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卖乾坤

倒卖乾坤

作者:老书虫不可说 分类:历史脑洞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男女主人公是方不凡的热门网络小说倒卖乾坤是著名作者老书虫不可说的最新佳作。方不凡一夜没睡。不是失眠,是压儿不想睡。他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那幅《江山雪霁图》,手里拿着从网上连夜打印下来的古画鉴定资料,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照。鉴宝术给了他基础判断——这是真品,前朝名家赵松雪所作,...

方不凡一夜没睡。

不是失眠,是压儿不想睡。他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那幅《江山雪霁图》,手里拿着从网上连夜打印下来的古画鉴定资料,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照。鉴宝术给了他基础判断——这是真品,前朝名家赵松雪所作,距今大约四百多年。但具体值多少钱,他心里没底,得做到心中有数才敢开口。

他又把两只成化官窑的小碗拿出来,在灯光下端详了半小时。碗底的“大明成化年制”款识写得规规矩矩,用的是标准的馆阁体。他在古玩街摆摊的时候见过不少仿品,那些仿品的款识要么写得太工整,像是印上去的,要么写得太随意,像是喝醉了酒画的。但这两只碗不一样——款识写得不工整也不潦草,是那种有人味儿的感觉,一笔一画都带着四百年前某个工匠的手温。

方不凡把碗收好,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古玩论坛,把画的局部拍了几张照片发上去,标题写的是:【家里翻出来一幅老画,求大神掌眼。】

十分钟后,帖子下面炸了锅。

“!这绢本的质地,这用笔的力道,像赵松雪的笔意啊!楼主你别闹了,这要是真的你得请保镖!”

“看印章,‘松雪斋’那方印的印泥颜色对,是明代中期的朱砂印泥。但光看照片不敢断定,得上手。”

“楼主卖不卖?我出五十万!私信我!”

“五十万就想捡漏?我出一百万!楼主别信那些二道贩子,拿到大拍卖行去,底价都不止这个数。”

方不凡关掉手机,心跳加速。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飘,东西还没出手,钱还没到账,一切都有变数。摆地摊的时候他见过太多人,东西还没卖出去就开始盘算怎么花钱,结果最后一分钱没赚到,还把本钱赔进去了。这个教训他记得很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出门了。

先去了趟银行,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古代的一两大约37克,十两就是370克。他找到一家金银回收店,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看到银子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成色不错,九成五以上。”光头老板用试金石划了一下,“哪儿来的?”

“祖上留的。”方不凡面不改色。

老板没再多问,称了称,给了他一万二。银价现在大约每克五块钱,但这银子是老的,有溢价,老板给的价格还算公道。方不凡把钱揣好,转身进了隔壁的优衣库。

半小时后,他从优衣库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个人。白T恤,深蓝色牛仔裤,黑色帆布鞋,净利落。他又找了家理发店,花三十块剪了个清爽的短发。理发师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一边剪一边跟他聊天:“哥,你这头发好久没剪了吧?发质不错,就是有点。”

方不凡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镜子里的自己跟一个小时前判若两人——剑眉星目,轮廓分明,一米七八的个子配上匀称的身材,站在街上回头率不低。之前落魄的时候灰头土脸看不出来,现在收拾净了,倒有几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资本。

他打了个车,直奔嘉德拍卖行。

嘉德是本省最大的拍卖行之一,坐落在CBD最繁华的地段。整栋大厦的外墙全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气派得像是用钱堆出来的。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牌号都是连着的,一看就是大客户的专车。

方不凡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金色的logo,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铺着大理石地板,打磨得像镜子一样亮,能倒映出人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不是廉价的那种,是很淡很雅的、让人一闻就知道这个地方不便宜的那种。前台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姑娘,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到方不凡进来,职业性地微笑了一下。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想找鉴定师,有幅画要出手。”

前台的微笑微微僵了一下——不是对客户不礼貌,而是方不凡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穿着打扮虽然净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大牌子。但她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可能需要稍等,我们的鉴定师今天程很满——”

“你就告诉他,”方不凡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笃定,“赵松雪的《江山雪霁图》,真迹。”

前台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她盯着方不凡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拿起电话,按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但方不凡听得清楚——体质强化之后他的听力比以前好了很多。

