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贝洗了个热水澡。
她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出了浴室。
沙发上坐了个人。
她随便瞄了下影子。
没怎么在意。
沈之贝以为是昨晚点的男模,随口来了句,“你还没走啊?”
“沈之贝,你把我当成谁了?”
顾成琛的声音几乎是从齿间磨出来的。
“你最好是睁着眼的时候,说出的这句话。”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后,沈之贝擦着头发的动作停了。
她猛地转头,仔细地瞧了瞧。
还真是顾成琛!
他怎么在这。
她昨晚点的男模也不是顾成琛啊。
顾成琛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具体看不清什么神情。
压迫感十足。
要是以往见到他这样,沈之贝肯定又要自责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
可现在,沈之贝却两手一甩,“那真是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顾成琛一下站起。
一米八八的个子将她一米六的个子遮的严严实实。
沈之贝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步。
“不就是没跟你过结婚三周年纪念,至于吗?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还专门请了个男模陪你演戏气我。”
顾成琛垂着眼眸,一脸很是无奈地盯着她看。
沈之贝很明显地怔了下。
她漂亮的眉头一皱,很是平静地来了一句,“我和别的男人睡了。”
沈之贝又指了指对面的床。
“就在那里滚的床单。”
顾成琛噗嗤一下笑了。
他扣住了沈之贝纤细清瘦的肩膀,对着她说道:“沈之贝,我都去大堂经理那里调过监控了,昨晚那男的从送你来屋里,再到离开,总共就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怎么了?你不知道浓缩的才是精华?”
沈之贝瞎诌,无所谓地说着。
昨晚她喝的也有些醉了。
实在记不清细节了。
不过那男模看起来应该挺行的啊。
怎么时间会这么短。
沈之贝不免汗额。
顾成琛将手机从兜里掏了出来,他修长的手指往上一滑,翻出昨晚的电话记录,递给沈之贝看。
“昨晚我给你打了个电话,是这个野男人接的,他跟我打了足足快一分钟,你别告诉我,他能在这一分钟内一心二用。”
沈之贝:“......”
“好了,这件事我不跟你计较。”
顾成琛将手机收了起来,放回了兜里。
他就知道沈之贝爱自己爱的要死。
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回家,过几天老爷子八十岁大寿,你必须得到场。”
沈之贝没搭理他。
她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当着顾成琛的面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她当时在发完通知离婚短信之后,怎么就忘了把他拉黑了。
怪不得昨晚男模不留下过夜。
原来是因为知道了她是有夫之妇。
“顾成琛,我跟你已经离婚了。”
沈之贝一脸洒脱的说着,“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联系吧。”
顾成琛脸色黑了,“我们结婚三年,前两年没过结婚纪念也不见你这么在意,怎么今年你就要闹这么大的脾气?”
“你是不是觉得每次于知知闹,我就会去哄她,所以你也要闹这么一出,想让我哄你?”
听到顾成琛提到于知知,沈之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冷笑一声,眼神中带了些不屑,“顾成琛,我怎么敢和你的好妹妹相提并论啊。”
“她可是你的白月光,身娇体弱,没了你可不行啊。”
“我没了你,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顾成琛却一把握住了沈之贝的手腕,问道:“离开我,你真的舍得吗?”
说到这。
沈之贝的心,莫名其妙的有些隐隐作痛。
之前她为了能让顾成琛回家看自己,故意在冷风中吹了一晚上,就为了让自己着凉生病。
她以为自己生病了,顾成琛怎么样都会来看她一眼。
结果顾成琛一次都没有。
那一次发烧,大概是老天爷为了惩罚她,反反复复的高烧不退,让她足足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
后来她出院的时候,看到顾成琛带着于知知有说有笑地出了医院。
原来在她生病的这段时间里,顾成琛在陪着于知知。
所以不管她怎么打电话恳求顾成琛来看她,对方都一次次以没空为理由拒绝。
兴许是她自己作的,这些年总是为了顾成琛糟蹋自己,所以她才得了绝症。
现在她想通了。
爱人先爱己。
沈之贝将顾成琛给推开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了的,我也一样。”
“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顾成琛看着沈之贝转身离开了。
他赌,沈之贝肯定会后悔。
肯定会回头。
跟之前一样,他什么都不用,沈之贝还是会以他为中心,围在自己的身边团团转。
顾成琛双手环抱口,在心里默念了三秒。
三秒过后。
他没等到沈之贝的回心转意。
只等来了一道沉闷的关门声。
沈之贝真走了。
连个背影都没给他留。
顾成琛越想越气。
沈之贝竟然这样无视他。
他不由得心口一阵闷疼。
顾成琛走了两步上前,他脸色开始发白。
呼吸也跟着一起不顺畅了。
接着,他一个高大的人,就那样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轰然倒了下来。
顾成琛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还是沈之贝看着他被抬走的。
....
沈之贝翘着二郎腿,坐在民宿的大厅里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心情不错。
顾成琛的助理齐秦找到了她。
“沈小姐,麻烦你去医院看一下顾总。”
沈之贝:“凭什么?”
齐秦话语之中带了些指责,“顾总为了来找你,通了一个夜的宵坐的飞机,他不仅连一口饭都没有吃,就连治哮喘的药都忘了随身携带。”
“他可是掌管大权的人,要是出了事情,倒下了,整个顾氏集团该怎么办?”
沈之贝不屑的笑了下。
“怎么,是我让顾成琛连夜坐飞机来找的我?”
“是我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别吃饭?”
“他知道自己有哮喘,随时都有可能会犯病,嘛不把药带着?”
齐秦:“沈之贝,你心知肚明顾总为什么来找你?”
“这事摆明了就是你的错。”
“是你自己出轨在先。”
“有哪个男人能忍受的了自己老婆在外边偷腥,给自己戴绿帽子。”
沈之贝:“我只是犯了全世界的女人都会犯得错而已。”
她能有什么错?
“顾成琛在外边给我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我就给他戴这么一回怎么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些不公平,很委屈。”
沈之贝撇了撇嘴。
这样的小表情放在别人脸上有些贱。
可在她的脸上却劲劲的可爱。
齐秦解释:“顾总和于知知那是清白的,他们从来都没有过出格的事情。”
沈之贝:“是,也就是顾成琛会关心她,会问她冷不冷、有没有生病,哪里不舒服。偶尔好妹妹寂寞了,还会亲亲抱抱举高高一下。”
“我都知道的,你不用解释了。”
齐秦:“.....”
沈之贝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连他都说不过。
齐秦:“你不愿意去的话,我只能动别的法子了。”
“沈之贝,是你我这样的。”
沈之贝抬眼,只见齐秦从身后掏了个东西出来。
她瞳孔一颤。
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