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拿出二百万给我当彩礼，让我风风光光娶媳妇。
我转头就用这笔钱，全款买下了市中心的大平层，想着给女友一个惊喜。
可她看到购房合同后，脸色煞白，随即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谁让你花这笔钱的？这是我家给我弟弟结婚准备的！”
我捂着脸，冷笑一声：“你和你弟，想得真美。”
我爸给了我二百万。
他说，拿着，当彩礼。
风风光光把媳妇娶进门，别让人家姑娘受委屈。
我捏着那张卡，手心都在出汗。
二百万。
我和女友许薇奋斗十年也未必能攒下。
我当场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里，我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薇薇，我们有钱了！”
“我们可以在市中心买房了！”
许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多少钱？”
“二百万！”
她呼吸一滞，随即是狂喜的尖叫。
我听着她的笑声，心里无比满足。
挂了电话，我没有片刻耽搁。
我直奔市中心最火的楼盘。
选了最好的一套大平层，一百六十平，四室两厅。
视野开阔，阳光充足。
我想象着许薇住进来时的样子，笑得像个傻子。
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全款二百万，房产证上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不是自私。
这是我准备给她的，最大的惊喜。
我拿着购房合同，把许薇约到了新房。
她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毛坯房。
一进门，看到全套崭新的家具家电，她愣住了。
“方浩，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笑着从背后抱住她，将那份滚烫的合同递到她面前。
“薇薇，喜欢吗？”
“这是我们的新家。”
许薇的目光落在合同上。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我还在期待她的拥抱和热吻。
可等来的，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左脸上。
辣的疼。
我被打懵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看着眼前的许薇，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得可怕。
“方浩，谁让你花这笔钱的？”
她的声音尖利，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
“你……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自作主张的！”
她一把抢过合同，狠狠摔在地上。
“这二百万是你能动的吗？”
“这是我家给我弟弟结婚准备的！”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一颗炸弹，在我的世界里爆开。
我看着她，眼里的热切和爱意，寸寸冷却。
最后，只剩下冰封的寒意。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早就把这笔钱视为了她家的囊中之物。
甚至，已经为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规划好了一切。
买房，娶媳妇。
用我的钱。
我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扯了扯嘴角。
一抹冷笑，浮了上来。
“你和你弟，想得真美。”
许薇看着我的眼神，愣了一下。
她可能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
以往的我，对她总是百依百顺。
“方浩，你什么意思？”
她厉声质问：“这笔钱本来就该我们家来支配！我弟弟要结婚，女方要三十万彩礼，还要一套全款房！”
“你现在把钱全花了，我弟弟怎么办？”
她的话，理直气壮，仿佛我才是那个罪人。
我笑了。
笑得膛都在震动。
“你弟弟结婚，关我屁事？”
“你！”
许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方浩，你别忘了，我们快结婚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的钱，就该优先给我弟弟用！”
“这是孝顺！是规矩！”
我缓缓点头，脸上的笑意更冷了。
“说得好。”
“你的钱，是你的钱。”
“我的钱，也是你的钱。”
“所以这套房子，也有你的一半，对吗？”
许薇一听，脸色缓和了一些，高傲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
“行。”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
“这套房子，全款二百万。你的一半，一百万。”
“我现在没钱，你先转给我。”
“把钱给我，房产证我明天就去加上你的名字。”
许薇的脸色，瞬间又变了。
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疯了？我哪有一百万！”
“你没有？”
我故作惊讶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吗？”
“怎么到你这，就不算了？”
我步步紧，走到她面前。
“还是说，在你许薇的认知里，只有我的钱是你的，你的钱，永远只是你自己的？”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许薇的眼神开始躲闪。
她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掏出手机。
“我不跟你说！你就是个疯子！”
“我让我妈跟你说！”
电话很快接通了。
她按了免提。
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喂？薇薇！钱到手了没有？我跟你说，你弟弟那个女朋友催得紧，让他们明天就去把房子订了！”
电话里的声音，是我那准丈母娘，刘艳。
语气里的急切和贪婪，毫不掩饰。
仿佛那二百万，已经是她口袋里的钱。
许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告状。
“妈！方浩他……他把钱给花了！”
“什么？”
刘艳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刺得我耳朵疼。
“他把钱花了？他凭什么花那笔钱！”
“那是我给你弟弟准备的！”
许薇委屈地哭诉：“他不仅花了，还在市中心全款买了套大平层！”
“还说……还说让我拿一百万出来，才肯在房产证上加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刘艳此刻脸上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变得阴冷无比。
“方浩，是你在听电话吗？”
我拿起许薇的手机，淡淡地开口。
“阿姨，是我。”
“好，好你个方浩！”
刘艳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是小看你了！平时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还会玩心眼了！”
“长本事了你！”
我没理会她的谩骂，语气平静。
“阿姨，这钱是我爸给我的彩礼钱。”
“我想怎么花，是我的自由。”
“彩礼钱？”
刘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少在这里放屁！那明明是我们家的钱！”
“要不是我们家帮你爸，他能有今天？他能拿出二百万？”
“这钱，就是他欠我们家的！”
“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房子退了！把钱拿回来！”
“否则，你跟薇薇的婚事，就到此为止！”
她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仿佛我的人生，都由她拿捏。
我笑了。
“阿姨，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什么事？”
“去年，你儿子许杰做生意亏本，被人追债，是谁帮他还了一百多万的窟窿？”
电话那头的刘艳，呼吸一滞。
我继续说。
“前年，你家里老房子拆迁，为了多拿补偿款，是谁托关系找评估，让你们家多拿了五十多万？”
“还有……”
“你闭嘴！”
刘艳气急败坏地打断我。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作为女婿该做的！一家人，计较那么多什么！”
“一家人？”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阿姨，在你眼里，我们真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会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你家的提款机？”
“一家人，会在我爸拿出二百万彩礼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你女儿的幸福，而是怎么拿这笔钱去填你儿子的窟窿？”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刘艳的心上。
她被我问得节节败退，恼羞成怒。
“方浩！我懒得跟你废话！”
“我最后问你一句！这房子，你退还是不退？”
“不退。”
我的回答，简单而坚定。
“好！你好的很！”
刘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方浩，你别后悔！”
“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明天就去你爸公司闹！”
“我去告诉所有人，他方建业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拿了我们家的好处，现在翻脸不认人！”
“我看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裸的威胁。
也是他们家最惯用的伎俩。
一哭二闹三上吊。
以前的我，或许会因为顾及许薇和两家的脸面而妥协。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冷了。
“阿姨。”
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二百万，我爸是给了。”
“不过，你去闹之前，最好先想清楚一件事。”
“你确定，你家那张两百万的欠条，还想不还了？”
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手机听筒里，只剩下刘艳粗重的喘息声。
一旁的许薇，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什么……什么欠条？”
她颤抖着声音问我。
“方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看她，只是对着手机，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白纸黑字，上面还按着你和你老公的红手印呢。”
“我爸本来想着，我们结婚了，就是一家人，这张欠条就当贺礼送你们了。”
“现在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了。”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几秒钟后。
“嘟”的一声。
刘艳把电话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