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墟没有急着去见沈万山。
从废弃工厂回到宿舍的路上，他先去了趟药店，买了些艾草和薄荷。这些东西在现实世界里只是普通草药，但用《太虚诀》的方法处理之后，能做成简单的培元丹——虽然没有灵石辅助的效果好，但聊胜于无。
回到宿舍的时候，王浩还在睡觉。另外两个室友不知道去哪了，床上空着。
陈墟轻手轻脚地坐在床上，把艾草和薄荷碾碎，用灵力包裹住，一点一点地萃取其中的有效成分。
这个过程很慢，但不需要太多灵力，正好可以巩固他刚突破的境界。
两个时辰后，他手心里多了三颗绿豆大小的药丸，颜色灰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自制培元丹（劣质）×3：服用后可小幅提升灵力恢复速度。】
“劣质就劣质吧。”陈墟把药丸装进一个小瓶子里，塞进枕头底下。
总比没有强。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太虚诀》。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是溪水在山涧中流淌。每流过一个位，他都感觉到身体被滋润了一分。
练气二层。
在这个世界的标准里，大概相当于什么级别？
他想起了赵天宇说的觉醒者等级——F、E、D、C、B、A、S。F级比普通人强一点，S级能一个人打一个连。
他现在这个水平，大概在D级到C级之间。比普通人强很多，但离真正的强者还差得远。
“还不够。”陈墟握了握拳头。
需要更快地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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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临城凯悦酒店。
陈墟到的时候，沈万山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包间很大，能坐二十个人，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茶，看起来很简单，但陈墟注意到茶具是汝窑的——这一壶茶，够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资。
“坐。”沈万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墟坐下来。
沈万山给他倒了杯茶，推到面前。
“尝尝。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我好不容易弄到的。”
陈墟端起来喝了一口。他不怎么懂茶，但这杯茶入口清冽，回甘悠长，确实不错。
“好茶。”
“你倒是实在。一般人会客，都得先寒暄几句，夸夸天气、问问近况什么的。”沈万山笑了笑，“你倒好，直接喝茶。”
“没必要浪费时间。”
“好。”沈万山放下茶杯，“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张照片，推给陈墟。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深坑，直径至少有五十米，深度看不出来，因为坑底是一片漆黑。坑的边缘是焦黑的土壤，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这是三天前，在西北戈壁滩上出现的。”沈万山说，“方圆十里的土地都被翻了一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们的人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个坑。”
陈墟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坑壁上的痕迹。
那些痕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太规则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出来的。
“这不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他说，“这是从天上砸下来的。”
沈万山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坑壁上的痕迹是放射状的，从中心向外扩散。如果是地下钻出来的，应该是从外向中心挤压。”陈墟指着照片上的纹路，“你看这些裂纹，都是从中心往外走的。这是撞击痕迹。”
沈万山沉默了一会儿。
“你观察得很仔细。”
“基本功。”
沈万山又点开一张照片，推到陈墟面前。
这次不是坑，而是一块石头。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金属光泽。
“这是在坑里找到的。只有这一块。”
陈墟拿过平板，放大看了看。
石头的表面有一些纹路，很细，像是用针尖刻出来的。如果不放大看，本看不清楚。
“这是……文字？”
“我们请了几个古文字专家看过了，没人认识。”沈万山说，“但我觉得，你可能认识。”
陈墟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的能力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沈万山看着他，“其他觉醒者觉醒的时候，都是突然获得了某种能力——力量、速度、火、电、冰。但你不一样。你的能力是——”
他顿了顿。
“从别的世界带东西回来。”
陈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沈万山是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沈万山看出了他的反应，“我不是在试探你。我是在告诉你——你不是唯一一个。”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除了觉醒者，还有一种人。”沈万山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们叫他们‘穿越者’。他们能在不同的世界之间穿梭，把那个世界的知识、力量、甚至物品带回来。”
陈墟沉默了。
“你见过别的穿越者？”
“见过一个。”沈万山说，“三年前。那个人很强，强到整个互助会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疯疯癫癫的，说话颠三倒四。他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什么话？”
“他说——‘这个世界要完了。有人在往里面塞东西。塞进来的东西，会把所有人都吃掉。’”
陈墟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他就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沈万山叹了口气，“但他的那句话，我一直在想。什么叫‘有人在往里面塞东西’？什么叫‘把所有人都吃掉’？”
陈墟盯着那块石头的照片看了很久。
“这块石头，能让我看看实物吗？”
“可以。但不在我手上。”沈万山说，“石头在京城。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安排。”
“好。”
沈万山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能力，不只是从别的世界带东西回来吧？”
陈墟看着他，没有回答。
“别误会，我不是要打探你的秘密。”沈万山放下茶杯，“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的能力真的是穿梭世界，那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为什么？”
“因为那个疯疯癫癫的穿越者说过一句话——‘能解决问题的，不在这个世界里。’”
陈墟沉默了。
能解决问题的，不在这个世界里。
这句话有很多种解读方式。
也许答案在另一个世界。
也许他就是那个答案。
“沈会长。”陈墟站起来，“谢谢你的茶。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
“石头的事，等我准备好了再联系你。”
“好。我等你。”
陈墟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万山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小心点。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陈墟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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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第三次投影倒计时：72小时】
【目标世界锁定中……】
陈墟深吸一口气。
三天。
三天之后，第三个世界。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风暴正在酝酿。
那个疯疯癫癫的穿越者说的“往里面塞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万山说的“这个世界要完了”——是什么意思？
那块石头上的文字——他确实认识。
那是上古文字。
跟《太虚诀》铁片上的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现实世界跟仙侠世界之间，有某种联系。
而且这种联系，不是他造成的——在他觉醒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陈墟把手机揣进兜里，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不管风暴是什么，他都要做好准备。
三天之后，第三个世界。
在那之前——
他要把筑基丹用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