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打开了。
李萍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泪，眼睛红肿着。
“住手！你们别打他！”
她冲出来，挡在我身前，张开双臂。
“有什么事冲我来！”
那几个混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正主出来了？”
黄毛捂着流血的鼻子，笑得更加猥琐。
“李萍，你总算肯出来了？怎么，心疼你这小白脸弟弟？”
“钱的事跟他没关系！”李萍声音发抖，
“你们要钱找我，别动他！”
“找你？”
光头上下打量着她，眼神猥琐。
“你拿什么还？拿你那点直播收入？还是拿你自己？”
话音刚落，几个混混直接冲了上去。
“啊——！”
李萍尖叫一声，被光头一把掐住脖子，整个人被摁在墙上。
“跑啊？你再跑啊！”
光头的手收紧，李萍的脸瞬间涨红，双手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臂，却本挣不开。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放开她！”
我冲上去，却被两个混混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小子，别着急，待会儿就轮到你。”
黄毛踢了我一脚，笑得张狂。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苏小青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白了。
“你们什么！放开她！”
她举起手机，对着混混们拍照。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警察马上就到！”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不但没怕，反而笑得更猖狂了。
“哟，又来一个？”
黄毛眼睛一亮，视线在苏小青身上扫了一圈。
“这娘们也不错啊，穿得这么，是律师还是鸡？”
“闭嘴！”我拼命挣扎，却被按得更紧。
光头掐着李萍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拎起来一点，李萍的脚都快离地了，脸憋得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流。
“还钱！”光头冲她吼。
“今天不把钱拿出来，老子弄死你！”
李萍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没钱？”光头冷笑，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没钱也行，陪兄弟们玩玩，一次抵一千，你算算，一百万能玩多少次？”
“哈哈哈哈！”几个混混笑得更加下流。
李萍眼里全是恐惧，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光头的手上。
我看得眼睛都红了，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你他妈放开她！”
我吼得嗓子都破了音，拼命挣扎，肩膀被按得生疼，本挣不开。
光头转过头来，看着我，笑得极其恶心。
“小子，心疼了？放心，待会儿让你在旁边看着，学习学习。”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光头突然收回视线，盯着李萍的脸，眼神里闪过一抹不耐烦。
“妈的，哭什么哭？老子看着烦！”
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萍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一个通红的手掌印。
她没叫，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那弦彻底断了。
“我你妈！！！”
我疯了一样挣扎，肩膀被按得生疼。
骨头都像要裂开，但我本顾不上。
我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光头，眼里全是血丝。
“你他妈再动她一下试试！老子了你！”
光头被我吼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轻蔑。
“我？就你？”
他松开李萍，李萍软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光头朝我走过来，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
“小子，你知道这年头人要判几年吗？你他妈有这个胆子吗？”
我死死盯着他，口剧烈起伏，一句话没说。
可我心里在发抖。
他说得对，我没过人，我甚至没打过几次架。
可看着李萍脸上那个巴掌印，看着她瘫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怕什么？
我他妈还怕什么？
“行了。”光头站起身。
“把这小子揍一顿，那俩女的带走，让她们慢慢还钱。”
几个混混应了一声，朝我围过来。
拳头落在我身上，肚子、后背、脸，一下又一下。
疼。
但我的心更疼。
李萍在哭，苏小青在喊，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我的视线落在地上。
桌子腿旁边，有一把水果刀。
不知道是李萍刚才开门时掉出来的，还是本来就放在那里。
刀身不长。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混混的脚又踹过来，我顺势往旁边一滚，手伸出去。
抓住了刀柄。
“还敢躲？”那混混骂了一句，又要踹我。
我猛地站起来。
他们愣住了。
我握着刀，刀尖对着他们，手在抖，但眼神没抖。
“放开她们。”
我的声音很哑。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拿刀了？吓唬谁呢？”
他往前一步，口几乎贴上我的刀尖。
“来，往这儿捅。敢吗？你个怂。”
他笑着，眼里全是轻蔑。
“捅啊？不敢？不敢就把刀放下，跪下来叫爷爷，老子心情好……”
“——啊！！”
他的话没说完，就变成了惨叫。
因为我捅了。
刀刺进他手臂，血瞬间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我，血溅在我脸上。
“我你妈！你还真敢！”光头吼了一声，朝我扑过来。
我本没躲。
迎面冲上去，刀往他胳膊上划，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出来，血飚得老高。
“啊——！”光头惨叫着往后退。
我本没停，转身朝另一个人扑过去，刀往他大腿上扎，，血喷在我裤子上。
“滚！”
我吼着，眼睛血红，刀在空中乱挥，本不管什么招式，只管往他们身上招呼。
一个混混想躲，被我划在背上，衣服破了，肉翻出来，惨叫着往楼下跑。
“疯子！这他妈是疯子！”
“快跑！”
他们跑了。
黄毛捂着流血的手臂，光头捂着胳膊，跌跌撞撞往楼下冲，一路惨叫，一路骂娘。
楼梯里全是血。
我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握着刀的手还在抖，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分不清是他们的还是我的。
身上到处都在疼，但我顾不上。
我转过身。
李萍瘫坐在地上，靠着墙，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
眼泪流个不停，嘴唇在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小青站在几步之外，举着手机的手放下来了，脸色苍白，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震惊和后怕。
我朝李萍走过去，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萍姐……”