“王经理,前台有位先生说有赵松雪的真迹……对,就是那个赵松雪……好的,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对方不凡的态度明显恭敬了几分:“先生,请您稍等,我们的鉴定专家马上下来。”

三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像是从某个旧时代的照片里走出来的人。他的手指很长,指节突出,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是一双常年跟文物打交道的手。

“您好,我是嘉德的首席鉴定师,宋远航。”他伸出手,目光在方不凡脸上停留了两秒,像在做某种快速的评估。

方不凡跟他握了握手。宋远航的手很凉,指尖有力,握手的方式不像是在打招呼,像是在鉴定一件东西的真伪。

“画在哪里?”

方不凡从背包里——实际上是从储物空间里,但他做了个从包里取出的动作——拿出那幅卷轴,轻轻放在前台的桌面上。

宋远航的表情变了。

他做了一辈子鉴定,光看装裱就知道东西不简单。画轴的轴头是和田玉的,包浆温润,雕刻精细,上面的纹路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绢本的质地呈现出年代特有的赭黄色,边缘有几处细小的破损,但整体保存得极好。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

当画面完全展开的那一刻,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江山雪霁图》——远山如黛,近水凝霜,枯树寒鸦,孤舟蓑翁。笔墨苍劲中透着空灵,意境悠远中含着孤寂。最绝的是用墨,层层渲染,把雪的洁白和天的阴霾表现得淋漓尽致,像是能感觉到画里的风正从纸上吹出来。

宋远航俯下身去,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他看了笔法、看印章、看题跋、看绢本的纹理、看墨迹的渗透程度。放大镜在画面上缓缓移动,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轻。

整整二十分钟,他一句话没说。

方不凡站在旁边,不急不躁。他摆地摊的时候练出来的耐心——有时候一整天都卖不出去一样东西,但你得一直站着,一直笑,一直等。跟那时候比起来,二十分钟算不了什么。

终于,宋远航直起身来,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方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幅画……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是赵松雪晚年真迹。而且是他传世作品中尺幅最大、保存最完好的一件。”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整个书画圈会为之震动。不夸张地说,这是我从业三十年来见过的分量最重的私藏。”

方不凡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值多少?”

宋远航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方不凡,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拿着一幅价值数百万的古画,表情平静得像在菜市场卖白菜——要么是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要么是见惯了更大的场面。宋远航倾向于后者,但他不确定。

“如果上拍,”宋远航斟酌着说,“底价可以定在三百万。据市场行情和这幅画的品相,成交价应该在五百万到八百万之间。如果遇到特别中意的买家,破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方不凡心里炸了一万朵烟花,但脸上连个褶子都没起。这是他摆地摊练出来的第二项本事——不管心里多激动,脸上永远波澜不惊。

“我不上拍。”

宋远航一愣:“什么意思?”

“我等不了那么久。”方不凡的声音很平静,“拍卖要征集、要宣传、要预展,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两三个月。我要现款,越快越好。”

宋远航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刚想说什么,电梯门又开了,出来一个年轻女人。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发扎成低马尾,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裙,剪裁很合身,但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她的五官很精致——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形状分明——但眉宇间有一股子冷冽的气质,像冬天里的梅花,好看但不好惹。她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拍器上。

“宋叔。”她走过来,目光落在展开的画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方不凡。

她叫沈清澜,嘉德拍卖行的副总裁,沈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方不凡在来之前用手机查过她的资料——北大考古系毕业,伦敦苏富比艺术学院硕士,二十六岁进入嘉德,二十八岁升任副总裁。业内对她的评价是“比她父亲更狠,比她爷爷更精”。

宋远航低声跟她说了几句话。沈清澜听着,目光一直在方不凡身上。听完之后,她走到画前,弯腰看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来。

“方先生,”她的声音清冷得像泉水击石,“你刚才说不上拍,想要现款?”

“是。”

“多少?”

