”

林默把账本收好。

“我不怕死。”

“我怕死得不明不白。”

王吏叹了口气。

身子佝偻下去。

像是老了十岁。

“那你打算怎么查。”

“先活过今晚。”

林默站起身。

走到洞口。

往外看了一眼。

雪小了。

风也停了。

远处城墙上,巡夜的金鼓声敲了一下。

丑时。

“睡两个时辰。”

林默背对着火堆坐下。

“我守着。”

“你。”

王吏有些意外。

“你不睡。”

“睡不着。”

林默闭着眼。

手按在怀里的账册上。

那是他的命。

纸页硬挺。

适合藏匿。

王吏没再说话。

靠着洞壁,慢慢闭上了眼。

呼吸逐渐平稳。

但他睡得不实。

眉头一直皱着。

梦里大概也在逃。

林默没睡。

他听着洞外的动静。

雪落地的声音。

老鼠钻草的声音。

还有远处马蹄声。

马蹄声很轻。

像是包了布。

往这边来了。

林默睁开眼。

手握住袖中的铁钉。

火堆快灭了。

只剩几点红光。

他添了一柴。

火苗旺了一些。

光影晃动。

洞壁上投出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马蹄声停在洞口外。

没人进来。

有人在观察。

林默没动。

呼吸频率没变。

像是睡熟了一样。

过了片刻。

马蹄声远了。

林默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

刚才那匹马,只在洞口停了十息。

没点火把。

是熟人。

知道这里有人。

却没动手。

要么是陆贽的人。

要么是李氏的人。

陆贽不知道他在这。

赵管炭的失联了。

那就是李氏。

李氏的人在看着他。

为什么不。

因为王吏还在。

账本还在。

了他,账本就没了下落。

他们在等。

等林默把账本拿出来。

或者等林默去找陆贽。

林默站起身。

走到王吏身边。

踢了踢他。

“起来。”

王猛地惊醒。

手摸向怀里。

摸到账本还在,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

“走。”

“去哪。”

“换个地方。”

“这里被盯上了。”

王吏脸色一变。

急忙穿衣服。

“谁。”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崔氏。”

“崔氏会直接冲进来。”

两人熄了火。

洞内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雪光映着门口。

林默先出去。

扫了一眼四周。

雪地上有马蹄印。

很浅。

被新雪盖住了一半。

往东去了。

东边是陆府的方向。

林默转身往西。

“不去陆府。”

王吏跟在后面。

“那去哪。”

“霍家。”

“霍三哥。”

王吏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地头蛇。”

“不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林默踩进雪里。

雪没过脚踝。

发出咯吱声。

“霍家欠我一个人情。”

“陆贽的推荐条子还没兑现。”

“他们不敢动我。”

“至于你。”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更不敢动。”

“崔氏要是知道你在霍家。”

“霍家就是下一个聚贤楼。”

王吏不说话了。

跟着林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雪又开始下。

覆盖了他们的脚印。

身后远处。

一道黑影站在屋顶上。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手里捏着个竹筒。

竹筒里塞着张纸条。

纸条上画着个鸟纹。

黑影松开手。

竹筒落进雪里。

无声无息。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像从来没出现过。

林默走到了城西。

霍家的院子藏在一片棚户区里。

门口挂着个破灯笼。

风一吹,晃悠。

林默上前敲门。

三长两短。

门内没动静。

过了片刻。

门缝开了一条线。

一只眼睛贴在缝上。

“谁。”

“林默。”

门开了。

霍三哥站在里面。

手里提着刀。

看见林默浑身湿透,后面跟着个老头。

霍三哥愣了一下。

“这是。”

“西仓的王吏。”

林默迈步进去。

“借个地方烤火。”

霍三哥眼神闪了闪。

侧身让开。

“进屋说。”

院子里堆满了杂物。

角落里有个火盆。

林默走过去,把手伸过去。

霍三哥关上门。

闩好。

“林主事,聚贤楼的事,我听说了。”

“烧起来了。”

“不少人。”

“嗯。”

林默烘着手。

“霍家的情报,不太准。”

霍三哥脸色微变。

“哪不准。”

“城隍庙没人。”

“人在聚贤楼。”

霍三哥沉默了片刻。

“被人耍了。”

“谁。”

“不知道。”

“但我会查。”

林默抬起头。

看着霍三哥的眼睛。

“这次我住你这。”

“崔氏可能会来。”

霍三哥眉头皱起。

“林主事,这是把我架火上烤。”

“陆贽的条子,能压住崔氏。”

林默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

放在桌上。

“加上这个。”

霍三哥看着令牌。

喉结滚动了一下。

“行。”

“既然林主事信得过。”

“这地方,我守了。”

“只是。”

霍三哥指了指王吏。

“这老头。”

“他也住这。”

“他住柴房。”

林默淡淡道。

王吏没敢反驳。

乖乖跟着伙计去了柴房。

霍三哥把林默带到正屋。

倒了杯热水。

“林主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陆学士那边,你不回去打个招呼。”

“他以为你死了。”

林默端起水杯。

没喝。

“让他以为。”

“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更有用。”

霍三哥深吸一口气。

“你这是在赌。”

“赌陆贽不会弃子。”

“赌崔氏找不到我。”

“赌你霍家,想拿到那个职位。”

霍三哥笑了。

笑得很苦。

“林主事,你这张嘴,比刀还利。”

“行。”

“这局,我陪你了。”

林默放下水杯。

站起身。

“今晚别睡太死。”

“崔氏的人,或许就在附近。”

霍三哥点点头。

提着刀出去了。

林默关上房门。

从怀里摸出那本账册。

翻到涂黑的那一页。

对着灯光看。

纸的纹理有些不一样。

涂黑的地方,纸增厚了。

下面垫了东西。

林默将账册页角凑近火盆烘了片刻。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尖锐的铁钉。钉尖轻轻刮过墨迹。

一层墨屑落下来。

下面露出一个角。

是个印鉴。

只露了一半。

是个李字。

林默手指停住。

果然。

陇西李氏。

陆贽不敢碰的势力。

现在把柄在他手里。

怎么用。

直接交给陆贽。

陆贽可能会压下来。

为了大局。

交给皇帝。

皇帝可能会他灭口。

为了平衡。

林默把匕首收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雪停了。

月亮出来。

照在雪地上,一片惨白。

远处陆府的方向,灯火通明。

像是在办丧事。

陆贽大概以为他死了。

正在布置后事。

或者正在清除痕迹。

林默转过身。

吹熄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

手里握着匕首。

等着天亮。

等着下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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