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和徐彪驱车匆匆赶回青龙律所。
车子刚稳稳停在门口。
早已守在那里的记者们瞬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
蜂拥着围了上来,摄像机镜头“咔嚓咔嚓”不停闪烁。
其中还有两个中年人。
陈龙一眼就认了出来,翻看案件资料时,他见过这两人的照片,正是郑芳的父母,郑父郑母。
不等陈龙和徐彪下车,郑父就攥着拳头。
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几步就冲到车旁,用力拍打着车门。
“你就是那个姓陈的律师?!给我下来!”
陈龙神色未变,依旧沉稳冷静,示意徐彪待在车里别冲动。
自己则推开车门,独自下车,两米的身高如同铁塔一样。
直面着围上来的记者和气势汹汹的郑父郑母。
“我是陈龙。”
“你们就是被害人郑芳的父母,对吧?”
“带着这么多记者,堵在我的律所门口,是有什么事要解决?”
郑母就立刻撒起了泼,双手叉腰,脸涨得通红。
“我女儿都被那个畜生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居然还要帮那个人犯脱罪!”
“你还有一点良心吗?你不怕遭天谴吗!”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角瞟着周围的记者。
刻意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她就是要借着记者的镜头,诋毁陈龙,抹黑赵成刚。
得陈龙放弃这个案子,好让赵成刚偿命,顺便再敲一笔赔偿。
陈龙语气平静。
“法律赋予了每个人辩护的权利,哪怕是被指控犯罪的人,也有权利请律师为自己辩护。”
“就算他没钱请律师,法院也会依法为他指定法律援助律师。”
“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律师的职责,做好我该做的事而已。”
郑父见撒泼没用,立刻转头对着周围的记者。
摆出一副受害者家属的委屈模样,声音哽咽。
“大家都看看!都评评理!这人真是丧良心啊!”
“我女儿死得那么惨,被人一刀捅死,他居然还帮着凶手说话,简直是冷血无情!”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死得太冤了......”
陈龙眉头一皱。
当即提高音量,直接反驳道:
“再说了,法院还没有开庭审理,还没有作出判决,谁说我方当事人赵成刚就有罪?”
“你们一口一个人犯,一口一个我女儿可怜,可你们真的了解你们的女儿吗?”
“别把自己的女儿吹成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她背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你们未必真的不知道,只是故意装糊涂罢了!”
记者一听这话,顿时更加兴奋了。
郑父一听陈龙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勃然大怒。
浑身的肥肉都跟着发抖,指着陈龙的鼻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都已经死了,你还在这里说这种风凉话!”
“我女儿到底有什么错?你要这么污蔑她!”
陈龙不慌不忙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就医记录复印件。
郑父想都没想,一把就夺了过去。
“肋骨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臂划伤......”
“大家都听听!都看看!这就是我女儿被那个畜生家暴的证明啊!”
“他下手太狠了,把我女儿打得遍体鳞伤,最后还了她!这还有王法吗!”
陈龙向前一步。
“这不是你女儿郑芳的就医记录,这是您的女婿,赵成刚的。”
“这些年,被家暴的从来都不是你女儿,而是赵成刚。”
“他被郑芳长期殴打、凌辱,这些就医记录,就是最铁的证据。”
郑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扯着嗓子嘶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个男人!一个,怎么可能被女人家暴?这简直是笑话!”
陈龙的声音骤然提高:
“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在你眼里,家暴就只能是男方家暴女方,不能是女方家暴男方吗?”
“我告诉你,你这种想法,就是典型的性别歧视!”
“你看不起女性,觉得女性没有能力施暴,觉得男人被家暴就是活该、就是笑话,这本身就是错的!”
“女人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围记者的闪光灯瞬间又疯狂闪烁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还没听说过这么犀利的话语。
陈龙笑了笑。
这可是后世的打拳圣经。
今天就先让你们这群愚昧又虚伪的古人见识见识。
什么叫做震惊龙国的第一拳!
一旁的郑母早就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得厉害,脸色惨白如纸。
“你胡说!你骗人!”
“我女儿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家暴别人?”
“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你伪造的证据,你就是想帮那个凶手脱罪!”
陈龙反手又拿出一份聊天记录复印件,递到郑父郑母面前。
“温柔的人,会在微信里跟自己的丈夫说‘下次再敢叨,我就拿刀砍你’吗?”
“这些,都是郑芳发给赵成刚的威胁信息,时间、内容,一目了然。”
“还有她辱骂、贬低赵成刚的话语,每一条都在这儿,你们要不要仔细看看?”
郑父红着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朝着陈龙冲了过去。
“你伪造证据!你这是污蔑我女儿!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可他刚冲上前一步,陈龙就缓缓抬起手。
看似随意地一按,精准地按住了郑父的头顶。
任凭郑父怎么挣扎、怎么使劲,双脚在地上乱蹬,身子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
“你看清楚,这上面有公证处盖的公章,您认识吗?”
“公章下面有专属编号,真伪可查,全程可追溯,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公证处核实。”
“你也可以我伪造证据,我随时奉陪,欢迎之至。”
“还有别的说辞吗?再拿点能反驳我的理由出来,别只会撒泼、嘶吼、污蔑人。”
郑父郑母两人看着陈龙这左一个证据。
右一个证据的。
最重要的是这律师人高马大的。
就算他们想像刚才那样撒泼打滚、胡搅蛮缠,都行不通。
陈龙嘴角勾起。
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卖货的喇叭。
按下按钮,随即传来“开机”的声音。
辩论赛完事了。
接下来就该道具赛了。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本不是为了给你女儿讨什么公道,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平冤昭雪’。”
“你们真正惦记的,是赵成刚的财产!”
“你们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能把‘家暴凶手’的帽子扣在赵成刚头上,让他成为过错方。”
“你们就能借着郑芳家属的身份,他净身出户,把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钱、房子,全都占为己有!”
“好啊,真是好得很!”
“自己的女儿刚死没多久,尸骨未寒。”
“你们作为父母,不想着怎么让她安息,不想着查明真相。”
“反倒一门心思惦记着别人的财产,算盘打得噼啪响。”
“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郑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发现这律师好不要脸。
扣帽子的水平很高。
伸手要去抢喇叭。
结果发现跳起来也够不到。
陈龙还在那里喊道。
“记者朋友们,你们看!”
“这就是被我说中了心思。”
“急了!急了!”
陈龙来到了熟悉的道德高地。
刚准备要指指点点。
郑父郑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和恐惧。
他们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被记者围堵追问。
当下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像两只丧家之犬一样。
低着头,挤开记者,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
陈龙嗤笑一声。
“真是没意思。”
“都没进行到第三场,真人PK呢。”
一晃,来到了开庭的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