“五百万。”

沈清澜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很轻,但方不凡注意到了。他在古玩街见过太多人做这个动作——那是心动的信号。

“这幅画,你怎么来的?”沈清澜问。

方不凡早就想好了说辞:“祖上传下来的。我太爷爷那辈做过古董生意,家里留了几件东西。最近家里出了变故,急用钱。”

沈清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方不凡没有回避,目光坦然。说实话,他确实没撒谎——只不过“祖上”不是他的祖上,是大乾朝某个不知名的收藏家。这个逻辑漏洞他赌沈清澜抓不住,因为她不可能去查一个四百年前的人。

“五百万,”沈清澜说,“我私人收了。”

宋远航猛地转头看她:“沈总,这不合规矩——”

“宋叔,我心里有数。”沈清澜抬手打断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刷刷刷写了几笔,撕下来推到方不凡面前。

五百万整。中国银行本票,见票即付。

方不凡拿起支票,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超市付了款。

沈清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个反应不对。一个“家里出了变故急用钱”的年轻人,拿到五百万支票,居然手都没抖一下?她见过太多人拿到钱时的样子——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手抖得签不了字,有人当场打电话给老婆报喜。但方不凡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突然有钱的人,倒像是一个本来就有钱的人做了一笔正常的生意。

她对方不凡的兴趣,从三分变成了七分。

“方先生,”沈清澜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叫住他,“你说家里‘留了几件东西’,除了这幅画,还有什么?”

方不凡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沈总有兴趣?”

“好东西都有兴趣。”

“那改天吧。”方不凡推门而出,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等我缺钱了再找您。”

门关上后,宋远航摘下眼镜擦了擦,摇头叹气:“沈总,五百万收这幅画,价格偏高了。而且来路不明——”

“宋叔,”沈清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方不凡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那幅画你鉴定过,有问题吗?”

“没有。百分之百真迹。而且品相极好,如果是正常上拍,我预估成交价在七百万以上。五百万收,我们不吃亏。”

“那不就行了。”沈清澜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我感兴趣的不是画,是这个人。”

“什么意思?”

“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手里握着赵松雪的真迹,进了拍卖行不卑不亢、不慌不忙,五百万的支票拿在手里像拿五块钱。宋叔,你二十三岁的时候能做到吗?”

宋远航沉默了。他二十三岁的时候还在故宫博物院做实习生,第一次接触国宝级文物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东西摔了。

“查查他的底。”沈清澜转过身,眼神锐利,“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明白。”

方不凡坐在出租车上,把支票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又看。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支票上,那几个数字在光线中闪闪发亮。他小心翼翼地拍了一张照片,存进手机相册,给这张照片取了个名字:第一桶金。

然后他给母亲的银行卡转了两万,备注写的是:“妈,儿子赚钱了,别省着。”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

“凡凡!你哪来这么多钱?!”母亲的声音又惊又怕,带着一种本能的警觉,“你可别违法的事啊!你爸说了,穷不要紧,但不能走歪路——”

“妈,您放心,合法的。”方不凡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哄一个担惊受怕的孩子,“我在古董行业找到了一份工作,老板看中我的眼力,给了一笔签约费。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往家里寄钱,您和爸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什么工作能给这么多钱?你可别骗妈——”

“妈,我什么时候骗过您?真的,正经工作。改天我带您来看看我们公司,可大了,整栋楼都是。”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软了下来:“那你注意身体,别累着了。你爸最近好多了,能下地走路了,你别担心。”

“知道了,妈。您也多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方不凡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窗外——出租车正经过他以前摆地摊的那条古玩街。街还是那条街,地摊还是那些地摊,蹲在路边讨价还价的人还是那些面孔。他以前是其中的一员,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手机又震了。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前女友林雪”:

“听说你发财了?方不凡,你运气不错啊。”

方不凡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他想起三个月前,他跪在地上求她别走,说“再给我半年时间”。她站在门口,背着那个他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包,低头看着他说:“方不凡,不是半年的问题,是你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他要的不是她回来,是要站在她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座椅上。没有回复。

回到公寓后,方不凡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祝,是打开系统面板。

【叮——主线任务二进度更新!】

【当前倒卖收入:5,000,000元 / 1,000,000元】

【任务完成度:500%】

【超额完成奖励计算中……】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二完成!】

【获得奖励:双穿通道开启(每3次,每次限时6小时)、中级倒卖权限解锁、倒卖额度提升至100万元等价物、额外奖励——商城解锁(初级)。】

【商城已开放,宿主可用倒卖积分兑换商品。当前积分:1200分。】

方不凡心念一动,系统商城在视野中展开。商品琳琅满目,分了好几个类别——

物资类:现代工业品、药品、粮食、种子、小型机械……

技能类:鉴宝术(中级,需2000积分)、格斗术(初级,500积分)、医术(初级,800积分)、易容术(1000积分)、轻功(2000积分)……

特殊类:穿越时间延长卡(100积分/小时)、储物空间扩展(500积分/10格)、信息查询(价格不等)……

方不凡想了想,花500积分买了格斗术(初级),又花800积分买了医术(初级)。1200分瞬间归零,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两股热流依次灌入身体。格斗术带来的是一套完整的肌肉记忆——拳法、腿法、擒拿、格挡,像是有一个隐形的高手在他身体里写入了程序。他随手比划了一下,拳头破风的声音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医术带来的则是一堆知识——人、常见病症的诊断和治疗方法、跌打损伤的正骨手法、甚至还有几套针灸的入门针法。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打开了一本医书,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

方不凡握了握拳,指关节咔咔作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大了至少两倍,反应速度也快了一大截。这还只是初级。中级、高级、SSS级——他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子。

“系统,格斗术和医术最高多少级?”

【最高均为SSS级。当前等级:格斗术(初级)、医术(初级)。建议宿主继续完成任务获取积分,提升技能等级。当前积分余额:0分。】

方不凡没有沮丧。他从零开始,已经走到了这里。积分会有的,等级会上去的,一切都会有的。

他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温热和喧嚣。远处的写字楼开始亮灯,一扇扇窗户亮起来,像是一块巨大的电路板被通了电。楼下的街道上,下班的人流像两条颜色相反的河流,一条往东,一条往西。

方不凡把手机翻过来。林雪那条消息还在,他没有删,也没有回。他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想起分手那天,她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他当时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但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因为他有了五百万,而是因为他有了一个东西——一个可以让他把整个乾坤倒转过来的东西。

方不凡从口袋里掏出那面八卦镜,在夕阳的余晖中端详。暗红色的珠子在光线中泛着微弱的光,像一只正在慢慢睁开的眼睛。

【系统提示:双穿通道已开启。每3次穿越机会,每次限时6小时。请在倒计时结束前返回,否则将被困在当前世界,直到下一次穿越冷却结束。】

【警告: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现代时间1分钟≈古代时间约10分钟。宿主在古代停留的时长,将在现代时间中以1:10的比例消耗。请合理规划时间。】

方不凡把镜子握紧,嘴角翘了起来。

“穿越。”

白光炸裂,天旋地转。这是他第三次经历这种感觉,已经不像前两次那么难受了。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压缩、重组,然后——

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站在一条陌生的官道上。

远处是一座更大的城池。城墙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城墙都要高,目测至少有四五丈。城墙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旌旗在箭楼上猎猎作响。城门是朱红色的,镶着拳头大的铜钉,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用金粉写着三个字——

皇都·天京。

方不凡整了整衣领,把T恤塞进裤腰里,大步向前走去。

他兜里揣着从现代带来的“货物”:十包食盐、五个打火机、三面小镜子、两盒抗生素、一把不锈钢菜刀,还有一百颗彩色玻璃珠。这些东西在现代加起来不到五百块。

但在古代——

方不凡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是降维打击的快乐。

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两个守城的士兵拦住了他。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奇怪的T恤和牛仔裤上停了一下:“哪里来的?”

方不凡拱了拱手,用的是标准的古代礼节:“南方来的商人。做些小买卖。”

士兵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摆了摆手让他进去。方不凡走过城门洞的时候,听到身后两个士兵在小声嘀咕——

“穿的什么玩意儿?露着胳膊,不成体统。”

“管他呢,又不是贼。有钱就行。”

方不凡没回头,大步走进了天京城。

这座城市的繁华超出了他的想象。街道比应天府宽了一倍不止,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馆、当铺、钱庄、绸缎庄、药材铺、古玩店——应有尽有。街上行人如织,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将,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有坐着八抬大轿的文官,轿帘上绣着金线;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手里捏着折扇,身后跟着一群伙计;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个破碗。

方不凡在一家当铺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不打算直接去古玩店卖东西——那样太被动,容易被压价。他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能帮他打通渠道的“地头蛇”。当铺是个好选择。当铺掌柜见多识广,人脉广,而且比普通商人更懂得“不问来路”的行规。

他推门进去。门上挂着的铜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这间当铺叫“恒通当”,门面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的老头,戴着一副铜腿眼镜,正在拨算盘,手指头快得像在跳舞。

“掌柜的,我当东西。”方不凡把一个打火机放在柜台上。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没认出来是什么。他放下算盘,拿起打火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眉头皱成了一团:“这是何物?”

方不凡拿过来,“咔嗒”一声打着火。一簇蓝色火苗窜了出来,在昏暗的当铺里格外刺眼。

老头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这……这是火折子?不对,火折子没这么亮,也没这么方便!这是什么东西?”

“叫打火机。”方不凡把火苗凑近老头的烟斗,“一按就着火,防风防水,一个能用上万次。您试试。”

老头颤抖着手把烟斗凑过来,点燃了。他吸了一口烟,低头看着手里的打火机,像捧着一个刚从天上掉下来的神物。那金属的外壳、精密的机械结构、稳定的火苗——这些东西在他活了六十年的认知里,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一百两。”老头试探着说。

方不凡笑了:“五百两。”

“你疯了?!”老头差点把打火机摔了,“五百两能在城东买一套三进的院子!我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

“掌柜的,”方不凡不急不慢地说,“这东西要是拿到宫里献给皇上,您觉得值多少?一个能用上万次、风雨不灭的火种,在行军打仗、野外生存中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宫里那些王爷贝勒们,为了一口能让他们在宴会上出风头的东西,花多少钱都不眨眼。”

老头的脸色变了。他重新打量方不凡,目光变得谨慎起来。他做了一辈子当铺生意,见过各种各样的卖家——有急用钱的,有销赃的,有不懂行情的。但方不凡不一样。这个人知道自己在卖什么,也知道这东西值多少。这种人最难对付,但也最值得。

“你是什么人?”

“一个商人。”方不凡从兜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面小镜子,巴掌大小,背面是塑料壳,正面是高清镀银镜面。他把镜子递给老头。

老头低头一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镜子里自己的脸清晰得像活了一样——每一胡须、每一个毛孔、每一道皱纹都纤毫毕现。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铜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没有一面能有这种清晰度。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手也同时抬了起来。

“这……这又是何物?”

“镜子。照人的,比铜镜清楚一百倍。”方不凡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柜台上,“两样东西,一起算。一千两。”

老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是个精明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两样东西的价值——不是普通商品的价值,而是“贡品”的价值。如果能献进宫里去,打通宫里的关系,那回报不是用银子能衡量的。一千两听着多,跟宫里的门路比起来,连毛都不算。

“八百两。”老头咬牙说。

“成交。”

方不凡没有讨价还价。八百两银子,折合现代货币大约一百二十万。两样成本不到二十块的东西,换了一百二十万。他知道自己还能要得更高,但没必要——他需要的是这个老头的信任和人脉,不是这几百两银子。

老头从柜台下面搬出一个木箱子,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子,五十两一锭,一共十六锭。他把银子推到方不凡面前,手指头还在抖。

方不凡把银子收进储物空间——当着老头的面。银子从柜台上消失的那一瞬间,老头的脸白得像纸。

“你……你这是——”

“掌柜的,”方不凡笑着说,“有些事,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对大家都好。”

老头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了一辈子当铺,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早就学会了闭嘴。

“掌柜的,我还有一样东西。”方不凡从怀里掏出一板抗生素——阿莫西林胶囊,铝箔包装,整整二十粒。“您认识太医署的人吗?”

老头的眼神变了。他盯着那板药看了很久,然后又看了看方不凡的脸。

“你是要……”

“我不卖。我换。”方不凡把药板放在柜台上,“帮我引荐太医署的人,这板药送您。”

老头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又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上。当铺里暗了下来,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在跳动着。

“你等着。”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转身进了后堂。

方不凡坐在柜台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不急。摆地摊的时候,等一整天都是常事。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老头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腰间挂着太医署的腰牌,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聪明人。

“在下太医署副使周明远。”中年人自我介绍,目光落在方不凡身上,像一把尺子在量他的分量,“刘掌柜说你有神药?”

方不凡没有废话,把阿莫西林的用法、用量、适应症说了一遍。他用的是古代人能理解的表述方式——“此药可体内热毒,对肺痈、疮疡、外伤化脓、高烧不退有奇效。三之内,体温降,炎症消,伤口愈。”

周明远半信半疑。他是学医之人,对未知的药物有着职业性的好奇,但也有着职业性的谨慎。

“可否一试?”

方不凡点头:“您找一只伤口感染的兔子,或者一只生了疮的老鼠,喂一粒,三天后看效果。有效,您再来找我。无效,我赔您一百两银子。”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接过药板,揣进了袖子里。他临走时回头看了方不凡一眼:“三后,若药有效,凭此令牌来太医署找我。”他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给方不凡。

方不凡接过令牌,收好。周明远走后,刘掌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方兄弟,你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方不凡笑了笑:“刘掌柜,您说呢?”

刘掌柜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摇了摇头,不再问了。

方不凡走出当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天京城的傍晚比白天更热闹——酒楼里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茶馆里说书先生的醒木拍得啪啪响,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

他在街上转了一圈,用一百两银子买了一幅当代名家的画作、两件成化年间的官窑瓷器、一批上好的和田玉料。这些东西在古玩店里不算顶尖,但拿到现代都是正儿八经的文物,总估值至少两千万。

他又花了五十两银子租了一间小院子,在天京城南的一条巷子里,不大,但胜在安静。院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有张石桌,桌上还刻着棋盘。方不凡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天京城的月亮。

月亮比现代世界看到的更大、更圆、更亮。没有光污染的天空是深蓝色的,蓝得发黑,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他把今晚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去太医署,看看周明远的实验结果。如果抗生素有效,那他在天京城的局面就打开了——太医署是通往权贵阶层最快的通道。靖王有个体弱多病的独子,兵部尚书有个卧床半年的老母亲,宫里还有一堆身体不好的嫔妃。这些人的命,就是方不凡的生意。

他把今天的收入算了算——八百两银子,减去花掉的一百五十两,还剩六百五十两。加上之前在应天府赚的三十二两,储物空间里现在有将近七百两银子。折合现代货币,大约一百万出头。

不多,但够用了。

方不凡正准备进屋休息,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叮——检测到异常信号!】

【警告:当前世界存在其他系统持有者!】

【信号源距离:约500米。信号强度:中等等级。】

【提示:当两个系统持有者相遇时,系统将自动触发“倒卖对决”模式。胜者获得败者50%的倒卖积分。】

方不凡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其他系统持有者?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血液涌上头顶。在现代,他是独一无二的。但在这里,在这个古代世界,居然还有另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样拥有系统的人?

是敌是友?

方不凡没有犹豫,循着系统提示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手放在储物空间的入口处,随时准备取出那把不锈钢菜刀。

五百米的距离,他走了三分钟。

信号源指向一座豪华的酒楼——醉仙楼。三层高的木质建筑,雕梁画栋,门口停满了马车和轿子。二楼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夹杂着丝竹之声和女人的笑声。

方不凡推门进去。小二迎上来,笑容满面:“客官楼上请!今有新鲜的鲈鱼,刚从运河里打上来的——”

“我找人。”方不凡扫了一眼大厅,目光锁定在靠窗的一张桌子上。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佩,手边放着一把折扇。长相俊朗,气质儒雅,像个富贵公子哥,但眼神不像——太沉了,沉得不像二十多岁的人。

而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的东西,让方不凡瞳孔骤缩——

一瓶茅台酒。53度飞天茅台,2023年产的。

一个Zippo打火机。银色金属外壳,上面刻着美式风格的鹰徽。

一部手机。黑色的,屏幕亮着,显示着某个方不凡不认识的界面。

【叮——检测到系统持有者!】

【姓名:顾言舟】

【等级:白银倒爷】

【穿越权限:每2次,每次限时4小时】

【倒卖额度:50万元等价物】

【当前积分:3400分】

方不凡的脑子飞速运转。白银倒爷,等级比他高。积分比他多。穿越权限比他早。这个人——来古代多久了?

他走到那张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顾言舟抬起头。他看到方不凡的第一眼,表情是困惑的。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方不凡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灰布长袍、以及手腕上露出的现代手表时,困惑变成了惊讶,惊讶变成了——警惕。

“你是……”顾言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和你一样。”方不凡拿起桌上的茅台酒瓶,看了看标签,又放下,“53度飞天茅台,2023年产的。你这批货成本不低吧?一瓶至少两千块。”

顾言舟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酒楼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别激动。”方不凡抬手示意他坐下,声音很平静,“我就是来打个招呼。没有恶意。”

顾言舟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他弯腰把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下。

“你也是系统持有者?”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刚拿到不到两天。”方不凡坦诚地说,“黑铁级。还在摸索阶段。”

顾言舟的表情放松了一点,但眼神里的警惕没有消退。他的手指一直在折扇上摩挲,方不凡注意到那把折扇的扇骨是某种他不认识的金属做的——很可能是第三世界的东西。

“你来多久了?”

“第一次来天京。你呢?”

顾言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最后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杯中的茅台,酒液把他的嘴唇染得发亮。

“三个月。”

方不凡的眉毛挑了一下。三个月,白银级。这个人的进度不慢。

“你在倒卖什么?”方不凡问。

“什么都倒。丝绸、瓷器、药材、香料、现代的小玩意儿……”顾言舟的目光落在方不凡的脸上,“你呢?”

“刚起步。昨天卖了包盐,今天卖了打火机和镜子。”

顾言舟的表情变了一下:“盐?你卖了多少钱?”

“四十两。”

顾言舟沉默了。他低头看着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你比我强。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被一个当铺老板骗了。一包盐才卖了五两银子。”

方不凡没有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不是敌意,是两个猎人在同一片森林里相遇时的那种本能戒备。谁都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出手。

“你知道‘倒卖对决’吗?”方不凡突然问。

顾言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知道。”

“输赢怎么算?”

“对决发起后,双方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一笔倒卖交易。谁赚的差价比例高,谁赢。”顾言舟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变得锐利,“输家损失50%的积分。赢家获得等额积分。”

方不凡点了点头。他站起来,伸出手。

“我叫方不凡。”

顾言舟愣了一下,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三秒。然后他握了上来。他的手很凉,指节突出,握手的力度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顾言舟。”

“顾兄,”方不凡笑着说,“我希望我们永远是握手的关系,不是对决的关系。”

顾言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他看着方不凡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愿如此。”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当然是在古代世界里的联系方式。方不凡告诉顾言舟自己在城南租了小院,门牌号是柳巷十七号。顾言舟说他在城东有一间铺面,叫“言舟斋”,卖些杂货,有空可以去坐坐。

分别的时候,顾言舟叫住了他。

“方不凡。”

“嗯?”

“你小心点。”顾言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这个世界的系统持有者,不止我们两个。”

方不凡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顾言舟。

“多少?”

“我不知道。但我的系统提示过,至少五个。”

五个。

方不凡走出醉仙楼,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觉得,这个古代世界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这里有系统、有竞争、有对决——有和他一样的“穿越者”。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

一个人闷声发大财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开始,他不仅要跟古代人做生意,还要跟现代人——跟其他系统持有者——抢饭吃。

【叮——主线任务三已触发!】

【任务三:群雄逐鹿】

【任务描述:在30天内,成为天京城倒卖积分排名第一的系统持有者。】

【当前排名:6/6(最后一名)。】

【任务奖励:解锁“倒卖对决”主动技能,获得稀有道具×1,提升至白银级。】

【任务失败:系统降级至黑铁,倒卖额度归零。】

方不凡看了一眼排名——第六名,倒数第一。他前面有五个人,每一个都比他等级高、积分多、来得早。

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痞气,有狠劲,有不服输的倔强。还有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期待。

“倒数第一啊……”他把长袍的下摆掖进腰带里,大步走向城南,“那就从倒数第一开始,一个一个超过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像一条鱼游进了大海。身后,醉仙楼的二楼上,顾言舟站在窗前,目送着他离开。月光照在顾言舟脸上,他的表情很复杂。

“方不凡……”他喃喃自语,手中的折扇缓缓展开。

扇面上写着一行字——“天下英雄,唯使君与耳。”

他合上折扇,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第二章完】

全部章节

《倒卖乾坤》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